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慘,原本就沒多少收藏,竟然就像開了閘的洪水狂瀉啊……) 皇天不負有心人,終於這個機會被日本等到了。隋朝是中國歷史上非常短命的一個王朝,僅僅三十八載就滅亡了。隋朝滅亡之後轉而帶來更加動蕩的唐初。唐初由於外患不斷,北方的契丹、突厥歷經五胡亂華以及隋朝的漠視,都成長為獨霸一方的草原勁敵,因此唐朝不得不攘外和安內並舉雙管齊下,從而穩定新生不久的國家。恰恰這個時候,日本又打起了小算盤,日本的統製階層又一次預料到唐朝極有可能步晉朝、隋朝的後塵,重蹈五胡亂華,由此忍耐了幾十年的日本終於忍不住要回敬中國這個“老師”了,兩國終於在公元663年於朝鮮白江村爆發戰爭。唐軍與朝鮮聯軍最後以少勝多,幾乎全殲日本主力與陸地,水軍由於沒有乘勝追擊以至於讓日軍殘部逃回日本。由此戰開始,日本再一次向中原王朝稱番,也再一次向中國派出了著名的“遣唐使”“虛心”學習中國的文化、軍事、政治,凡是一切可以為其所用的技術,而後在準備下一次動手,而下一次就是明、日之戰。
講完前朝那些陳芝麻爛谷子的事,洪天錫還不忘回顧前朝對日本的恩惠,兩宋雖然沒有正式的外交關系,但宋朝並沒有薄待日本。相反不僅開放海疆讓其前來營商,而且還讓其定居通婚,享受和宋國百姓一樣的待遇。
就當下而言,日本現政府的實權並不掌握在天皇手中,而是掌握在鐮倉幕府手中。而鐮倉幕府的實權又在當時北條家族手中,實權人物就是北條時宗。這個北條時宗以武士控制國家權力(比軍閥還殘忍)藐視公卿大臣,趾高氣昂根本就沒把當時已經奄奄一息的南宋放在眼裡,蒙古這個崛起的蠻夷就更別說了。但正是由於蒙古這個北方強敵,雄踞北方致使“倭寇”這種“非官方”的手段變的極為不好使。要知道馬的速度當時比船隻快多了,你剛上岸,可能鐵蹄就來了,可要是正面和蒙古翻臉恐怕沒好日子過,於是乎倭寇第一次把目光轉向了東南(請記住,這是歷史性的時刻,日本第一次戰略南下),這第一站就是江南,而之後數百年一路往南,再是浙江、福建以至台灣等地擴散蔓延。
時至今日,中國和日本的關系其實就是羊和白眼狼的關系,你對他好是沒用的,他就是一個喂不飽的狼。依照洪天錫自己的說法,他和吳潛談及倭寇的時候,吳潛總是一臉愁容。論說一次又一次吃了敗仗,按理也該老實了吧,可日本倭寇偏偏並不認輸,非得和你死磕,撞了南牆也不回頭。明的不行,那就來暗的。裝成客商和流民混跡在諸如平江、常州、通州、海門一帶,他白天不犯法你抓不了他,晚上犯法你抓不到,他也不會上門承認,就這麽這和你耗呀耗呀。然後只要一不留神,他們能煽動當地被土豪、貪官壓榨的老百姓與豪強聚眾攻打州府,諸如常州、平江等地就時常發生,攪的剛剛到任的吳潛頭昏腦脹苦不堪言。
洪天錫這番一番講述,由如醍醐灌頂讓趙紫川茅塞頓開。以前只聽說過明朝的倭寇在自己老家常州經常興風作浪,卻沒想到宋朝的倭寇更加是有過之無不及,竟然還攻打州府。恐怕這就不難解釋忍者深入中國腹地進行一些見不得人的買賣了。
想當年豐臣秀吉“伐明”慘白,德川家康向明朝稱番,明朝滅亡又向清朝請番,從而中日又一次進入“友好”時期。可通過此後抗日戰爭的教訓,其實可以很清楚看清日本這個國家本性。隋唐都遭到慘敗,可明清王朝日本依舊不死心,於是還想韜晦。通過中日二戰較量不難發現,日本的地圖竟然比中國自己的地圖還精確,甚至都精確到一口井每一座不知名的小山包都有明確標注。而早在當年小日本早在向你稱番的那一刻起,人家就已經準備與你一戰。
先是通好求和,然後再以經商之名深入你的國土腹地進行所謂的土特產“考察”進行投資,順帶繪製地圖,然後秘密攜帶回國送呈日本統治者,由此像螞蟻搬家式的運動持續進行了四五百年。而我們的歷代王朝經常以“泱泱大國”而自居,對此不聞不問擺出所為的“大度能容”,可人家天生就是小雞肚腸,他就要和你較較勁,你給他顏料,他就會馬上開個染坊回敬你。
此刻廳堂裡一片寂靜,所有人就像求知若渴的學童,都在認真聽著洪天錫講著“倭寇的故事”。就在這個時候,趙紫川余光中卻突然發現,呂立文押送來的高個忍者竟然聽的也很入神,難道說他聽得懂漢話?想到這裡他不等請示,快步走到那廝面前,揪起此人的頭髮,惡言道:
“我如果說的沒錯,你應該知道我們在說什麽,對不對!”揭去忍者殘留的面巾,拔出堵嘴的布頭,趙紫川用漢語厲聲問道。
“呵哈哈哈……”忍者發出一陣咆哮,極其蔑視的看了趙紫川一眼便未再吐一字!
