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京都航空港出發的另一艘大型飛船也要起飛,不過目標卻是帝國後花園龍象星域,在龐大的飛船儲物箱裡,有郵局寄送的物資,信件包裹不過是小小的匣子,其中一封黃牛皮紙封好的信封,正是林文在前進星寫給流光星沙小玉的信。,:..
林文不知道的是前進星和流光星之間沒有蟲洞,即使有,安全性能很差不足於通過機甲,更不要提飛船了。前進星需要的所有的物資都需要帝國運輸,其他星球的東西也需要帝國京都做中轉站才能進入前進星。
這封小小的信件從前進星進入蟲洞到達首都星域,在京都停留了兩天之後再次啟程穿過另外一個蟲洞進入龍象星域,有小型飛船分離出來進入流光星的大氣層。
流光星麻投市北郊隱藏在樹木中的機械駕駛訓練基地,同往常一樣很是安靜,一排排簡易機甲矗立在操場上,沒有人知道基地的高級會員已經達到了五千多人。自從麻投市地下賽車成功轉入地上之後,沙小玉的地下機甲比賽成為麻投賭博公司青睞的新型運動。
只是不管是賽車還是機甲比賽,十幾萬人熱衷參與的博彩,背後都有菊刀幫的影子。
菊刀幫已經滲入到了麻投市各個方面,所有的娛樂場所都向幫派繳納著份子,控制了全市三分之一的晶石供應,掌握了十幾口大大小小的礦井,整個菊刀幫已經完全不用沙小玉操心,幾乎是自發的高速向麻投市周圍發展。
郵政人員有些忐忑的敲開了訓練基地的大門,一身黑色西服的幫派成員出來接過信件,卻是隨手給了郵遞員幾個晶幣,小夥子連聲道謝,開車走了。
沙小玉正在屋子翻閱幫派最近的財務報表,白裡透紅的額頭微微蹙著,一行行枯燥的數字顯示著菊刀幫在極為高速的發展,也昭示著菊刀幫龐大的身形逐漸浮出水面,進入了政府的眼界裡。
也許是需要控制下幫派的發展了。
只是,這會觸動中層領導的利益,恐怕很難執行下去。
整個菊刀幫謹遵林文臨走的時候設定的規矩,菊刀幫勢力如此強盛,長老們不欺行霸市,整個麻投的地下勢力都自動避開長老們想要做的產業,一般幫眾篩選也極為嚴格,要求對待市民和藹可親,接一份信也會給郵遞員幾個晶幣的賞金就是一個典型例子,幫眾並沒有把自己脫離了群眾,高高在上耍威風。菊刀幫隱藏在暗處的絕對武力也輕易不會使用,沙小玉親自掌握,絕對的令行禁止,沒有任何力量能脫離掌控。
所以,菊刀幫的劣跡並不彰顯,短時間內不會惹動政府動用武力。
只是,盡管沙小玉謹守林文的約法三章,看起來手下一乾人也沒有違反。只是面對這樣龐大的勢力,不僅僅是麻投地下世界恐懼的匍匐在菊刀幫腳下,普通民眾對於黑色製服的幫眾也發自內心的害怕,即使那些梳洗乾淨的年輕人臉上掛著無比和藹的笑容。長老們也沒有為了賺錢欺負其他人,可是也沒有人敢於和他們競爭。
這樣發展下去,菊刀幫被清除也是遲早的事情。
就在整個幫派為菊刀幫的興旺歡欣鼓舞的時候,坐在最高層的沙小玉卻能感覺到腳下隱藏的火山在翻滾,只要壓製不住,就會毀滅所有的人。
沙小玉右手支撐著腦袋苦惱的想著,卻是不禁苦笑起來,想起一年前自己還如喪家之犬,日夜擔心被黑三砍死在街頭上,那個時候最希望的就是能躺在枕頭上睡一個安穩覺。
接著林文出現了,奇跡般的用一台廢舊的工程機甲殺死了黑三,接著自己就成為了地下世界的女皇,
可是誰能想到,不過一年時間,自己再次惴惴不安,害怕更為強大的勢力——政府要對付自己。人果然是沒有舒心的時候,在戰勝一個敵人之後,總會有更大更多的敵人出現,從來沒有安逸的時刻……安逸也就意味著滅亡的時刻到來了。
……
有人輕輕地敲響了門,沙小玉從愣神中清醒過來,整一整衣領喊道:“進來。”
是主管基地日常運轉的小薑。
“什麽事?”沙小玉問道。
小薑恭敬地回答:“剛才門衛送來一封信,是從前進星寄來的。”
沙小玉心中一跳,毫無疑問是林文的,上次通信還是在兩個月之前,說的盡是一些無關緊要的事情,因為前進星是軍事星,所有來往的信件都要經過審核,以防止泄密事件的發生,林文的信很是平淡,最多開幾句玩笑。
所以,每次來信,沙小玉都是心中狂喜,可是信的內容卻總是淡淡的如同隔靴搔癢,只是逗引的心中毛毛的,沒有一句情人之間該有的親熱語句。
