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青的車也從後方緩緩開來,副駕駛座上的段峰冷笑著說:“看到這麽多人,查段佳頭腦已經發悶了,竟然和通博公司的賽車手站到了一個起跑線上,難道忘了今天比賽的真正原因嗎?”
歐陽青附和說:“富二代,頭腦簡單,容易發熱,也許是忘記了昨天晚上的事情……”
段峰開門下車:“就是狗咬了人也得挨打,他以為他能逃得掉?”
“查段佳,你出來!”段峰拍著林文駕駛的大眾躍騰的窗戶:“我要跟你單獨賭一場。新..m”
林文推開車門,施施然下來,順便摘下頭上的鋼盔抱著懷裡:“不是有通博公司的開的盤口嗎?我的賠率大概是一比二點五,你大可以押我輸啊。”
段峰微笑著:“你是貴人怪不得忘事快,因為你在牌桌上那麽囂張,所以我和歐陽青今天晚上給你機會繼續囂張,實在和通博公司內部的賽車手沒什麽關系……我們還是單獨開賭吧,我想李總也樂意擔保的。”
歐陽青冷漠的點著頭表示讚同段峰的意見。
林文笑了兩聲,把頭盔扔到車座上:“走,要是錢少,我可以允許你們打個白條……”
通博公司的辦事處,樹立著巨大的電子晶屏,介紹每一位參賽選手的情況,公布相應的賠率,門的側方一溜都是窗口,有市民排著隊交錢參賭。
段峰推開大門走進去,看到寬闊的大廳靠近牆角處,李承晚正在陶自然說著什麽,極為愉快的樣子。段峰直接把來意說明了,請求道:“既然是我們之間的爭執,還煩請李總和陶總做個證人,我把十萬晶幣押上,等到比賽結束,歐陽贏了,查段佳賠我十萬,輸了,他拿走。”
林文拿出一張晶卡:“這裡面是十五萬的晶幣,我輸了,段峰和歐陽拿走,不用找多余的五萬。”
這幾乎是黑三名下所有產業的總和了,為了湊齊這麽多錢,沙小玉還在銀行抵押了一部分產業貸了一部分。果然成功的鎮住了眾人。
段峰咬牙道:“不愧是雲城新貴,看來骨頭縫裡都透著囂張啊。”
……
返回大賽道起始線,離比賽開始的時間已經不多了。有人拉著條幅,上寫著:“歐陽青必勝,我們都愛你!”而美女們在條幅後劇烈的扭動腰肢,有女孩子穿的保守了,受到氣氛感染,心裡一急,把整個上衣扔到了地上——只有足夠裸露才能表示對偶像的敬意。
有指揮員揮動旗幟,前方通博公司的八輛車轟鳴著衝進了跑道,其後的歐陽青和林文並列著啟動,碰撞著,摩擦著,行駛半天依然只是相差個車頭,攜帶著火花一路糾纏奔騰向前。
“歐陽,歐陽,你最棒,一定要乾死他……”
“我愛你,歐陽,你是我心目中的英雄……”
車道兩旁擠滿了揮舞旗幟的人群,對地下賽車比較熟悉的年輕人把歐陽青的大名傳給了周圍的人,其中當然也有段峰暗中布置的人在推波助瀾,所過之處,到處都在呼喊歐陽青。
主場的氣勢果然強大,在齊頭並進三公裡後,林文漸漸把速度降了下來。不知道段峰要在比賽中用什麽手段,只是知道他肯定會有所動作,那麽林文能做的就是躲避並且不連累別人。
通博的賽車手也在拚命的驅動著車輛,只是水平畢竟差了不少,有人竟然在明德街平直的路上就把車開到了護欄上,差點撞向林文的也有好幾次,不過林文憑借著極為敏銳的感覺和超高的駕駛技術一一閃開,其余的車也好不到哪裡,在賽道上如螃蟹般橫行,唯一的作用就是當做絆腳石阻擋林文的前進。
林文微微皺眉,不得不花費些精力一一避開。
十幾公裡的街道很短,不過五六分鍾,所有的賽車都相繼進入了冰棱青小巷。