而突如其來看到這一幕,周圍人眾頓時詫異萬分心頭迷惑不解,但同時也驚呆了劉釗祖:
“哈啊,是你!”見此忍者,劉釗祖語驚離座,險些摔倒在地。
此時,眾人不約而同都把目光聚焦眼前三人身上。大家驚怪劉釗祖的反應,奇怪趙紫川的言行,更加吃驚方才所發生的一切。
“賢婿,這是何故呀?”
“嶽父大人,此賊定懂我漢話。方才其便一直在聽,想來必是專精我漢話之人。”
“哦!那劉族長何故如此大驚?”
東方平川轉身問道劉釗祖之際,坐下魯伯忠一眼看出其中不同尋常之處。就在剛才的一刹那間,劉釗祖與被趙紫川揪住個忍者眼神間發生某種交流。這種交流不是打量也不是觀察,而是包含似曾相識甚至可能認識的意味。
劉釗祖大驚失色過後在六子劉寰攙扶下躬身向東方平川深施一禮,諾諾言道:
“呃……老朽方才不慎被惡賊猙獰臉孔所驚嚇,還望東方將軍見諒。如今刺客被擒,殺手落網,老朽要就該回去歇息啦,諸位將軍、大人恕老朽年邁不能奉陪這就告辭啦!”
言畢,劉釗祖轉身就想走,魯伯忠在給了一眼色趙紫川示意之後,離座上前攔住其去路,好言問道:
“哎…劉族長且留步,魯某方才見劉族長與此人一見如故,不知是何緣故啊!”
“呃……這個…魯將軍定是看錯啦,老朽怎能認識此賊啊,老朽告辭,老朽告辭……”拱手深施一禮,劉釗祖搪塞敷衍道。
接過剛才魯伯忠所遞來眼色,又聽劉釗祖言話中蹊蹺,隱約中趙紫川似乎看到了某種內在聯系。想了想昨晚遊夕晨之言,再看一看劉家父子二人臉色,其中內情似乎已經不言自破。他慢慢將手莫向了刀把,在劉家父子身邊緩緩踱起步子,一邊走一邊注視這二人神色,這時他心裡在想:
“劉氏六子,五人在外,一人在此,府外還有兩千豪強拱衛,看來是有備而來。昨晚離開他家,到早晨和呂立文碰頭,這段時間內一定發生了什麽,難道說他劉家外通倭寇?還是其他什麽原因。或者說根本他一家子都是潛伏的倭寇,勾結了蒙古故意從中作梗阻止招安……勇龍關可是襄陽和均州之間的咽喉啊…”
想到這裡他不敢再繼續往下想,就像當初東方平川對待自己一樣。猜忌和懷疑會慢慢吞噬一個人的心智,久而久之當你去殺另一個人的時候,任何理由都可以變成證據和借口,或者說根本就不需要任何理由。
趙紫川仔細掂量著即將做出的這個選擇,又看了眼自己面前目光閃爍的父子二人,他緩緩張開嘴唇慢慢吐出了一句話:
“劉老伯請自便,趙某不會阻攔。但是昨日晚宴之事,趙某今日必定赴約,還請劉族長‘珍重’”
父子二人目光流轉之際,趙紫川遞了一眼與魯伯忠,並掃了一圈大廳眾人臉色,除了自己嶽丈與;魯伯忠,其他人似乎還沒有聞出其中的味道。
“呃……那好,老朽今夜家中恭候將軍大駕。寰兒,咱們走!”
接到趙紫川投來眼神,魯伯忠本想說些什麽,可又見趙紫川朝自己搖了搖頭,故而他未再做聲。只是這劉釗祖剛要起步之際,突然就見趙紫川向著那高個忍者即將張開的嘴上重重甩出了一腳,幾粒白牙包裹著血塊頓時碎落一地,哇啦哇啦慘嚎哭喪著臉倒在了地上,景象極其之慘。而身旁束縛忍者見狀試圖強行掙脫爬過去,但被士卒死死的摁在地上動彈不得。
“紫川兄弟這是為何?”走到面前,看著地上滿嘴是血哇哇痛苦的忍者,魯伯忠不解問道。
“此賊口中之言足可殺我萬人,我焉能讓其開口!”
“何以見得?”
“難道將軍不知?”
反問道魯伯忠,趙紫川目光中流露出幾許意味深長的神色,當兩人眼神再一次交在一塊兒,魯伯忠微微點了點頭,默認了其中的秘密。而後隨即來到東方平川身邊,兩人貼耳說了很久,期間屠恩試圖湊上去打聽些動靜,可都被自己嶽丈瞪眼趕了回去。
“嗯,嗯賢弟所言甚是,就如此去辦,先將此三人押下去,待明日再審。”東方平川連連點頭,極為讚同。
“依弟之見,東西兩寨的搜查依舊不可松懈,萬一再有漏網之魚,後果不堪設想。並且暫調精兵兩千日夜駐守大哥府上,以防不測。”
“如此甚好,先讓眾人各自歇息,待命再審也不遲。”
與東方平川一番言語,在魯伯忠周全之下,一張無形大網已經織開,而這張網正是趙紫川定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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