這封信大概也是吧。
沙小玉既激動有些幽怨的接過信件,揮揮手讓小薑離開了。
信的封面是林文的筆跡,工整工整卻透著一股不羈的味道,特別是沙小玉三個字,筆畫蒼勁似乎是刻在紙上。
沙小玉把信抱在懷裡,仿佛能感受到林文在寫自己名字時心情的激蕩,猶如抱住了愛人滾燙的身軀。
林文不是普通人,起碼菊刀幫不能把他束縛住,沙小玉的柔情也只能讓他的心停留片刻,產生一份牽掛,卻沒有辦法遲滯他前進的腳步。
沙小玉不知道林文人生目標是什麽,有一段時間很是怨恨他絕情的離開,但是很快被濃濃思念代替了,日夜盼望他的歸來。
可是流光星距離前進星幾十個光年,需要經過兩個蟲洞輾轉,交通極為不方便,即使通信也是代價高昂,更何況前進是軍事星,並不是什麽人都能進得去的。
“這個混蛋,把我一個人丟在在流光星帶領菊刀幫,每天忙得要死,他可是很瀟灑,枉我每天都記掛著他,他到底有什麽好處?”沙小玉幽怨至極,終於拆開了信封。
只不過看了幾行,沙小玉就忍不住跳了起來:“要去高領星?爸爸曾經任教過的高領大學?……太好了,這樣的話,我豈不是可以去看看他?”
強忍著興奮把信讀完,沙小玉細密的牙齒緊緊咬著下嘴唇,臉頰忍不住的抖動起來:“這個家夥,自我感覺太好了,竟然嘲笑我學歷低,看來是需要好好教訓一下了。”
沙小玉把信看了足足有十幾遍,雖然沒有甜言蜜語,倒是有很多調侃她的內容,可是卻有著奇怪的魔力,讓沙小玉不舍得把眼睛移開片刻。
工作沒有辦法繼續進行下去,桌子上的報表那些大大小小的數字變成了一團團的墨跡,不能進入到腦子裡。沙小玉終於給老爸沙坤掛了電話,說是有事情和他商量。
出來基地,有司機開著豪華防彈轎車,沿著明霞河一路向高教小區駛去。
……
在沙小玉準備勸說老爸一起前往高領星的時候,遠在數十個光年之外的前進星也是一片忙碌,對於法爾星域聯邦軍隊的持續挑釁,皇帝陛下終於不能再忍下去,嚴令大皇子林乾威動員軍隊準備橫跨整個法爾星域攻打聯邦本土。
大軍未動,糧草先行。
十幾天來,林乾威和水千淼沒有睡過一個好覺,大量的軍用物資從後方源源不斷的運送過來,持續分配到各個部位裡。在十月份調整了師團級軍官的基礎上,各個團裡的排長和班長也進行了必要的調整。
連續的登陸戰軍事演練,對新型武器的使用並且到熟練的程度,戰爭動員會議也開了很多天,至於分配作戰任務,組織軍官學習太空作戰要領等更是佔用了大量時間,畢竟十幾年沒有大的戰事了,很多事情都得從細微處做起。
等到十一月份的時候,第一批先遣軍終於開出了前進星的防禦圈,進入了茫茫太空,從一號蟲洞穿越過去之後,再前行百萬公裡就進入了聯邦最靠近法爾星域的星系——普寨星系,有三個適應人類生存的星球,都是極為富庶之地。如果帝國只是想和聯邦打一次規模有限的接觸戰,普寨星系將是主戰場,而不會再繼續推進到聯邦的深層國土裡。
這次主攻聯邦是以前進星的積水軍團為主戰部隊,而勝利星的火毓軍團作為有力配合,主要的作戰任務是收復被聯邦軍隊破壞的資源星,鎮壓資源星上以海盜聯盟為主要反抗力量的敵對勢力。
很明顯在這次作戰計劃中,打擊海盜聯盟只是附屬動作,那麽也就表明了帝國中樞對前進星遇襲幕後黑手的判斷還是傾向於聯邦,認為海盜畢竟是海盜,沒有那麽多資源和實力調動兩艘大型戰艦。
……
在林文乘坐的飛船降落到高領星時,有高領大學的接待人員派車把林文等二十個維修師接到了高領星大學。
負責接待的是高領星大學機械系的研究生方天明,是一個非常健談的小夥子,短短一路給維修師們留下了良好的印象。
林文坐在副駕駛座位上,半個月的宇宙旅行讓身體有些疲累,兩眼無神的看著街道上的和京都毫無二致的人流車流和街道兩旁的高樓大廈,覺得沒有意思,順手擰開了車載收音機,卻是一檔娛樂台:“……這幾天的新聞想必大家都一直在收聽,帝國的軍隊已經開進了法爾星域,這是在十八年之後,第一次出擊,我們期待著帝國獲得勝利的好消息。現在我們電台送出一首名字為《勝利》的歌曲送給前線浴血奮戰的將士們,希望他們旗開得勝,馬到功成。”
林文的精神立刻抖擻起來:“真的打起來了?”