林文跟在後面,一邊閃避著通博的賽車手,極為小心的觀察明德街上的十字路口附近的動靜,第一個安全,第二個安全,第三個依然安全,直到賽車隨著前方車輛開進冰棱青小巷,路況車況都很正常。
小巷窄小彎曲,兩邊房子上都坐滿了觀看的人群,擁有明顯通博車隊標志的車在裡面像是碰碰車一樣的碰撞,司機們都有點昏頭昏腦,不得不降低速度,就這樣還不斷有車撞倒牆上。小巷裡爆發出一陣接著一陣的哄笑,大家都覺得今天出來看賽車真的很值了。
這一下,通博公司可真出了名,有這樣的賽車手想不出名都難。
不過也有好的,除了歐陽在最前方,相距不遠的第二名是通博公司極為優秀的一個駕駛員,幾乎沒有出現過大的失誤,只是魄力稍微小一些,現在在小巷中段一處急彎實現了完美的油離配合,擦著右牆左拐到正道上,離歐陽的車又拉近了點距離,正暗自慶幸,後面一輛車突然直撞過來,巨響一聲,兩輛車一起拍到了牆上。
“媽的,這麽彎的路開這麽快,慌著去投胎?”前方的賽車手被自己人整死了,氣憤的罵了一句,往車窗外一瞥被側邊閃過一輛黑影嚇了一跳:“媽的,果然更急著脫胎的。”
不過他定睛一看,發現這輛車是那個雲城查段佳的。
車開得挺猛啊,就是名字不怎麽樣,透著一股女人味,而且車也是如此,一個賽車竟然是白色的……(畫外音:這是公司配置的好不好……)
屋頂上架設的攝像機清晰的記錄了一輛白車在窄小的小巷裡超車的經過,前方八輛是塗得花花綠綠的通博公司的車幾乎把車道塞滿了,這輛白色的大眾公司騰躍真的如同騰躍起來一般,幾乎像一陣風般穿插過去,不少的地方這輛車竟然都是一側輪胎翹起,側著身子過去的。
多麽彪悍的駕駛技術啊……
這輛白車屁股後面緊跟著牆上一陣陣的驚訝的歡呼。
……
麻投市第一電視頻道正在轉播這場麻投市空前的賽況,當導播發現了冰棱青小巷裡連續的撞車事件發生時,就把鏡頭切換了過來。
臨時找來的解說員正興致勃勃講解著歐陽青的技術風格,畫面一轉,看到了小巷裡幾輛車擠到了一塊,徒然的蠕動著,也被通博公司賽車手的表現震撼了一下:這些家夥都剛學會開車吧,這叫我們怎麽解說……
然後,看到了一條黑線從小巷入口飛奔過來,轉彎的時候不減速也就罷了,到了擁堵狹窄處,竟然一側輪胎高高翹起無比順暢的通過……這家夥是怎麽駕駛的?
兩個解說員互相看了一眼,開始胡說八道:“這輛白色看起來也是大眾騰躍,一款非常普通的車,但是為什麽能有這樣的駕駛表現呢,我認為不一定是駕駛員技術的原因……”
另一個接口說:“對,駕駛技術沒有人能比得過歐陽青,我覺得這輛車一定經過了改裝,加入了噴氣裝置……通博公司在這一點做得太不嚴謹,我覺得該嚴厲譴責。”
如果這樣的話被車廂裡的林文聽到了,一定會被氣的破口大罵:“通博公司從哪裡找來的喜劇演員,竟然把路堵成這樣,害的老子不斷的推動內力把車側來側去,這要累死人啊。”
而遠遠的一座樓上,一個人的眼睛冷漠的離開望遠鏡,冰冷的說:“和段峰聯系,是不是執行下個方案。”
一路領先藍色車輛裡,歐陽修心無旁騖全力以赴的開車,副駕座上的段峰瞥了一眼後視鏡裡的兩輛車相撞的慘象,極為自信的笑著:雲城的小子竟然跟我鬥,我看你怎麽超過這些橫在路上的車,除非你飛過來……
正得意間,腰間的電話響起來,段峰麻利的打開:“彪子,什麽事?”
“段哥,那些通博的賽車手都沒能撞得上那小子,在冰棱青小巷也沒有困住他,他從相撞車的縫隙裡衝出來了?”
段峰直起身子大驚失色道:“不可能,不可能,他怎麽過來的?”
“沒時間細說,我只是請示,是否執行下一個方案?”
