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嶽父大人,這些倭人來者不善,直奔洪天錫而來,想必其中定有人暗中指使所為。” “嘶……倭人?這倭人多為海寇,怎會深入我宋國腹地,此不和常理啊!”驚疑之際東方平川打量了兩眼被圍之人,也讓人喊過話,可對方就是沒人理會。
“要不這樣,小婿粗通倭語前去問問如何!”
“哦,賢婿也懂這倭語?”
東方意外看了眼自己的女婿,楚楚與翠翠也相繼投來目光,仿佛這秘密二字永遠就沒完了。
“好吧,賢婿自多當心!”
獲得允許,趙紫川擠過人群,在重兵保護之下來到圈內。此時地上少說躺了二十多具屍身,全都是自己人的,對方一個都沒有,受傷的就更別說了。他上前一步開口問道:
“來者何人,報上姓名!”
乍一聽,忍者一驚,怎麽?自己人!
“嗯?你是日本國人!”一個身材異常矮小的忍者舉著刀吃驚問道。
【日本語:古日本語和現代日本語在語法、用詞、發音有著巨大的差別,現代日本語很多詞匯都是明治維新後日本人自創的,完全不是唐宋時期的日本語,而且其中還有數萬以英語或者荷蘭語為音譯建立的片假名,所以就和兩種不同語言一樣。但為了劇情需求,此處加以了藝術處理,語言不會因為時代而有差別。】
“報上姓名!”口氣嚴厲重複道,趙紫川已經抬起了衝鋒槍。
二人目光對視了幾秒,忍者警惕的說道:
“尾實信次郎,閣下呢!”
“我嘛好說,只是你沒有必要知道那麽多,還是先說說你們自己吧。大老遠從個小島子上跑這兒來真是辛苦啊,目的何在啊!”
“閣下的口音很奇怪,究竟與我日本國什麽關系!”
忍者們各自舉著刀,擺出一副正宗的日本刀流派的架勢隨時準備迎戰,而四圍士卒已經弓弩上弦蓄勢待發。
“這話說來長了,今天碰上我算是你們運氣不好。來人呐準備放箭!”
冷笑著,趙紫川大聲令道,眾人旋即瞄準等待最後命令。見此架勢,帶頭的矮個忍者立即說道:
“慢著,我若所料不錯,持橫刀(唐刀)之人為趙姓者,閣下便是趙紫川可是否!”看了眼趙紫川腰間那把唐刀,忍者緊緊盯住了他。
“嘶……”聞聽忍者此話,趙紫川旋即一懵。
而圍內對話之際,可把周圍人眾看的是一愣一愣的,大家即驚疑又不解,怎麽趙連長還能講日語?
“科宇,你知道趙連長能說日語?”徐諾怡驚疑問道。
“我也不知道啊,這太奇怪了,是不是之前我們疏忽遺漏了什麽?”
夫妻倆一頭霧水,迷惑之際,只見圍內趙紫川突然把槍交給了身後士卒,轉而抽出了刀。
“趙大哥這是幹什麽,明擺著有槍不用,怎麽用起了刀,這是要吃虧的啊!”
鐵思蒙心頭一緊張,這額頭上的汗不禁大顆大顆掉落而下。剛才與這些忍者交過手,自己根本不是對手。忍者個人技戰術非常高,他們手上的長刀其實並不厲害,厲害的是藏在腰間的短刀,冷不丁會給你來上一刀防不勝防。
“鐵哥,你這就不知道了吧。咱趙連是給小鬼子面子,小鬼子不是要武士道嘛,咱們趙連就讓他們嘗嘗老祖宗的滋味兒。”
“你小子又逞能了是不是,哇哇哇的鳥語你聽得懂啊,有種怎麽你不上!”
鐵、高二人拌著嘴,
應趙紫川要求,眾軍又向後各自退了一步,留出足夠的空間,似乎是要鬥武大戰一場! “娘的,又是‘牡丹櫻花菊’原來這小日本七八百年前就在圖謀中國,簡直該死!都受死吧!”
