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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宋之殤》第230章5胡亂華之禍
  走在古老而無聲的城牆上,此時天公又下起了淅淅瀝瀝的小雨。四人來到漢水岸邊的北牆,爬上了一座望樓,他們站在望樓裡眺望著只有一江之隔的樊城。而此時,一種難以言表的心情就像泛濫的洪水奔流在波瀾起伏的胸口,沸騰的點起一縷縷的火焰,一堆堆的憤怒:  “說了這麽多,我知道對大家打擊很大,鐵思蒙你說是不是?”放下望遠鏡,回首深深望著鐵思蒙,趙紫川的目光中流露出了無奈與矛盾。

  “太…太匪夷所思了趙大哥,這簡直聳人聽聞!”

  一臉的驚訝與愕然,同時又充滿了失望與悲觀,而這就是眼下鐵思蒙真是的心理狀態。而與此同時,各種的不惑與猜疑正迅速在童科宇和郭合龍心中發酵,在他們看來趙紫川的政治傾向很危險,尤其是放跑了忽必烈,於是童科宇當即問道:

  “我說紫川,不論蒙哥信仰什麽宗教,但總得有翻譯吧,你總不能說這年頭這世界上有人既能說蒙語又能說法語的天才吧?”

  “小童說的對,但也不排除有這種人才,但畢竟太少了幾乎可以忽略,而且很難讓人理解。”

  二人質疑道,目光紛紛轉向了趙紫川:

  “我明白,這一切說起來很像空中樓閣或者天方夜譚,但長久以來我們似乎都忽視了還有一類人群的存在。老郭,之前讓你問石月悅的事情怎麽樣,有沒有進展。”突改話鋒,趙紫川問道郭合龍。

  “怎麽,這和石月悅有什麽關系?你該不會真想說她是石敬瑭的後代吧?”

  “如果沒記錯,她是開封人。當然她沒可能是石敬瑭的子孫,但我想問問你們,石敬瑭是哪個民族的?”

  問到此處,郭合龍、童科宇以及鐵思蒙又是一頭霧水,剛剛才說道蒙古,怎麽又扯上石敬瑭呢?

  “紫川,你該不是想轉移話題吧?”童科宇質疑問道。

  “不,這件事確實和石敬瑭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

  “簡直瘋了,這怎麽又和石敬瑭扯上了關系。好吧,一會兒是基督教,一會兒又是忽必烈被俘,我看天底下就沒你不能乾的事兒,真服了你了。石敬瑭姓石,自然是漢族。你總不會說他是教皇派來的吧?”

  剛把話說出口,童科宇緊接著便得到了一個意外的答覆:

  “你錯了,石敬瑭並非漢族,而是沙陀族!”

  “沙陀族?”童科宇吃驚道。

  “對,沙陀族。沙陀,又名處月,以朱邪為氏。原是西突厥十姓部落以外的一部,其祖為北匈奴,後為悅般,居烏孫故地熱海附近,遊牧於今新疆準噶爾盆地西南(今巴裡坤)一帶,隸屬輪台,因其地有大沙丘,故而得名。唐末朱邪部首領朱邪赤心平叛有功被賜姓為李。人種特征為深凹的眼窩高挺的鼻梁,而且多胡須,與歐洲白種很接近。五代時期沙陀集團中許多武將的姓氏得到佐證:康、安、曹、石、米、何、史,等等,都是典型的從前昭武九姓的粟特胡人姓氏。沙陀在中原先後建立了後唐(沙陀第一王朝)、後晉(沙陀第二王朝)、後漢(沙陀第三王朝)、北漢(沙陀第四王朝)四個政權,而臭名昭著的石敬瑭就是沙陀人。”

  “那和石月悅有什麽關系,她不過就是一個普通的漢族空姐而已。”

  “我沒有說石月悅是沙陀人後裔,只是詢問一下。因為沙陀族是突厥的一部,而其祖先又是匈奴,這就又讓我聯想到了五胡亂華。”

  “五胡亂華!我的天呐,紫川你把事情未免扯得太遠了吧,現在是南宋,五胡亂華那是晉朝的事,相去九百多年啊!”