想起15個晶幣,段峰心裡一陣抽搐,皺著眉頭叫道:“問什麽,執行!執行……”
對手的強大終於把段峰的理智擊潰了,他開始瘋狂……
歐陽青心頭一顫看了眼表情癲狂的段峰,默默的祈禱,林文老大,您自求多福吧……
……
當然這一切都和那輛撞牆的賽車沒有關系,林文的車飛一般的飄過,隻把通博公司的這位賽車手的好勝心激了起來,他一邊嘀咕著自己的夥伴平時表現的沒有這麽差啊,一邊透出頭來罵身後的家夥:“掛倒檔後退,讓老子緩緩氣……你******駕照是買的,動動有這麽困難嗎?”
賽車手罵得酣暢淋漓,極為痛快,可是解不得心焦,正急的抓耳撓腮,耳朵邊上突然啾的一聲響。他警覺的查前望去,剛剛經過的白車屁股一歪,地上多了一個冒煙的深坑。
林文大吃一驚,段峰果然夠狠毒,竟然在賽道上直接動用槍械,難道不知道有政府的直升機在空中巡邏並攝像,不怕警察找上門嗎?可是轉念一想,段匡生是警備區司令,怪不得這家夥敢這麽做。
只是,林文並不害怕,他釋放著神念早就籠罩了車子並且延伸到空氣和地面一部分,而且緊急關經常莫名出現的超強預知能力,使他能感受的危險的臨近。特別是處於玄妙的神念世界裡,能清晰感知到子彈慢吞吞的飛行,林文完全有把握避開車輛的要害部分。
又是連續幾次槍擊,林文用神念完美的控制著車輛的每一個部件,動力的輸出精細而強大,回春訣在體內流轉通過雙手一束束的通過車體擊打在地面上,給了車體強大的反衝力,這輛車就像是沒有重量的樹葉一樣飄忽不定,子彈連車上的塗漆都沒有擦壞一點。
比起直升機載的重型達林機槍來,這種程度的襲擊連毛毛雨都不算。。
……
遠方高樓裡的彪子回過頭來再次冷漠的對手下說:“打電話給段峰,問是不是執行下一個方案?”
“什麽,又失敗了?”段峰暴怒起來:“還用問嗎?執行,執行……”
歐陽青再次可憐的看了一眼段峰,你的計劃非常周密,只是遇到了一個超級變態,我只能為你默哀了……自從那次追蹤林文之後,歐陽青就很自信的知道在駕駛車輛的技術上,林文在這個世界上排的上名號,他很強,非常強……
……
前方又是一個左轉急彎,林文手腳麻利的抓換著檔位,卻猛然感覺到了脊背上一陣涼意,他下意識的想到可能還有大的襲擊將要出現,當下不再猶豫,左手手指微動,一百倍的催化劑放量依然釋放,坐下機車陡然加速,詭異的轉了一個圈堪堪擦著牆壁轉過了彎道,猛然間沉悶的一陣爆破聲,後方整個牆壁癱軟下來,紛飛的碎石衝擊到了機車的尾部,打擊得車子猛然一晃,車皮沙沙作響,很多地方完全癟了下去。
小巷上方的房子上,眾多的觀眾都驚叫起來,在他們眼中,一棟年久失修的房子在車輛經過的時候突然坍塌正好砸在駛過的機車上,幸虧白色車的駕駛員反應夠快,運氣夠好,竟然突然加速衝了過去。
沒人知道林文後背滲出汗珠來,段峰果然心狠手辣,這牆裡也許還住著人,爆炸之後不知道傷及多少無辜。
前方就是冰棱青小巷的出口,歐陽青的車已經衝出去開到了大道上,至於通博公司的八輛車全軍覆沒,還窩在林文後面,被倒坍的石牆堵著再也出不來了。
看到了希望,林文長長的呼吸一口氣,盡管沒有受到實質性的損害,但是心神和體力都消耗不少,衝出巷口就是自己的天下,來時段峰不能在大路上做手腳,回程因為觀眾的極度興奮就更不可能了。
段峰不是恐怖分子……
想到這裡,林文不在猶豫了,左手手指輕輕的撫摸在車載晶屏上,右腳把加速板踏到底兒,不過幾秒鍾就能衝出胡同口。
剛才短短幾分鍾的時間,特別是在牆壁坍塌的一瞬間車輛突兀加速的現象給電視前的觀眾們強烈的衝擊,連解說員都不知道該怎麽解釋,覺得用加裝加速器來解釋這個現象實在有點牽強。
不過幸好已經快要衝出小巷,到了大路上這輛車總不能再出現什麽違背物理常識的現象。
解說員把手抱著胸前,和彪子段峰一起祈禱:“快點讓這輛車正常起來吧!”
