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機稍縱即逝,在思考片刻之後,趙紫川果斷命道: “既然北門無法拿下,那就暫且穩住。速去傳令,請魯將軍和小將軍仇仕勇率軍由其他三門入營。並同時命令營中將士入營準備動手!”
“遵命!”一道令下,統領火速出帳。
意外拿下蒙軍大營,就連趙紫川都覺得不可思議。之前與魯伯忠所打算的計劃,是想借著蒙漢軍的這身皮,靠近蒙軍大營,而魯伯忠則帶領另外五千人切斷對外道路,而後從外對蒙軍大營形成包圍之勢。可萬萬沒想到,這轅門哨竟然如此大意,浩浩蕩蕩見到“自己人”開過來,竟然就如此心安理得予以了放行。由此可見,自己此前所有的行動完全沒有引起蒙軍的注和警示。
由於計劃趕不上變化,轅門口見著蒙漢軍興高采烈,趙紫川頓時萌生了一個奇怪的念頭:“要不,靜悄悄的就把事情辦嘍?”
轉念想到這裡,他心裡快速的盤算了幾個來回,目光同時也以迅雷般的速度,來回在大營中掃了一眼,除了巡邏隊和值更警戒的以外,整個蒙軍大營一片睡意,就連站崗放哨的都無精打采。現在這時間已經是凌晨一點多鍾的時候,正是人體處於深度睡眠的狀態,第六感也最差,只要處理得當,悄悄的進去悄悄的乾活,憑借著這身皮,完全有可能不損失一兵一卒的情況下一鍋燴了這幫龜孫子。於是乎想到這裡,趙紫川便立馬用眼神示意高平,讓其帶人準備見機行事奪取轅門。就這樣,三千人馬大搖大擺進了蒙軍大營,而且自己還佔了主將大帳。如此所為,恐怕換做是後世自己想都不敢去想。
“趙紫川,眼下我雖軍進了蒙軍大營,可那六七千熟睡的蒙軍該如何處置,再過一兩個時辰這天可就要亮了,屆時再動手恐怕還得一場惡戰。”高平焦急的言道,心裡始終是七上八下的。
“哎…別急嘛。待魯將軍和仕勇率軍入營,立馬便有好戲登場。”
高平心裡擔心的事,趙紫川同樣也在考慮。雖然說自己進到了蒙軍大營裡頭,可畢竟地上睡著的不是死屍啊,他們還有抵抗能力,而四處走動的夜巡隊目前還沒到動手的時機。所以隻得先留著,等待大軍緩緩入營之後再做動手。
待到凌晨兩點多,三點不到的樣子,魯伯忠與仇仕勇在士卒的帶領下匆匆來到將軍大帳,這手剛一挑簾子,一股濃烈的膻味兒立馬撲鼻而來。待仔細定睛一看,原來趙紫川正和高平等人吃著蒙將剩下的羊肉,抬頭見有人來到,趙紫川立馬熱情招呼道:
“來來,魯將軍、仕勇賢弟,來嘗嘗這蒙古的肥羊如何。”趙紫川熱情招呼道。
見到這場景,可把魯伯忠嚇壞了:
“好呀…趙紫川啊趙紫川……這天下間可就數你膽子包天啦,無聲無息的便進得這將軍大帳之中,還愜意的享用殘羹冷炙。”瞪大了眼珠驚奇言道,魯伯忠不禁笑了。
他完全沒有想到,趙紫川竟然已經坐在了蒙軍的中軍大帳之中,完全太出乎人意料。
“兄長,這是怎得回事。”兩眼冒著傻氣,左右看著地上倒了四具屍體和一個活口,仇仕勇吃驚看著滿臉享受之色的趙紫川,大惑不解。
“哎…修得多問,我已命人吩咐下去,諸位安心在此飽餐,邊吃邊看戲。”
“看戲?”
