攆走翠翠,楚楚就像發現了寶貝似得,一臉古怪而詭異的神色看著自己。 “相公今後有事可還想瞞著楚楚不?”
楚楚先是溫婉好言說道,緊接著從背後拿出了童科宇那支長風擺在自己面前,就在不覺間臉她臉上悅色驟變:
“此前夫君總說此物乃一鐵器,不準眾人隨意向童兄弟所要把玩。現在可否告訴為妻,這是何物呀?”倒拽著槍口用手指著,楚楚質問道。
“呃…這個……”
緊張吞這口水,趙紫川看了眼保險,幸虧被鎖上了,就當自己不知如何解釋之際,一個士卒急匆匆穿過人群,來到夫妻二人面前緊急稟道:
“報趙將軍,城關呂首領拿獲殺手一人,誅殺九人。現已押往聚忠堂,大將軍請趙將軍及小姐速往,”小卒飛速報道。
夜間,就在府裡廝殺之際,還有一批接應的殺手忍者隱沒在府外樹林子的大樹之上。
“信太郎,你弟弟信次郎和三郎刺殺失手身陷重圍,我們怎麽辦?”一個忍者躲在枝繁葉茂的大樹上,對著身邊高個男人說道。
“安靜,準備撤退!讓菊森丸帶人先行去往城牆以南等待,我隨後就到!”
“可你弟弟他們……”
“我弟弟們為了家族已經做好了死的覺悟,修要再言,速速退回關外前去白馬山回復雇主!”
“…是!”
見計劃敗露,這批忍者便趁著著天色未來亮撤離現場,由城關南山攀岩而出。不料,南營呂立文此時已經加強戒備,三步一崗五步一哨,死死看住城關。就在忍者自己為萬事大吉的時候,掩蔽在暗處的暗哨,一個響箭暴露了忍者位置,其結果就是被聞訊趕來的數百士卒給殺了個體無完膚。其中帶頭之人想負隅頑抗,結果呂立文和著十幾個士卒見機用絆人鎖把為首的忍者給捆了個結結實實動彈不得,而後直接用板車給拉了過來。
“果然還有漏網之魚!”
攥著拳頭,趙紫川又冷冷看了眼地上的那片屍體,現在他真想把這些忍者碎屍萬段,而後扔進山裡喂狼,一瀉心頭不快。
“還請將軍與小姐速往。!”小卒再次催促道。
“知道了,你回去複命吧!”
催走小卒,趙紫川隻得延後與童科宇他們的會議,轉而與楚楚趕往聚忠堂。此時聚忠堂裡並沒有多少首領頭目,所為堂會就是和現場的弟兄碰個頭,因為洪天錫和劉釗祖都在,所以借著這個機會澄清一些事實,免得各自心裡頭不舒服,誤了招安之事。
趙紫川到的時候,忍者已經被押了上來,三個殺手忍者捆的結結實實,一字排開跪在大堂中間,裡裡外外站滿了警戒士卒,以防不測。
“賢婿來的正好,昨晚有驚無險得虧賢婿出手擒殺倭人。熬了一宿為父本該讓你小倆口好好歇息,實不該讓賢婿前來。只是審訊倭人還得懂倭語之人,故為父勞煩賢婿來此一趟替父解憂啊。”
“嶽父大人這話說的可就見外了,即便嶽父大人不來請小婿,小婿自然也要來審他個水落石出。”
想要審訊,那就得有翻譯。面對三個倭寇,東方平川和他那幾個兄弟顯然束手無策,於是只能再去搬請自己女婿前來相助。
被押在堂上的三個忍者,趙紫川全都打量了一遍,幾乎都受了傷。其中以呂立文送來的殺手忍者,身形最高大,看起來有一米六左右的樣子,面巾還沒揭去,用鎖鏈牢牢捆住還被堵了嘴,可即便是這樣依舊在負隅頑抗。
廳堂裡很安靜,只有細微的議論之聲,洪天錫作為朝廷派來的招安使,昨晚一番折騰,這麽大把年紀想必受驚不小。他看著矮小的倭寇很久,想嘲笑一番可現在沒那心情,心裡頭正上著火,所以好只能用眼神鄙視了一番。
“洪大人,魯某聽說大人曾在福州路當過差,這倭人犯邊想必少不了吧。”
最先開口的是魯伯忠,早聽說洪天錫在福州一帶治理過地方,所以對於倭寇這裡當屬他最熟悉。
“這倭寇一事由來已久,老夫雖不曾率軍圍剿,但也略知一二啊。”
聽洪天錫這麽一說,趙紫川心裡納悶了。從一開始他就沒明白過味兒,而且恐怕團隊裡所有人都想不通。論說初中歷史書都是寫的明朝才有倭寇,可怎麽宋朝也有了呢,而且跑到中國腹地來興風作浪,還要自己的腦袋,這不是扯淡嗎。
不過據洪天錫所說,這倭寇已經不是一年兩年了,北宋年間就開始有。北宋垮台之後南渡,這倭寇非但沒有因為中原動蕩而減少,反而愈發多起來。和明朝還不一樣的是,這些倭寇最早不是襲擊福建、浙江而是首選江南。【江南:今長三角、安徽以南、浙江杭州地區。“江蘇”作為行政地域名稱的使用是在清朝。】江南作為漕運重鎮,是運河、淮河、長江的交匯之處,糧餉物資大部分都有漕運運抵兩淮、京湖甚至是四川,有著南宋鐵血大動脈之稱。因此漕運地位便異常重要,宋庭水軍的精銳,一半都部署在了江南與長江河道,以保衛這個水上的高速機動交通要道。