  “先聽我把話說完,等聽完之後,自然就會發現這裡面的關聯。經過多方查證,我發現這沙陀人與五胡亂華的羯(jie)胡人之間似乎有血緣關系,雖然沒有很明顯的證據直接證明,但同樣都是匈奴的支系,而後又同樣被突厥吸收,所以很難不讓人產生聯想。”

  聽趙紫川說到這裡,童科宇不禁沮喪了搓了搓臉,他愈發覺得自己面前的趙紫川已經不再是曾今的那個一腔熱血的連長,而是滿腹歷史陰謀論的演講者。

  發生在晉朝末年的八王之亂,竟而引起的五胡亂華,是中華民族歷史上最黑暗的一頁,如果說蒙古的鐵蹄還只是殘酷無情,那麽五胡就是喪失人性的**,而其中又以“羯胡”滅絕人性最甚。

  羯又稱羯胡,原為“匈奴別部羌渠之胄(出自《晉書》),既說是羌人後代又在歸屬上算作匈奴別部,而路衛兵疑心其為匈奴與羌的混種,於是慢慢發展成獨立的一支。此族原本居於東歐高加索山到黑海草原一帶,被匈奴征服後成為匈奴的奴隸,以跟隨匈奴打仗為業。五胡亂華時隨匈奴一起進入中原。定居於山西上黨五鄉的羯室,羯胡因而得名。

  關於五胡亂華時期羯族的來源,現在很有紛爭。一說,他們都是來自於亞洲西部的白種人而絕非亞洲東部的黃種匈奴人,如夏曾佑、黃文弼所言;一說,他們屬於西域月氏胡,如陳寅恪(《唐代政治史述論稿》)、姚薇元、王青;一說,他們來自中亞的石國(今烏茲別克塔什乾一帶),如王仲犖(《魏晉南北朝史》);一說,羯人是中亞康居人統治下的索格底亞那人,如譚其驤(《羯考》)、童超(《關於五胡內遷的幾個考證》);一說,他們屬於西域胡佔較大比重的雜胡,如唐長儒(《魏晉南北朝史論叢》);一說,他們來自呼揭國遺民,如陳可畏;一說,他們是附屬於匈奴隨之入塞的匈奴羌渠部後裔,如王國維。而還有一種更為遙遠的一種傳說,就是當年羅馬滅亡猶太國佔領耶路撒冷之後,當時數以萬計的猶太人被迫開始向全世界擴散,而其中就有一支萬余人的遷徙隊伍,經過巴爾乾,然後一路沿著烏克蘭草原向東,結果就在半道上遇上了被漢朝大將霍去病打的四處流浪的匈奴人,竟而被匈奴人俘獲而後吸收。

  但不管怎樣上這幾種說法有什麽共同點,那就是他們絕對是從西亞或者是歐亞交界地帶內遷過來的,至於是歐羅巴人種還是猶太人或者是康居人,因為時間久遠已經很難確定。當然,二十世紀七十年代以來,童超先生經過多方考證,他認為羯人是中亞康居人,但羯人不是被康居人所征服的南部農業居民——索格底亞那人。而是康居(羌渠)遊牧人。兩漢時期,康居羈屬匈奴,因而可能有一部分人隨匈奴東來,轉戰於蒙古草原,其後又隨之南遷,逐漸內徙於上黨武鄉一帶,因為他們既是康居人,又是匈奴的附庸,故稱“匈奴別部,羌渠之胄。

