“會當凌絕頂,一覽眾山小!”五嶽之中,泰山以雄偉和霸氣而聞名,也是歷朝歷代修繕最多之高山,封禪一代帝王登臨泰山封禪,被視為國家鼎盛、天下太平的象征,同時也代表聖上本人乃是“奉天承運”的“真龍天子”。張延秀這次來泰山,完全是為了散心,張延秀這樣突然的決定,張承德、老陳和小單都堅決反對,可反對又能如何,張延秀決定的事情,他們根本就沒辦法阻止。 來泰山的一路上,張延秀什麽也不管,發了瘋似的催馬急馳,還好來泰山的路上每隔一段路程就有驛站可以換馬,這一路上還不知道要累死多少匹馬,不過張延秀到現在還沒有一匹屬於自己的心愛寶馬,所以累死多少馬匹張延秀可是一點都不心疼。
白天趕路,晚上在驛站閱讀朝廷發給各地的各種公文還有錦衣衛的密函。整個山東地界早就被張佐掌控在手中了,年初趕往大同的錦衣衛有一部分人是在半路被分散到山東各地,先行潛伏下來,監視各地白蓮教的一舉一動。當東廠平定大同衛所邊軍的事情後,從旁協助的錦衣衛除少量人返回京城,大部分錦衣衛都進入到白蓮教嚴重泛濫的山東各府、州、縣,但為了不打草驚蛇,白蓮教總壇所在的山東益都縣卻只是布置了少量的監視人員。
就在張延秀帶領錦衣衛圍剿白蓮教教主的時候,在山東境內的其他錦衣衛就已經動手了,秘密地抓捕留守的白蓮教頭目和骨乾,張延秀動手後,更是發動了當地的兵丁衙役,大肆抓捕普通的白蓮教教眾,各府、州、縣大牢,人滿為患!
大同的事情張延秀在路上已經完全了解了,魏孝忠最能乾的侄兒叫魏朝榮,是東廠的大檔頭,大同的事情完全由其負責。在大同,魏朝榮的做法十分的乾脆,先是帶人抓了大同總兵和幾個大同衛戍恨之入骨的武官,嚴刑逼供再加上抄家,一下子把抓來的武官的罪名全部定了,三天之後當眾斬首,以平息軍中的憤怒,並將追繳上來的髒銀全數分發給了士兵,作為拖欠已久的軍餉補償給士兵,軍心穩定!但沒過幾天,魏朝榮又帶著東廠的人將早先在軍中鬧得最凶的幾個人抓了起來,並在軍中當眾處死,因先前士兵已經得到了拖欠已久的軍餉,因此魏朝榮這麽做對大局並沒有什麽影響,同時也除去了軍中的一些不安定份子。
張延秀心裡確實有點佩服魏朝榮,如此雷厲風行的做法,東廠之內可是十分地少見,所謂錦衣衛玩“橫”的,東廠玩“陰”的,魏朝榮如此作為對張延秀來說可是一個勁敵!現在雙方可都是在培養自己的下一代,補充新血,然後繼續鬥下去。
錦衣衛的密函看得越多,張延秀就催馬催得越急,當他到泰山的腳下的時候,小單接到了張承德送來的密函!益都縣令可真的是與虎謀皮,東廠因為大同的事情,除了益都縣外,就再也沒有東廠的勢力參與圍剿白蓮教叛逆了。但陳宏天既然已經參與進來了,就覺不想空手而回。先前的幾天他先將益都縣令穩住,背地裡卻偷偷地從東廠調了些人過來,等手下的人手齊了,突然發難,將牢房中看押的白蓮教教眾一個個提出來嚴刑拷打,隨後利用得到的口供在益都縣內瘋狂抓人,益都縣令內心雖然極度氣憤,可是也沒了辦法。張延秀突然離開後,他就想將東廠和錦衣衛的人全部請出去,可誰想到東廠的人竟然比錦衣衛還可怕,不僅將大牢控制了起來,還讓衛所士兵的聽命於東廠,對於東廠的這些作為,錦衣衛竟然不管不問,
