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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宋之殤》第233章戰略默契
  而理宗時期,宋蒙開戰的二十年後,正值十字軍第七次東征(1248年—1254年)。由法國國王路易九世發動。十字軍很快便攻取了達米埃塔,但卻陷入被瘟疫折磨的境況。熬過瘟疫後,十字軍進攻開羅。十字軍被由將領拜巴爾率領的奴隸騎兵(馬穆路克)打敗。結果,路易九世的弟弟阿圖瓦伯爵被殺,路易九世被俘。1250年,當時的蘇丹被其馬穆路克軍官推翻,故法國以大筆贖金贖回路易九世。但直到1254年,路易九世和與他的士兵才能被釋放回國。  由此可見,路易九世早在進攻埃及受挫後便打算利用宗教上的近親關系,拉攏當時強大而且莫測的蒙古帝國。而盧勃魯克·威廉作為名不見經傳的方濟各修士,能讓路易九世引起注意,這一點確實很有意思。因為時至今日一直有傳言說方濟各修士會與錫安會有說不清的瓜葛,而當時錫安通過大量的放債,以及有聖殿騎士的庇護,實質上是整個法國最大的債主,他們幾乎掌握了法國絕大部分城堡和土地的所有權,領主貴族甚至是法國國王都只是傀儡,至於宗教,有聖殿騎士團的庇護,一時間還沒有安全顧慮。

  但是錫安會的上層階級為了督促法王加緊掠奪推進戰爭進程,因此就收買了方濟各修士會的成員為其所用,以便暗中監控軍隊和法王。通過明面上已經依附錫安會的聖殿騎士團,以及暗中被收買的方濟各修士,形成雙管齊下的逼迫,在一明一暗之間操弄十字軍和法國政局,從而達到為自己爭取最大利益的目的。

  【方濟各修士會:該組織最初是由修士組建的宗教組織,也是法國貴族重要的智囊參謀機構之一。但由於十字軍東征的開始,該教會組織因為大量財富的出現,後來發生分裂(打著宗教的旗號掠奪財富,似乎是分贓不均才分裂的),形成了三個派別,其中一個方濟各會派別由於掌握大量的財富,所以漸漸和錫安會、聖殿騎士團合流,對當時的西班牙和法國政局都產生重要影響。另一些人則屬於時速保守派,最著名的莫過於“耶穌會”。而還有一部分因為是女性修士的緣故,所以一在漫長的中世紀,以及文藝複興時期受到排擠和打壓,一直未能有所發展,但進入二十世紀後半葉之際,諸如“女權主義”、“性解放”等一系列概念的誕生(別小覷,這些實質上是由女性分子炮製的糖衣炮彈。),其實也宣布了女性方濟各會在沉睡七百多年後終於崛起了。而且同一時期,大概是二十世紀七十年**始,共濟會打破慣例,開始接受女性成為會員,我想這不是巧合吧?】

  隨著交談的逐漸深入,趙紫川的話題也隨之進入了引人入勝的**,因為在他的邏輯組織之下,一個看不見的巨大陰雲正籠罩在蒙古和南宋的頭上:

  “你們應該有所了解,將近二十年前的那場席卷南宋的金融風暴,至今還影響著老百姓的生活。紙幣貶值通貨膨脹,而就在這個時候,南宋對外最賺錢的貿易路線突然中斷了,你們就沒覺得和黃巢起義中東人佔領廣州、泉州、福州是如初一折的重演嗎,黃巢起義之後的三十多年後唐朝滅亡了。而如果從二十年前開始算起的話,南宋也就是在海外財源斷絕後四十年滅亡的,你們就不覺得裡面的相似性太多太多了嗎?”

  “紫川,你是說石忽人吸取了唐末的教訓,這次轉而更隱秘的實施對南宋的金融封鎖?對啊,我怎麽給忘了,你大學是學金融的啊!”

  “你們應該清楚,

中國自古以來都不是白銀和黃金的產出大國,其中很大部分金銀都是通過海外貿易流入中國的。而古代發行紙幣又必須有等價值的硬通貨作為儲備,所以一旦掐斷了海外金銀的流入,也就意味著南宋失去了一大筆金銀的收入。而由於紙幣的濫發已經實質造成了金融紊亂,所以就算鑄銅錢也來不及平抑物價,必須有更大面額的硬通貨流入市場,才能抵消持續發酵的金融泡沫。而就在宋蒙戰爭之初,這條財路就奇跡般的斷線了,實在太可疑。”  言語至此,沉悶了許久的郭合龍,搓著鼻子目光敏銳的一語中的道:

  “我說趙連長,如果以上的結論都成立的話,那旭烈兀的西征可就是很大一個邏輯矛盾。放著空虛的歐洲不打,偏偏挑硬骨頭波斯和阿拉伯帝國,顯然這裡面有文章。”

  “老郭,聽我說了這麽久,你這個老精明終於開口說話啦。”

  “可不是。我一直就覺得很奇怪,既然那個法國人盧勃魯克·威廉來到了蒙古,而旭烈兀今年又率軍出兵中東開始西征,也就是說蒙哥是知道現在正值十字軍主力東征,從軍事的角度而言歐洲必然是空虛的,按軍事常識就該打西歐,而不是去碰波斯。波斯可是一個硬茬子,沒有精鋼鑽別攬那瓷器活。就算再能乾的將帥也知道這個道理啊。當然,我們也知道第三次西征基本是成功的,但這顯然違反軍事常識。”

  郭合龍言道,頓時把求知的目光投向了趙紫川,他希望其能夠給出一個合理的解釋。但就在這時候鐵思蒙開口了:

  “老郭,歐洲屬於森林草原地貌,尤其是德國,黑森林密布,是不利於大規模騎兵機動作戰的,所以當年窩闊台汗駕崩之後,第二次西征就在奧地利匆匆結束了。而中東和伊朗,屬於高地平原和沙丘平原,總的來說和漠北情況相似,所以攻打中東和伊朗可能更利於騎兵的發揮。在二次西征歐洲的時候,森林地貌給蒙古造成了不小的傷亡,所以蒙古可能是想盡量避免不利於自己的戰場。而且在蒙古人看來,西歐的富庶遠比不上南宋,所以沒有掠奪價值,因此攻打富庶的中東其實才是最有**力的目標。”

  站在蒙古統治者的立場上,鐵思蒙分析的很精道,似乎非常合乎邏輯,但趙紫川這時候卻搖了搖頭:

  “紫川,鐵思蒙說的不對嗎,我倒是覺得很有道理啊。”

  “從軍事角度來將,避險就易是正確的,但我們不該忘記盧勃魯克·威廉來蒙古的使命,盧勃魯克·威廉試探蒙古虛實和傳教只是掩人耳目而已,更重要的可能是說服蒙哥同時舉兵攻打中東。而且事實上,在他來到蒙古的幾個月後,旭烈兀確實開始西征了,這應該不是什麽機緣巧合。從戰略上講,這是一步好棋。”

  “好棋?”三人不解,異口同聲脫口而出

  “對,好棋。首先,二十年前宋蒙交戰之初,南宋中東航向貿易量陡然劇減,這絕非正常現象,因為從歷史結果來看,十字軍東征只有最初的四五次是成功的,而從第六次東征開始歐洲都蒙受了極大損失得不償失,而且以戰養戰的掠奪性戰爭已經難以為繼,阿拉伯的抵抗也越來越激烈。而在此之前,中東遭受打擊最為慘烈時期,取道南宋的貿易都沒有中斷,那為什麽突然在蒙宋交戰初期就突然中斷了呢。就算阿拉伯世界貿易受到嚴重衝擊,那波斯為什麽也中斷了呢?”

  “你的意思是在暗示,這是有人在故意操作?”摸著下巴郭合龍漸漸尋味到趙紫川所暗示的寓意。

  “我不確定,因為這年代信息通訊手段比較差,但如果都歸結為偶然或者默契,顯然這是說不通的。而到目前為止,尚有極小部分的波斯灣和紅海航線在運營,但規模已經大大縮水。而此前我問過洪天錫,目前聚集廣州、泉州以及福州等地的大食回回商人當中,白種石忽人所佔的比例是最高的,剩下的都是大食人和波斯人。如果我們假設白種石忽人佔據了其中貿易額的大部分,那麽是否可以認定就是白種石忽人‘默契性’的中斷了貿易流量,而僅存的貿易量,是中東愛國商人。”

  “喂喂喂,紫川,我怎麽覺得這是唐末廣州事件的重演。你是在暗示我們,白種石忽人也就是猶太人利用在金國內部擔任財務的同化石忽人,通過玩弄金融手段消耗了金國大量財稅力量,削弱了金國實力,然後好讓南宋有一個合適的對手,竟而讓兩國長期陷入廝殺。可不想南宋是個軟蛋,直不起腰,所以就一直稱臣納貢,未能讓他們如願通過戰爭漁翁得利。