  羯胡人具有非常明顯的白種人的明顯特征,而且不同於後來的突厥,他們大多深目、高鼻、多須。而且族人野蠻至極(可能是基因混血之後,產生的副作用吧)。五胡亂華之時,羯胡滅掉匈奴的前趙政權,而建立了後趙政權,當時一度稱霸北方。但也由此留下了令人發指的食人記錄。這在《晉陽秋》一書中略有記載:說他們行軍打仗從不帶糧草,他們把漢族女子當作“雙腳羊”來飼養,隨時**娛樂,隨時宰殺烹食以作軍糧,恐怖血腥可見一斑。後趙皇帝羯人石虎的兒子石邃,更是喪心病狂到了無以複加的地步,他把不聽話的漢族女子身上的肉割下來,和牛羊肉混著煮,然後把這種食品賞賜給部將吃,讓他們猜測是什麽原料做的,將吃人肉當做兒戲。

  史書記載的是否真實,是否有誇張的成分,是否由於當時對羯胡憤恨而有所渲染,我們且不去討論,但基本上我們可以斷定羯胡的這種吃人惡習確實存在。要知道,中國史官雖然會根據統治者的意志,刪改或者誇張部分內容,但並不至於顛倒黑白甚至是無中生有,所以中國古代媒體人還算是公正客觀的,雖然用詞有斟酌,但並不影響對結果的判讀。

  對於羯胡人的消亡,不得不說純粹是自作孽。羯胡的吃人殘暴之舉給北方大地帶來一片恐慌。後來漢人中出現了個有膽有識的漢族英雄—冉閔,他殺掉羯人皇帝石鑒後自立,隨後頒布“殺胡令”,號召北方漢人聯合起來誅殺胡羯。羯胡在此次民族復仇中被消滅大部。剩余的小部也被迫西遷,最後漸融入西突厥。從此這個可怕的食人部族在中國大地上徹底消亡了。

  不得不說五胡亂華之中,白種匈奴人羯胡人數雖少,但影響卻是極其惡劣的,所帶來的破壞和創傷一直延續至唐初。當時晉朝中國人口將近兩千萬,而當五胡被滅之後,苟活南方的晉朝人口劇烈下降到了只有六百余萬,達到了中國有史以來人口最少的一個時期。因此白種羯胡之罪大惡極,遠超其他四胡。

  而突厥的崛起,漸漸將羯胡融合,而沙陀雖然沒有很直接的證據證明其是由羯胡演變而來的,但石敬瑭姓石,而羯胡建立的後趙皇帝也姓石(羯胡的石姓是由音譯而來的, 而沙陀人也是),這應該絕非巧合。

  聽趙紫川講了這麽多,郭合龍算是比較有耐心的,他充滿嚴密邏輯的大腦當中已近形成了一道信息鏈。在這條鏈環之上似乎還缺一點東西,所以他始終在靜靜的聽著。而鐵思蒙就像一個被掐了頭的蒼蠅,仍舊處在蒙古混亂不堪的體制當中難以彌合,所以完全聽不進,而這也非常符合他當下複雜而矛盾的心情。但只有童科宇這個時候直搖頭,在他看來,趙紫川是一個比郭合龍更支持陰謀論的人:

  “哦……天呐,我就知道,紫川你一定是陰謀論者。說了這麽多,沙陀人、羯胡人、石敬瑭、石勒、石虎,這和蒙古的翻譯有什麽關系,完全八竿子打不到啊!”

  “別急,現在不是已經有一點點聯系了嗎,繼續聽我把話說完,聽完之後我敢保證一根完整的環就形成了。還記不記得此前我們與洪天錫聊起海外貿易的時候提到的石忽人?”

  “石忽人?對,好像是有這麽一回事,聽洪天錫說他們主要聚居在開封,以及廣州,還有一些沿海大城市,說是分石忽人和白種石忽人,是有這麽一回事來著的。”仔細會想到,童科宇似乎從記憶深處挖出了一點什麽。

  “但你們可能並不知道,這石忽其實就是猶太人!”

  “什嗎啊,猶太人!”

  “難道你們就不覺得,用山西話讀‘羯(jie)胡’二字很像英語當中的猶太發音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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