由於兩宋實行財政收歸中央制度,地方只有維持基本軍餉開銷的能力,一旦遇到大規模戰事都得朝廷戶部調撥,所以軍餉從臨安調撥的數量就極其龐大。小則數百萬貫大則數千萬貫。再有,京湖的鹽運,淮北的糧運都依靠運河、長江、淮河維持,掐死了江南漕運,就等於扼殺了南宋的血液供給,幾乎不用懷疑,只要幾年南宋就徹底成為歷史。
所以為治理倭患,現在的皇帝宋理宗就派遣兩年前被罷官的宰相“吳潛”為沿江製置使,這個“沿江”就是指的長江,命吳潛前去清剿倭寇,而且從成果來看是非常顯著的。應該說這個南宋末期的丞相吳潛是中國歷史上較早抗擊倭寇的民族英雄,他使用的“海上十二鋪”(類似於海上的一座長城)戰法令這些來自彈丸小國井底之蛙的倭寇聞風喪膽體無完膚。
倭寇最開始除了在沿海登陸以外,還會把長江出海口作為進入京杭大運河的一種手段。所以為了阻止倭寇對漕運造成衝擊,吳潛便在通州海門長江水域首先建立了“海上十二鋪”,將長江出海口從海面上封死。從而把今天崇明島以東的長江水面徹底封住,阻止倭寇從長江口進入內河長江。
要知道,一旦有從入海口進入長江,只需要一天工夫就能抵達常州京杭大運河段,這比沿海登陸的破壞性來的更大。在沒有帶路黨的情況下,走陸路需要幾天十幾天,而且也更容易被發現。但走水路不僅快航向單一沒有迷路風險,而且一旦掩蔽在蘆葦蕩中你想找都找不到,所以從內河登陸的破壞更大。
但所謂正所謂“狡兔三窟”倭寇也是人,他是有腦子的。唐朝滅亡之後,日本政府直到元朝建立也沒有與當時的兩宋建立正式外交關系,因此也就沒有正規的外交渠道。不過由於貿易的需求,日本與南宋民間的交流一直就未曾斷過。
【吳潛:理宗淳祐十一年(1251)為參知政事,拜右丞相兼樞密使,封崇國公,次年罷相。吳潛為人正直不阿,無論是在地方任職,還是權掌六部,他都以正直無私、憂國憂民、忠義愛國聞名,和洪天錫是一路貨色。其在為期間建樹頗多,遏製了物價進一步通脹,對交子、會子(紙幣)的無限貶值采取積極措施穩定幣值。為沿江製置使期間安撫百姓鼓勵農耕桑,還聯合豪強鐵腕打擊倭寇,為海防的安全做出了積極貢獻,可謂是中國最早的抗倭民族英雄。
而且此人不光精於軍、政,還勤於水利,十足算的上是個水利專家。現今位於寧波市鄞江的國家重點文物單位“它山堰”水利工程至今仍發揮其阻鹹、蓄淡、泄洪、引灌的水利功能。吳潛擔任浙東製置使時修洪水灣塘三壩,外泄江潮,內增官池蓄水,為阻隔江河之巨防,成為它山堰的重要配套工程。另修,吳公塘、大西壩、北郭碶、澄浪堰等水利工程。這些13世紀的水利工程,歷經800年風雨,有的至今還在發揮作用,惠澤萬民,造福後人。】
倭寇通過偽裝成客商、僑民, www.uukanshu.net 往來與南宋的海疆,深入到南宋的腹地。以南宋當時高度開放的對外政策為突破口,長期定居江南等地,明面上做著投資為名的買賣,實則暗地裡乾著劫掠、刺探軍機的勾當,為此朝廷曾經還一度禁絕與日本的貿易。
隨著洪天錫不斷深入的挖掘,他又把宋朝往前推了兩個朝代,說到了隋朝。中原政府與日本之間的明爭暗鬥最早有記錄的可以追溯至隋朝初年。隋朝建立不久,在政權尚未穩固時候,起兵抵禦犯邊的高句驪,並一度深入朝鮮半島。而此時懸掛海外的日本嗅到的一絲機會,當時的日本統治者認為隋朝建立不久便對外征戰,極可能被戰爭拖垮,從而重蹈五胡亂華中原政權南遷甚至解體的悲劇。因此當時的日本便在暗中積極謀劃準備出兵,趁著隋朝身陷朝鮮半島泥潭之際,出兵一口氣給隋朝當頭一棒,奪下當朝鮮半島,而後以朝鮮半島為跳板侵入遼東,從而一舉滅隋。
可現實永遠比想象的更加複雜更加殘酷,任何一場戰爭都是慘烈的,沒有強大國力的支撐根本無法發動戰爭。隋朝的征戰在不斷進行當中,也讓日本感到了恐懼。作為彈丸小國的日人,資源極其匱乏人口稀少,而且對於當時的中原政府的情況一無所知,對隋朝用兵韜略更是談其色變。於是迫於對天威的恐懼,日本最後放棄了出兵朝鮮計劃,轉而韜光養晦派出遣隋使,“虛心”向隋朝學習,暗中卻積極備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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