甚至是想急著離開,無奈之下,益都縣令隻得陽奉陰違地在私底下跟東廠對著乾。 張延秀對益都縣發生的一切已經沒有任何興趣了,他甚至有點不想去想那益都縣,一想起來人就有點累,想睡覺。更何況張延秀已經履行了自己先前的承諾,是他益都縣令自己引狼入室,到了泰山腳下的驛站,張延秀先在驛站內休息一天,養足精神明天登泰山。
第二天早上起來,吃了一碗驛丞特意準備的當地特色小吃,拿了五兩銀子做打賞,順便問了問泰山最高處有什麽可玩的,驛丞告訴張延秀,在泰山極頂的西北角,有一座岩石形狀如老人傴僂,上面刻有“丈人峰”三個大字,那可是從唐朝就有的名景。
讓小單和老陳準備好要用的東西,張延秀打算晚上就在山中過夜,本來老陳和小單是堅決反對,那樣做實在是太危險了,不過後來從驛丞那裡知道,泰山上有幾間獵戶的小屋,可以用來過夜後,兩人才答應,並且準備了很多東西。
張延秀爬山的速度很慢,太陽快下山的時候才爬到了半山腰,一開始是張延秀故意放慢速度的,可走了一段,老陳和小單身上背的東西實在是太多了,現在這個時候正是農忙的季節,張延秀也沒打算雇傭民夫,就這樣,爬山的時候老陳和小單是累得半死,三人隻好這一路上走走停停。
見太陽都快下山了,夜裡走山路實在危險,小單和老陳就商量著要找個地方先住上一夜,張延秀也同意了,剛好山腰上住著幾戶山民,這些山民似乎早已習慣外人來借住,還有一些專門用來讓遊客住的木屋,小單出手大方,又見張延秀三人身上都帶著兵器,衣著華麗,山民很識趣地將屋子收拾乾淨,然後一家人都搬了出去,到鄰居家去住了,整間房子都留給了張延秀三人使用。山民走前,還留下了一隻今天剛獵到的鹿腿,老陳把鹿腿洗乾淨,架在了屋內的火盆上,這次登泰山,小單帶的東西齊得很,連鹽、白酒、醬油、醋都帶來了,撒上作料,一會整間屋子都是鹿肉的香味。這下張延秀可饞了,讓小單拿出身上帶的大餅,用小刀切下已經熟的鹿肉,就著大餅吃了起來。
在小屋度過了一夜,張延秀早早地把小單和老陳叫了起來,大清早就上路,走著走著,天突然下起了小雨,整座泰山都籠罩在蒙蒙細雨之中,眼前景色有如仙境一般。可惜,現在景色雖美,可張延秀三人不得不小心得走著腳下的路,山路本來就陡,一場雨下來,地面十分地濕滑,一不小心,腳下打滑,人就得掉下那萬丈深淵。
走走停停,步步小心,張延秀三人終於在午後登上了泰山極頂的西北角“丈人峰”。已經累得不行的小單和老陳一起找了個位置坐了下來,還有點力氣地張延秀也坐了一會,就突然站起來,走到崖邊,對著群山大聲地叫喊著:“啊!啊!啊!…”見張延秀站在那麽危險的地方,小單馬上站了起來要去將張延秀拉回來,卻被老陳伸手拉住,老陳示意讓小單不要過去。“讓少爺發泄一下吧,發泄完了就好了,再怎麽說,他是少爺,跟我們不一樣。”
喊累了,口很渴,張延秀講話十分的嘶啞,小單和老陳卻恢復了氣力,將張延秀走了過來,小單馬上拿出水囊遞給張延秀,老陳問道:“少爺,我們是先休息一下,然後下山?還是在這山上住一晚上?”張延秀喝水喝得太快了,將水囊拿開,大口將水從嘴中噴了出來,然後才說道:“既然來了,就住一個晚上,明天早上早點起來看日出。”小單將水囊收好,先離開去找附近可以住的屋子。
