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喜愛我們小說狂人的話,可以多多使用登入功能ヽ(●´∀`●)ノ
登入也能幫助你收藏你愛的小說~跟我們建立更深的連結喔 ♂
《李代桃僵》一百三十二.監軍
  陳弘志是要李煦去海盜那做監軍,監督刑賞,防止他們作惡。對這個差事嘛,李煦只能說勉強為之,海盜可都是些殺人放火的家夥,不好打交道啊,不過為了減輕心中的罪惡感,李煦還是毫不猶豫地答應了下來。  “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李煦帶著衝天豪情走出了監軍院陳弘志的私宅,回到了下榻的客棧,夜深人靜時節一條黑影閃進了李煦的房間,是韓五。

  李煦來廣州的事是通知了陳湧和韓五的,當時二人都沒有什麽表示,不過李煦知道他們一定會有人暗中跟著來的,韓五的可能性更大些,他本來就是一個四處跑的人,離開韶州一段時日不會引起什麽懷疑,而陳湧則不同,雖然官職不大,事情可不少,離開久了難免會有麻煩。

  向韓五詳細通報了和陳弘志談了些什麽,李煦沒有做絲毫隱瞞,他問韓五:

  “你覺得這會不會是一個陷阱?”

  “陷阱?你想多了,天下司現在日子不好過,他們這麽做也在情理之中。”

  “可我覺得這麽做太冒險了。”

  “那是因為你不在他那個位置上,這可是滅頂之災啊,只能拚死一搏了。”

  “這件事是不是應該稟報大執事呢?我們該作何應對?”

  “大執事會知道的,如何應對,其實不必問我,你來嶺南是為熬資歷,獲得他們的信任,陳弘志讓你做什麽你就做什麽。”

  李煦噓然一歎,他就這樣踏上了自己的監軍生涯。

  陳弘志說的夷洲時人謂之流求,今日台灣島,唐政府嫌是荒蠻之地,未置有官府,島之腹地有土著部落統治,沿海地區則分布著海盜建立的堡塢,海盜們以此為基地一面侵擾福建、浙東、嶺南、日本沿海,一面與土著貿易,大股海盜有十三處,小股的三四十家,興衰無定,競爭十分殘酷。

  被陳弘志收歸麾下的這股海盜名號“黑面軍”,因出外劫掠時,常以黑布蒙面而得名。“無面軍”名叫黃龍躍,得到陳弘志的傳令後,即派了一個接頭人到潮州來跟李煦見面。來人矮墩墩,白白淨淨,留八字須,說一口流利的長安腔,但李煦總覺得這個人怪怪的,仔細一問才知道他原來不是唐人,而是一個日本人,名叫龍本健人,曾在長安留學十二年。

  海盜是日本人,倭寇?李煦心裡頓生厭惡,不過這個龍本健人看起來倒是一副彬彬有禮的樣子。李煦耐著性子問了他海盜的情況,得知龍本健人所在的“黑面軍”本來是一夥浙西人拉起來的,在錢塘江口劫掠商船,後被浙西、浙東水師聯合圍剿,無處立足才遷居流求,在海島南部建立基地,劫掠浙東、福建沿海一帶,偶爾也渡海去日本逛逛,這龍本健人就是“黑面軍”劫掠九州島時被劫入夥的。

  海盜們缺一個會寫寫算算的帳房就把他留了下來,因他善於逢迎,此後逐步高升,入行五年後熬到了二副手的位置,成為海盜頭子黃龍躍的帳房大總管。兩年前他又娶了黃龍躍那位風流成性的妹妹黃丹妹,綠帽子戴了一頂又一頂,龍本隱忍不發,終於修成正果,晉升為“黑面軍”三號人物小軍師。

  和龍本健人談妥了接頭回合的地點、時間、暗號後,李煦問龍本健人此番出動多少海盜來嶺南,龍本健人叉開五指,豪氣地說:“五千人。”