咬牙切齒死死盯住了日本刀上那個極其扎眼的“家徽”,趙紫川心中的怒火此時已經到達了極限。他從沒想過,這一枚七八百年後遇到的家徽,竟然出現在了宋朝。而更沒想到的是,同一個姓氏居然和幾百年後的遭遇如出一轍,可想而知日本這個國家圖謀中國已經不是一年兩年了,人家早在一千年前就開始在算計你。
在目光重疊的一刹那,兩個忍者分從左右襲來,三人眨眼間混戰一團。刀光火影飛閃而過,火花如同憤怒的火焰不斷撲閃著流光。三人刀來刀往寒光片片,所過之處仿佛死一般沉寂,看的眾軍瞠目結舌惡寒陣陣。
“你等到底何人,尾實家族到底和牡丹櫻花菊什麽關系!”交手之際,趙紫川惡怒質問道。
“竟然知道我尾實家族與牡丹櫻花菊!不簡單呐,受死吧!”
矮小忍者未作回應,而是使出了看家本領,瞬間從腰間抽出短刀,徑直刺向趙紫川:
“叮!”
一聲金屬脆響伴隨著一絲火光,趙紫川也從腰間拔出了飛刀接住了來襲的日本短刀。
“混蛋,醃臢的小人!”咒罵著避開短刀,趙紫川退後兩步穩了穩陣腳。
“哼哼,你的人頭值一萬石稻米,今日我等必取之!”咆哮著,矮小忍者再次舉刀殺來。
“那就看你今天有沒有這個本事!”
圍內激戰正酣,一人被殺之後,忍者又出一人,如此輪番上陣著實令四圍旁觀者是心驚肉跳冷汗直冒。交手過程如同幻影一般見頭不見尾,剛剛開始出刀眨眼間便是有人身死,速度之快令人畏寒,只要稍不留神即會身首異處。身為嶽丈的東方平川見了這架勢,哪還看得下去,鬥將那會兒也不過如此,今日怎還能再為之。觀戰片刻,其果斷受命魯伯忠,速調府外豪強弓弩手上屋頂,由上而下用弓弩射殺。
可外圍豪強剛剛拿來長梯準備上屋之際,這屋頂上又殺開了。一批暗伏的忍者見勢不妙,出手便是大把大把的飛鏢往下扔,一時間殺得豪強們鬼哭狼嚎躲都來不及。
“伯忠賢弟,眾軍速速趁機殺掩過去剿滅此賊!”
“遵命,大哥!”
屋脊上箭來鏢往寒光閃閃,屋下屍體滾落哀嚎陣陣,雙方都殺紅了眼失了分寸。而見著自己人吃虧,東方平川再也按不住耐心性。後院中人頭嘈雜密集,冒然開弓弄不好就要傷到自己人,想到這裡他旋即讓眾軍持械掩殺過去。這開一殺,現場再一次陷入混戰,逃命的逃命,廝殺的廝殺,整個院子裡是亂成了一鍋粥。
“給我去死!”
橫刀擋住劈來的日本刀,趙紫川狠狠甩出一腿,猛將忍者重重提飛兩丈之遠。
“好厲害的對手……”忍者劇痛忍者又撿起了掉落的長刀。
擦拭去嘴角的鮮血,看了看自己手中的那把刀,刀刃已經滿是缺口不堪再用,而趙紫川手中的那把唐刀,卻依舊光潔如新沒有絲毫卷刃。
“哈哈哈……”
咆哮著,忍者試圖坐起來,但內傷讓他已經動彈不得,可其依舊在咆哮:
“哈哈哈…既然技不如人還有何臉面回去見君長,呀……”
只聽“噗”一聲,矮小忍者迅速抽出短刀捅入腹中,自左向右來了個標準的切腹,想以死保住秘密。
“該死的,是切腹自殺!”
趙紫川大驚,心想不好:
“眾軍聽令,給我盡量抓獲的!”
切腹就預示著任務失敗,能有一個忍者切腹就意味著其他活口也極可能切腹。遂趙紫川連忙下令眾軍抓活口,否則連要殺自己的幕後主使是誰都不知道。
戰鬥從屋頂延生到地面,艱難混戰了一個多小時,最後超過五十個忍者或被殺或切腹,活口最後就抓大了兩個。其中一個似乎還是那個尾實健次郎的家族成員。
“兄長…兄長…”此人雖然已經被困,但依舊面向尾實健次郎嚎啕不止,嘴裡哇啦哇喊著聽不懂的話,著實令周圍士卒惱火。
“來人,給我拖下去!”