方天明笑著說:“想來還沒有打起來,今天前進星的先遣隊進入一號蟲洞,希望一切平安吧。”
中巴車裡維修師們激動起來,開始七嘴八舌的議論,在缺乏信息來源的太空船上,維修師們除了看書打牌就是閑聊,彼此間都很熟悉了,就連菱花和那三個黑衣男也偶爾會參與閑聊。
菱花前不久還在陛下的禦書房工作,接觸了很多邊境報告,對進攻聯邦這件事絲毫不感到吃驚,但是長久處於安逸生活狀態的維修師們都有些驚慌失措,最熱門的觀點竟然是帝**隊攻打聯邦是不應該的。
“為什麽要攻打聯邦?攻打聯邦能不能獲得勝利?”成辟武個子不是很高,為了更加惹人注目,他站在座椅上,大大的腦袋就頂到了車廂上:“從科技水平上來說,帝國和聯邦至少相差二十年的水平,咱們不要說艦艇之間的差距,單說機甲技術,帝國的第四代機甲剛剛普及不久,軍隊裡還殘存著數量眾多的三代機甲,而帝國已經開始普及第五代機甲,前進星上曾經俘虜的龍珠一號就是證明,在各方面的性能高過帝國機甲好幾倍……防禦力量相差甚遠,進攻力量不在一個能量級上,這仗怎麽打?其二,聯邦距離帝國數百個光年,即使穿越一號蟲洞依然要行駛上百上千萬公裡,勞師遠征敗象已顯,其三,聯邦從來沒有做過對不起帝國的事情,帝國攻打聯邦在道義上就站不住腳,失敗是必然的。 ”
機甲維修師們紛紛點頭,這些家夥都是讀書書生出身,對於打打殺殺有著天然的反感,即使有八級軍體拳水平的喬維也是和平主義者,否則他也不會選擇靠技術吃飯的維修師專業。
菱花白淨的臉上顯現出了一絲紅暈,怒叱道:“豈有此理,你們都是軍人,天職就是捍衛帝國利益,在打仗的時候說出這樣的話來,真應該軍法從事,全部槍斃。”
又是軍法從事,看來軍法就是一個筐,什麽罪名都可以放到裡面。
對於這個女人經常性的說出狠戾的話來,維修師們顯然還沒有適應,在登上飛船的時候,維修師們就忍讓了一次,但是在旅程中,彼此有了一定的熟悉度,所有有維修師就不客氣起來。
一位坐在後排的維修師說道:“這位女士未免太偏激了些……打仗是政治談判的延續,打仗的前提是有了利益爭端,雙方產生了不可調和的矛盾,談判已經解決不了問題,所以才打,分出輸贏之後,依然還是要談判的……請這位女士說一說,帝國和聯邦和平了十幾年,最近到底因為什麽事情不得不打?打仗的目的是什麽?如果是為了晶礦,法爾星域足夠遼闊,礦產資源取之不盡;如果為了侵略,只是為了殺人揚威,那也不是軍人的天職。”
菱花臉色漲得通紅,她怎麽能說出來她曾經在禦書房工作過,並且和陛下**一度,知道很多聯邦侵略帝國邊境的內幕?
雖然戰爭已經開始,陛下工作台裡的那些絕密文件戰事開啟之後也應該公之於眾,可是以她的政治敏感度,也不知道那件該說,那件不該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