  李煦吃驚地說:“健人兄不要說笑,你們統共有多少人,五千人可不是個小數目啊。”龍本健人道:“吾兄不必多疑,我部可出戰的勇士共約一萬二,

出動五千也算不得什麽嘛。”  李煦道:“五千人目標太大,五百足矣,我都要精銳,老弱病殘孕,我可不要。”龍本健人摸摸鼻子,想了想答應了。

  事後,隨李煦同來接應海盜的陳弘志養子陳彬來問李煦:“他說有五千,你為何只要五百,人豈不是越多越好?”李煦道:“你聽他鬼扯,還一萬二、五千,他果真有這麽多兵將,福建觀察使還容得他在流求(夷洲)坐大嗎,你看著吧,他能來三百人就不錯啦。”

  陳彬來跟同行的陳弘志心腹肖德朝私下嘀咕道:“龍本這廝上回去廣州,乾爹讓我跟他談,他口口聲聲說手下有五萬人,我料他即便是誇大其詞,萬把人總該有吧。這姓楊的憑什麽說他連五百人都湊不齊?”

  肖德朝道:“他是小戶人家出身,沒見過什麽大世面,以為海盜嘛都像山匪一樣,幾十人一夥幾百人一窩,他哪裡知道夷洲這夥海盜勢力大著呢。”

  二人吃吃而笑,都覺得李煦這人很不靠譜。

  到了約定日期,李煦和陳彬來、肖德朝、旺財、趙無憂四人早早來到海邊,從早等到晚,落日黃昏是,海面上出現三隻海船,肖德朝和旺財應約燃起煙火,船上做了回應。

  一炷香的工夫後,六隻小木船上了海灘,每隻船上二十人多人,統共不超過一百五十人,龍本健人陪著一個獨眼龍朝李煦走來,看那人三十出頭年紀,身材短小,瘦骨嶙峋,臉色黝黑如黑油,見了李煦抱胸為禮,嘴裡生硬地說了聲:“見過楊大人,鄙人就是黃龍躍。”

  李煦道:“你本非唐人吧。”

  黃龍躍道:“是,也不是,我的曾祖是唐人,玄宗朝遷居流求,娶當地土著為妻,祖父娶日本人為妻,父親娶佔婆女子為妻,故而我說是又不是。”

  李煦點點頭,抬頭望向海灘上正在集結的一百多“黑面軍”戰士,嘴角微微一挑,問黃龍躍:“不是說有五千精銳嗎,人都在哪?”

  黃龍躍臉不紅心不跳地說:“出發時的確有五千人,路上遇到官軍水師,船統統被擊沉了,而今只剩余一百五十名能戰的勇士。請大人放心,雖然只有一百五十人,我們一樣能橫掃嶺南,完成陳公交付我等的使命。”

  李煦又望了眼海灘上正亂哄哄列隊的海盜戰士,眉頭蹙了起來,陳彬來怒道:“黃龍躍,你什麽意思,你敢拿這幫歪瓜裂棗來敷衍我,還要不要性命了?”

  黃龍躍沒弄明白歪瓜裂棗指的是什麽,不過問他要不要性命,他卻能聽出是句歹話,頓時將剩余的一隻眼朝陳彬來怒目而視。

  龍本健人趕忙上前打圓場說:“陳大人息怒,黑面軍的戰士雖不及大唐勇士英武耐看,卻都是身經百戰之輩,以一敵十,銳不可當,一定能完成陳公交辦的使命。”

  陳彬來冷笑道:“還以一當十,銳不可當。猴子也能打架?”