厲色命道,趙紫川怒瞪著切腹未遂的兩個活口,心中火焰是越燒越旺。
“相公,沒傷著吧”楚楚、翠翠上前關切道。
“沒有,夜間幸好發現的及時,否則後果不堪設想。”看了眼遍地屍首,趙紫川不禁倒吸一口寒氣。
殺敗這批忍者,東方平川把爛攤子全部轉手留下給了自己女婿,他自己與魯伯忠怒氣衝衝的去到聚忠堂召開堂會。
待將屍體逐一清理,揭去的面巾,忍者的如山真面目終於出現了。他們大多骨瘦如柴身形消瘦,個子奇矮醜陋異常。隨身攜帶的東西除了武器,幾乎找不到任何有價值的情報。但通過因為訓練而畸形的手腳與老繭,以及身上的傷疤不難發現,他們都是經過異常艱苦訓練錘煉出來的殺手。諸如飛鏢、吹箭等暗器,如果沒有長期而且嚴苛的訓練恐怕根本使用不了。憑著多年的經驗,趙紫川斷定,這批殺手忍者少說有十年以上的訓練基礎以及任務經驗,否則僅憑區區數十人便敢潛伏國外,幾乎等於自殺。
“趙大哥,這回我們可是損失不小啊!”望著地上一片自己人的屍首,鐵思蒙痛心說道。
“是啊,突然來襲而且手段之齷齪前所未有,早知道這樣就該用槍全突突了!我們人有受傷嗎?”
“很多人當時都嚇壞了,而後就都躲到了二進院,所以沒有人受傷。不過東二廂房整整個屋頂都爛了,怕是得修了。”
“隊伍裡沒人受傷那就好。”
日本忍者的出現怕是所有人始料未及的,尤其是趙紫川的人頭忽然間竟然升值飆升到“一萬石稻米”的價格,在這年頭這可不是小數目啦,所以差點沒把他嚇尿褲子。
“紫川,剛才你都和小鬼子說些什麽呐,怎麽你還會講日語?”童科宇詢問道,心裡萬分疑惑。
“也沒什,就是說我的日語很爛,想給我好好上一課。”
“就這些?”挑著眉毛看著趙紫川,童科宇一臉的不信。
“那難不成還要我請他們喝茶?”
直到現在趙紫川依舊窩火非常。時隔七八百年後的一個家徽,竟然貫穿他整個人生人軌跡。自己不得不佩服,日本這個國家謀略他國的時間之長,意志之堅定,恐怕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之經典范例。
“去,把大夥兒召集一下,到西三廂房等我,我有事要交代。”
“紫川,怎麽了,一本正經的?”
“拿著這把刀!”遞給童科宇那把帶著家徽的日本刀,趙紫川臉色陰冷的毫無表情。
“這把刀……”看了看已經滿是缺口的日本刀,童科宇突然有種不寒而栗的感覺,似乎刀上沾滿了中國人的血。
院裡院外都是一片狼藉,待到收拾完已快是中午。暫時看押起來的兩個日本忍者,被捆得的結結實實,嘴巴給堵了起來。趙紫川非常清楚他們的厲害,保不準身上還藏著割繩子的鋸刀或者想咬舌自盡,放跑一個後患無窮, 所以得用眼睛盯著。
安排完手頭的瑣事,趙紫川四下看了看跟著自己來回轉悠永遠不知疲倦的兩位夫人,他虛與委蛇的說道:
“折騰一宿兩位夫人先行歇息去吧,為夫這還有事情與好友商議。”
試圖支走二女,不過這回似乎並不太隨趙紫川所願,楚楚正滿臉疑竇的看著他。
“相公可還有事瞞著我姐妹?”楚楚質問道。
“呃……沒…沒有,這不是大婚來的匆忙,你我夫妻不曾了解。此前便與夫人講過,說要自由戀愛的嘛,如此這般才能增進了解。現在不了解為夫過去往事,反倒埋怨起為夫,這說不過去吧!”
“是是,相公說的是。姐姐心太急,非逼著老爺把自己嫁了,當初就該與相公好好處處多聊聊。其實還是相公厲害,翠翠好佩服呀!”啃著饅頭點頭連連,翠翠是一臉憨笑,毫無顧忌的把婚前種種預謀抖落個一乾二淨。
有道是說者無心聽者有意,翠翠揭了自己的老底,楚楚豈能有好臉色,於是她陰沉著臉指了指北牆角陰陽怪氣的說道:
“翠翠妹妹快看那裡,有耗子!”她煞有介事的指了指牆角。
“什嗎啊耗子,咿呀啊……”
瞬間拋掉手中才啃了一半的饅頭,緊緊抱著頭,就如同一陣風,翠翠聞鼠色變一溜煙沒了蹤跡。
“我的天,她這個毛病什麽時候能改改啊!”拍著額頭,趙紫川一臉黑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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