魯伯忠、仇仕勇叔侄二人相互對了一眼,愈發的不解起來。但在趙紫川的招呼下,一大塊上好的羊腿肉被遞到了他二人手上,緊接著一聲驚天的叱吒火鏈劈向大地,頓起驚雷的同時,蒙軍大營之中隨即喊殺聲四起。
“紫川兄弟,這是……”聽著外頭如雷似霹靂的炸聲,魯伯忠頓時緊張的皺起了眉頭。
“魯將軍莫慌,就在方才,趙某已經派重兵守住中軍大帳,現在我等隻管吃喝便是。”說著,趙紫川拉著一臉驚愕的魯伯忠圍坐桌案前。邊吃羊肉,邊聽外頭的爆炸聲喊殺聲。
隨著此起彼伏的炸聲不斷響起,數以百計的蒙軍軍帳瞬間被扔如其中的竹筒手榴彈,炸的支離破碎人仰馬翻。乘著雷雨天氣的掩護,趙紫川命人使用一路上用皮革嚴實包裹的竹筒彈,襲擊熟了睡中的蒙軍軍帳。就像爆炸的易拉罐一樣,軍帳轟然瞬間鼓脹了一下,之後眨眼功夫坍塌的帳幔籠罩了痛苦的蒙軍士卒,睡夢中他們此刻無助的慘叫著掙扎著,已經完全喪失了抵抗。
“仕勇賢弟,這蒙古的綿羊滋味如何?”笑著問道,趙紫川用飛刀熟練的剔下一塊嫩肉遞到仇仕勇手中。
“兄長,這……這外便動靜…”
“是啊,紫川兄弟。這外頭的炸響聲萬一驚動了蒙軍主力,可是後果不堪呐。”
雖然口中嚼著肉,但這個時候魯伯忠卻沒有絲毫的食欲可言,嘴裡的肉嚼了又嚼,唾沫咽了又咽,就是始終無法把肉吞下腹中。
“我說魯將軍,為何如此痛恨手中的羊肉啊。既不想吃,也不用如此糟蹋吧,哈哈哈……”調侃說道,趙紫川大笑著將目光投向了魯伯忠手中那塊已經被抓爛的羊肉。
“紫川兄弟玩笑矣,這外頭刀光劍影霹靂大作,萬一要是蒙軍殺進來,我等豈不是成了甕中之鱉束手待斃了嗎!”
“哎……魯將軍多慮啦…來來,待我等吃飽,再行清點戰果。”
當趙紫川和魯伯忠、高平、仇仕勇安坐中軍大帳,享受著羊肉大餐之際,中軍帳外,刀光劍影火光四射,雷聲霹靂不絕於耳。猝不及防得蒙軍被手榴彈炸的四處逃竄忙於奔命,幾乎喪失了抵抗的能力和意志。從殺聲驟起,到聲勢沉寂,僅僅持續了四十來分鍾,差不多一頓飯的時間。勇龍兵將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肅清了整整一營的蒙漢軍,被俘者數以千機,蒙軍輜重補給更是盡數入手。
“回稟諸位將軍,蒙軍六千余人盡數被殲,漏網之魚皆被營外我軍人馬所射殺俘獲!故而無一漏網”軍士飛速言過,才此間陸續有有部將進帳報捷。
聞訊殘局已經收拾落定,趙紫川雖然心中大快,卻強掩著高興和激動,一改方才悅色笑顏,正色嚴面對帳中諸將言道:
“好,如此甚好!速傳我軍令,命呂立文率一千人馬把俘兵押往北營看押,就地駐扎。其余人馬就地起灶,殺羊煮飯飽食一頓,而後大睡一覺養足精神!”
“遵命!”