看日出其實是一件很簡單的事情,只要你能堅持早點起來,就能天天看到,在鄉下有的農民就能一年內每天都看到日出。但眾人看日出的心情又都是不一樣的,老陳向來穩重,經歷的事情也多,看日出的時候,表面上雖然沒什麽表情,但內心卻想了很多事情;小單卻很是興奮,第一次在泰山極頂看日出,回京城後可以好好地想同伴炫耀一番;而張延秀,張延秀臉上的表情很奇怪,十分地冷漠,冷漠得可怕,當太陽升起來的時候,張延秀卻笑了,還開心地大聲笑了出來,隨後滿臉笑容地帶著老陳和小單下山去。
三人下山的時候走得很快,負擔少很太多,心情又很不錯,午時就到了半山腰,小單很想再嘗嘗鹿肉的味道,問張延秀是不是再去山民的屋子裡休息一下,用完午膳再走,張延秀同意的,令三人沒想到的是,這一折騰,卻意外的遇到了一個想不到的人,一個美人,不,應該說是天上的仙子。
張延秀遇見軒萱的時候,軒萱正在問一個山民一些事情,從遠處就能見到山民那癡迷的樣子,估計山民早就把自己知道的一切全都糊裡糊塗地全告訴了軒萱。“沒想到能在這裡見到張千戶,軒萱實在是高興,一個人遊玩實在是太無趣了。”發覺張延秀三人向自己走來,軒萱就讓山民離開了,山民離開的時候,還是癡癡地三步一回頭。“沒想到仙子也有興趣來這泰山遊玩,本千戶剛從峰頂下來,想在這裡休息一下用完午膳後再下山,無法陪仙子上山遊玩實在是抱歉!”軒萱是很美,但張延秀就是不喜歡她那種高貴的氣質,更何況普渡慈航跟鄭妃走得實在太近了。
見張延秀拒絕,軒萱也不生氣,只是她把劍鞘握得更緊了,並且手心裡全是汗。“那真的是很遺憾,不過軒萱實在是有要緊的事情要告知張千戶,不知我們能否換個地方說話?”張延秀並不想跟軒萱多打交道,早上的時候張延秀就已經想通了,逃避根本就不是辦法,他現在想趕快回去,把自己扔在山東的爛攤子處理乾淨。“有什麽話,軒萱姑娘就在這裡說吧,反正也沒什麽外人,那些山野村夫什麽也不懂。”
軒萱很是難為地看了張延秀一眼,向前走了一步,可又退了回去,對張延秀說道:“軒萱要說的,可是有關張千戶奶兄的事情,張千戶就如此的隨意嗎?”張延秀有些吃驚,他馬上想到了太子身邊的湘緗,魔門是一把雙刃劍,張延秀一直在擔心這把劍傷到了太子。“好吧,軒萱姑娘請前面帶路。”老陳和小單也想跟過去,但是軒萱轉身看了他們兩人一眼,說道:“此事最好還是就軒萱和張千戶兩人知道為好!”張延秀點了點頭,老陳和小單都覺得張延秀也不會有什麽危險,也就放心地留下。
離山民家不遠處有一個空地,再走幾步就是懸崖了,雖然沒什麽人,但是風景很是不錯。張延秀跟著軒萱來到這片由岩石組成的空地,與軒萱保持著一定的距離開口問道:“不知軒萱姑娘到底要跟本千戶說什麽?山東因為白蓮教的關系,已經亂成一鍋粥了,本千戶急著下山處理手頭上的一些事情。”
“張千戶不是才剛剛平定了益都縣的白蓮教叛逆,活捉了白蓮教教主,如此大的功勞想來是急著回京城領賞吧。”張延秀皺了皺眉頭,他有些察覺到,東廠可能與普渡慈航共享自己的情報網,否則軒萱是不會這麽快就得到消息的,而且張延秀感覺軒萱是特意來找自己的。