只是好事多磨,林文眼睛死死盯著前方的十分安靜的巷口,似乎馬上就有通過,突然間……一道暗紅色的火光閃過,小巷口一家民居轟然倒坍,煙塵彌漫中,一些碎石和藍色大磚崩散累積,嚴嚴實實的堵住了小巷口。
而林文的車已經駛入到了霧氣裡,前輪接觸到了還在滾動的碎石,就要一頭栽進石頭堆。心念電轉間,林文神念控制了整輛車的狀況,大塊的晶石融化在反應爐裡,身體內部回春訣真氣輸入到手臂上,猛的扳動方向盤,車輛後輪在地上旋轉出火星,車騰飛了起來,穿過濃濃的霧霾,重重的跌落在主跑道上……
車身顫動了幾下,不遠處的觀眾看著這輛車帶著煙霧的車廂像是水波一樣從下到上鼓起了一道波峰,都把手放在嘴裡,擔心隨時都有可能散架。
林文的神念盡數沒入車體,分布在車輛裡每一個部件上,像是一張大網把這些零件束縛在一起,減輕它們的震動,安撫它們的焦躁不安……
車身安靜下來,繼續前行……
到了這個地步,林文心頭也生出了火氣,跑道上既然沒有了通博集團搗亂的車,因此加速踏板踩到極致,左手在晶屏上輸如加速和調整函數,車輛的速度提高到了恐怖的程度。
盡管不過幾分鍾的路程,盡管歐陽青遙遙領先,盡管沒有一個路邊美女支持,林文的車加速超過了四百邁,如同噴氣式飛機掠過,把車開成了一道殘影,只不過短短一分鍾就超過了歐陽青,一往無前向終點衝去。
段峰眼睜睜的通過後視鏡看到白車從靜到動急劇變化後,快速的趕上來。無能為力的感覺充斥了身心,他要最後一搏,在車載晶屏上輸了一個函數:“你加大催化劑的放量,難道我不會?”
歐陽青神色一震,那是三百五十倍的放量,超過了這輛車引擎承受能力的百分之二十。
“段少,這樣的話,引擎會爆的……”
“你以為他沒有加大催化劑?為什麽他的車不爆炸?”段峰嚷道。
歐陽青無奈的搖搖頭,全力控制住方向盤,抵消加速過快而帶來的不穩定。身體下引擎的抖動越來越大,能感覺到晶石反應爐被湍急的晶電子流一層層的融化,仿佛是一條惡龍要衝出牢籠。
“真的會爆炸的……”歐陽青回身對段峰說:“我盡力,我們沒有必要拚命。”
段峰潮紅的臉恢復了些正常顏色,看著前方越來越遠的白車, 知道無論如何是失敗了,可是同樣的加大催化劑,他的車為什麽不爆?
“不要緊,這輛車裡有自動彈出系統,我不會輕賤自己的性命的……”段峰還沒有說完,他很想說完……
街道兩邊歡呼歐陽青必勝的呼喊一陣比一陣大,巨響中竟然有絕望的味道,真的是絕望……
那輛藍色的大眾騰躍,非常穩定的一款車,在超出極限百分之十的動力持續輸出後,晶電子流終於突破了反應爐壁,一團烈火從內之外爆發出來,最後的時刻,車輛救生系統啟動,車廂裂開,座椅彈出來飛到空中。
段峰看著腳下爆起的一團紅色火花,綻開朵嬌豔的花,知道失敗了。
一霎間,街道兩旁喊著歐陽加油口號的人群安靜極了……等到林文的車撞到了終點線,所有的人又活了過來,大家嚎叫推翻路兩邊的護欄衝到路的中央……
好像是去救援跌落在路上偶像歐陽青和漂亮瀟灑的段家公子,他們已幾乎認為是,但是人群並沒有伸出溫暖的雙手,而是伸出了無數冰冷的拳和腳……
“什麽技術,害的我輸了一百個晶幣……”
“我特麽的押了一千晶幣……”
“慘啊,那是我母親的藥錢啊……”
歐陽青和段峰蜷縮著身子任憑拳腳雨點般落下來,任憑你軍體拳多少級都沒有辦法稍微站起身來。只能在心中哀歎,這就是人民,能把你抬多高,就能把你踩多狠。
這是麻投第一次舉辦公開的賽車,發生了嚴重的騷亂,賽車手被打,通博公司被砸,老謀深算的李承晚早早的躲在了龍興賓館,等待著政府相關部門的傳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