  但蒙古的崛起卻改變了這一切,因為蒙古正適合扮演這種野蠻打手角色。而且當時又恰逢南宋經濟紊亂,物價飛漲極度需要貴金屬最為大面額貨幣輸入的時候。而他們正是看到了這一點,因此突然中止了貿易,掐斷了白銀和黃金的大量流入。這不是和唐末如出一轍嗎,關鍵時刻斷了你的稅賦,竟而以到達他們佔領我們土地的目的。可……可,哦…該死的,利用經濟杠杆撬動一個龐然大物,該死的!就像第一次第二次海灣戰爭那一樣,為了削減薩達姆的實力,所以美國就其進行了長達二十年和四十年的貿易禁運,目的就是放伊拉克的血。利比亞、敘利亞以及伊朗都是如出一轍,我的天呐!”使勁的搓著臉,童科宇愈發覺得真相不可思議。

  很多中國人不知道的是,絲綢之路雖然開端於中國,但專門經營阿拉伯到中國這條路上貿易線的駝隊,確實際控制在回回人、波斯人、阿拉伯人和猶太商人手中的。所以一旦運輸物流、終端銷售、貿易渠道統統被外國人把控的時候,其實就形成了壟斷。你乾死了也賺不了幾個錢,因為你只能造,其他所有的交易渠道和中間渠道都被外國商人控制了。像當時北宋徽宗時期“絹”的價格,大概每匹一貫錢,你可以就看成是一兩白銀價格,一匹絲綢可能會貴點,出口價錢也不會很高。

  但當這些貨物販賣到中東,然後輸入歐洲的是時候,那可不就是這個數目啦。因為是東方的稀世珍寶,所以中東商人就依仗著控制貿易渠道和港口,就地起價,而這價錢可能是論百金、千金才能購買的奢侈品。你說這些中東猶太商人能不富有嗎,歐洲人能不眼紅嗎,不發動十字軍就怪了。

  就像在現在的很多中國工廠,沒日沒夜的乾,為什麽賣給歐美都是白菜的價格,然後他們搖身一變價格就翻了好幾倍。同樣的打火機,咱們賣給歐洲只有一歐元,但被他們買去之後,在歐洲的價格確要好幾十好幾百歐元。其中的道理不言自明,因為人家早在幾百年乾的就是這一行的。

  而當時的中國漢族商人最遠也就跑馬幫或者駝隊抵達西域,而能夠抵達波斯的漢族商人就更少了。所以在當時,真正掌控這段路上貿易線的都是外國人,形成了貿易渠道的壟斷,雖然在唐朝整個絲綢之路都在大唐的手裡,但中國的商人鮮有越出國境販賣貨物的。你想那三藏法師(不是西遊記)用了二十年才到印度返回大唐,一路上先後死了二十多個隨從小和尚,可想而知取經的風險都這麽高了,更何況是做生意呢。

  (以上這一點是不是很像現在的“中國製造”的尷尬窘境。事實上古代中國同樣也是這樣尷尬的境地,真正利潤的的大頭並不在中國,而是這些中間的商人。 在中國很廉價的價格,一旦到了中世紀的歐洲可能就翻了好幾十倍上百倍,當然古代地緣政治不穩定需要冒很多風險,這一點不能否認,我也承認。但這些外國商人,是不是也忒會賺錢了吧?)

  而此後金國滅北宋之後,這種形勢依舊沒有變,大量的貿易仍舊通過大食或者石忽人跨國跑運輸,而由於女真屬於遊牧民族不懂經濟,所以他們就得找人為他們經營中原的農業和工商業。但受到愛國注意思想熏陶,以及亡國之恥的仇恨,無數漢人有識之士寧死不從或者都南逃了,當然也有漢奸留下賣命,這一點不能否認。但就在這時候,石忽人,也就是有所被漢族同化的猶太人也打著漢人的旗號,開始為金國服務,然後慢慢介入金國的財務部門。所以,在金朝時期,石忽人的地位是比漢人高的。

  (需要指出的是,目前史料所記載的許多為金朝服務的漢人名姓,其中很多是石忽人,因為同化的石忽人在中國都使用漢姓,僅通過人名幾乎無法區別民族,所以很多時候一看名字很多人第一反應就是漢人,但其實也可能是石忽人)

  正因為長期跑運輸,所以許多最後扎根中國北方的大食人、石忽人是精通多門外語的,這一點不奇怪。因為要做生意,因此波斯語、阿拉伯語都是必須的,到了十字軍時期,地中海口岸被十字軍佔領之後,為了便於和佔領軍打交道,所以這些商人有開始學習侵略者的語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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