“軒萱姑娘真是消息靈通啊,不過本千戶實在不想再浪費時間了,軒萱姑娘有什麽事情還是快點說吧。”張延秀下意識地想早點離開軒萱或者是把自己的部曲招來。軒萱突然像一個普通女子一樣,深吸了一口氣,讓自己鎮靜下來,隨後又馬上變回了高高在上的仙子,悠悠地對張延秀說道:“張千戶還真是性急。好吧,軒萱就實話告訴你吧。軒萱發覺太子身邊的一位宮女實在可疑。甚至覺得她像一個人。一個軒萱天生的死敵。那人就是…”軒萱每說一句話,就向張延秀靠近一步,張延秀因為緊張,反而向軒萱靠得更近了,就在兩人只有三步距離的時候,軒萱停了下來,話還沒說完,右手一甩,隨身的寶劍出鞘,直刺張延秀。
一切來得太突然了,幸運的是張延秀躲開了那致命一劍,在西山密營,張延秀的師傅九幽老人在訓練張延秀防范刺殺的方面是下了苦工的,有事沒事就讓人偷襲張延秀,在這方面張延秀沒少吃苦頭,但這苦頭沒白吃,張延秀躲開了軒萱的致命一擊,只是肩膀上被劍劃傷,張延秀連續在地上打了三個滾,這才躍起身來拔刀反擊。
三招,張延秀隻擋住了軒萱的三招,不僅是因為事出突然,張延秀防備不急,更是因為張延秀以前太喜歡偷懶了,練武能不用功,能偷懶就偷懶,三招過後,張延秀手上的燕翎刀就被軒萱的寶劍磕飛,張延秀用盡吃奶的力氣向小單和老陳的方向跑去,他不能喊,喊了憋著的一口氣就會散去,就會被軒萱追到。
雙手伸進隨身的行囊,張延秀突然一轉身,軒萱以為是普通的暗器,揮舞著寶劍想將張延秀射來的暗器打飛,就聽一聲雷響,軒萱的手臂一熱,忍著痛飛身與張延秀隔開了一段距離,只見張延秀左手正拿著一隻奇怪的鐵管子,鐵管口正冒著煙,是火器!
張延秀右手迅速地拔出另一隻短銃, 又是一聲雷響!鐵丸再次擊中了軒萱的右手,她再也拿不住手上的劍。張延秀喘著氣,兩隻短銃繼續指著軒萱,剛才那兩顆鐵丸並不是張延秀憐香惜玉不想射殺軒萱,對於想要自己命的人,張延秀是絕對不會留情的!可張延秀卻無法要軒萱的命,一切來得太突然了,根本無法準確瞄準軒萱。
張延秀慘笑了一聲,肩膀上的傷口一直在流血。“軒萱姑娘,我實在不明白你為什麽要這麽做,但別忘了,我是朝廷命官,同時也是錦衣衛千戶,雖然你們普渡慈航是皇上的功臣,但別忘了,你們只是一群女人,一群平民百姓!刺殺朝廷官員是造反!”軒萱恨恨地瞪了張延秀一眼,身行稍微一動,張延秀馬上高聲喊道:“別動,軒萱姑娘,如果不是看在你師門普渡慈航的關系,剛才那兩下,我早就要了你的命,希望我們這真的是一個誤會,否則的話休怪我手中的西洋火器無情!”軒萱看了張延秀手中的兩把火器一眼,也就不動著,緊盯著張延秀,等待著機會,兩人就這樣堅持著。
“少爺,你在哪裡!發生了什麽事情!”張延秀拿著兩把沒有火yao的短銃嚇唬著軒萱,終於等來了被短銃聲引來的老陳和小單。“張千戶真是厲害,軒萱想這的確只是一個誤會,軒萱隻想試試張千戶的武藝如何,沒想到張千戶竟然只是靠著兩把小小的西洋火器,真是另軒萱吃驚,希望張千戶你以後永遠都這麽幸運,軒萱告辭了!”
歡迎廣大書友光臨閱讀,最新、最快、最火的連載作品盡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