舌頭來回舔著嘴唇,帳內的諸將都伸長了耳朵,聽著外頭“咩咩”的叫聲,就等著趙紫川這道命令。說起來,眾人的肚子差不多一兩個月沒怎麽開過什麽大的葷腥,最好的也不過是豬油,這回好不容西逮住了一個機會,開“羊”葷,怎能不讓人望眼欲穿。而趙紫川也是通情達理的人,知道部下的那點小九九。早在當初,這頓羊肉連同這一營的人馬輜重便已經在自己的計劃當中,只是沒想到竟然來的這麽快。
如同紙上作畫一樣,這場勝利來得如此之快,如此的出人意料,就連趙紫川自己也沒想到會是這樣意外的結果,幾乎是兵不血刃就奪取了一座六千余人編制的蒙軍大營,簡直太不可思議了。走在泥濘的大營中,心頭暢快之際,隨著目光的遠眺,瞳孔的一收一縮之間,在趙紫川的他臉上又淡淡浮出幾許莫名的擔憂,額上的雙眉緊皺不展,一臉的嚴肅和深思之色。
一夜的暴雨欲有漸止的跡象,小雨淅淅瀝瀝時下時停,就連已經數日不見露臉的太陽,這時候也發出了它炙熱的光芒,刺破萬丈烏雲微微露出異樣紅霞。它試圖用霞光來證明自己的存在,但這似乎並不是好什麽兆頭。那厚厚的雲層依舊積聚在荊襄平原的上空揮之不去,隱隱的讓人感覺,虛幻的彩霞當中還暗藏著危機四伏的波瀾狂濤。雖然說不出是什麽緣故,但古語有道說“朝霞不出門,晚霞行千裡”在美麗外表的背後也許還暗藏萬分險惡未知的氣象,風雨過後見到的彩虹,往往並不一定都是福音,也可能是苦難的開始。
清晨,在水汽彌漫的空氣當中,隨著一縷縷嫋嫋炊煙升起,羊肉的膻味也滾滾撲鼻而來,趙紫川和著眾將行走在破敗的蒙軍大營間,邊說戰事便商議著下一步的打算。就在這個時候,晝夜急行打了勝仗的軍士們一見眾將走過,頓掃臉頰上的疲憊,掩飾不住激動和興奮,紛紛聚攏而來插七嘴八舌搶言道:
“將軍,喝口羊湯吃口我煮的肉吧。”一個可愛的軍士熱情端著一碗滾燙的羊湯來到趙紫川面前,周圍其他軍士見此狀,也紛紛聚攏而來。
“是啊,魯將軍、仇將軍,www.uukanshu.net 諸位將軍一起和弟兄們喝羊湯吃羊肉吧!”
軍士們熱情迎上前來,七嘴八舌你說我道堵住了趙紫川、魯伯忠等人的去路。
“將士們的士氣高漲,還多虧兄長兵不血刃取得此營。”
“嗯,此戰之功皆賴紫川兄弟,軍士將官各個敬服啊。”
眼見士卒情緒激昂,士氣旺盛,仇仕勇、魯伯忠喜上眉梢之際,不禁感慨言道。口中頭的讚許和欽佩就如同滾滾的河水,說不盡道不完,幾乎可以與一池漢江水媲美。然而這個時候,眾多將領之中唯獨高平在勇龍軍將士當中是最不受待見的“壞分子”,畢竟以前是仇人,並不會因為勇龍軍改弦易轍附歸朝廷之後,大家就把仇恨都拋到腦後。所以,眾人雖然熱情洋溢,嘴裡有喊著趙將軍的、魯將軍的、仇將軍的,還有其他將軍的名號,卻唯獨就沒有一個人喊“少將軍”的。而原本是處在中心位置,緊挨趙紫川的高平也在士卒的擁簇和推擠之下,被像拱豬一樣拱出了核心圈。
“嘿,這個姓趙的,怎就他獨佔了功勞,難道本將軍就沒出力?!不管怎麽說論功行賞的時候也該分我一份肉湯吧,憑什麽剛在大帳中他吃的最多,現在士卒的實惠他也分得最多,這天底下真是沒處講理去了…”無奈抱怨著牢騷,高平也不知道該笑還是該氣。這個時候,他的心裡也不知怎麽的,忽然間就感覺踏實多了,腦海裡仿佛也出現了一個高大而偉岸的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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