  說著他便抽出佩刀向沙灘走去,把刀插在腳下,一邊挽袖子,一邊嚷道:“誰是身經百戰之輩,誰能以一當十,出來爺們試試斤兩。”黃龍躍的臉變成了醬紫色,他突然朝海灘上的一百來號人咕噥了兩句,聲音不大卻甚有威嚴,頓時就有二三十個海盜戰士將陳彬來圍了起來,雙腿叉開,手舞寒刀,嘴裡發出野獸般的嘶吼。

  這些海盜戰士普遍不足六尺高,身材精瘦,不論站立還是行走,他們都探頭弓腰,似乎那腰杆生來就是彎曲的,他們赤著雙腳,腳趾頭和腳底板上覆著厚厚的一層死繭,應該是從來都不穿鞋的,雖已是秋末,身上卻仍著短衫,說是短衫,其實就是一塊兜襠布外加一條斜披下來的布條,兜襠布可以理解是做什麽的,至於那布條起何作用,則不得而知。推測應該不是用來禦寒,而可能是宗教飾物。

  陳彬來挽好了袖子,從容不迫地抓起刀,向圍著自己打轉的海盜們喝道:“來吧,證明你們的確不是猴子。”

  咿呀!一個戰士暴吼一聲,雙手持刀暴跳起來,凌空朝陳彬來劈去,氣勢之足,力量之大,倒讓一旁觀戰的李煦倒抽了一口涼氣:這幫猴子兵還真不可小覷呢。

  咣!陳彬來突然暴出一腳,將凌空飛來的黑面軍戰士一腳踹飛,李煦面色稍緩,看來陳弘志派來監護自己的乾兒子還有些能耐。

  “來來來,證明你們不是猴子。”一擊得手,陳彬來信心大增,一連點了三個戰士,示意他們一起上。

  三個人對視了一眼,卻沒有聯手,而是一個個上前挑戰。咿呀,正面一個戰士斜劈一刀,陳彬來側身讓過,變掌為斬,輕輕斬在他的手腕上,戰士刀落,還沒等他反應過來,陳彬來已經將他舉過了頭頂。

  哈哈哈……陳彬來爆笑而雷,將那戰士如木偶般打了個兩個旋後,突然朝人群裡一丟。

  轟,眾戰士齊伸手去接,事發突然不說,此種情形也是他們從未遇到過的,所以伸出去的手中,有人還握著刀。

  噗,一聲脆響,猶如刀切西瓜,被陳彬來擲出的戰士一命嗚呼。

  片刻的沉默, 猶如火山爆發前的冷寂,驀然之間,數十雙血紅的眼睛一起盯住了陳彬來,咿呀之聲此起彼伏,數十柄寒刀一起朝陳彬來劈去。

  “住手!”李煦一聲暴喝,身影飄然而入戰陣中,揮劍磕飛兩柄偷襲的長刀,劈手抓住陳彬來的肩,拽著他退出戰陣,退到了黃龍躍的身邊。

  這一進一退,磕刀救人,一氣呵成,如行雲流水,不僅黃龍躍、龍本健人驚的目瞪口呆,高手如趙無憂也暗暗吃了一驚,他在心裡盤算著若是自己出手能不能有此建樹,結論很快得出:不一定。

  黃龍躍喝住了躁動的人群,這些戰士是他一個個招募,調教出來的,他的話猶如神諭,無人敢不聽,不過怒氣鬱結於胸總不是辦法,於是龍本健人立即出馬化解。

  龍本健人嘀嘀咕咕化解怨氣的時候,陳彬來卻還在火上添油,他把橫刀插進刀鞘,笑呵呵地說:“這事怪不得我吧,我沒見過伸手接人,手裡還拽著刀的,他這分明是跟人家有仇,伺機報復嘛。”肖德朝附和說此言有理,二人一唱一和說的開心,黃龍躍的臉黑的快能捏出水來了。

  李煦望了眼沙灘上哭成一片的黑面軍武士們,心裡隱約有一種不祥的預感,引這夥海盜來嶺南,只怕是凶多吉少,不定要鬧出多大的亂子呢。

  殺人事件,最後定性為誤殺,李煦承諾給予死者家屬以撫恤,陳彬來也不情不願地道了歉,此事暫時按下不提。

   歡迎廣大書友光臨閱讀,最新、最快、最火的連載作品盡在!手機用戶請到閱讀。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