賽車事件已經過去了好幾天,通博公司的在整個流光星都有了極大的名氣,媒體一提起來通博的那些賽車手無不極盡嘲弄,也的確引導了除麻投居民之外的輿論導向。http://m/倒是每一個參與了那晚瘋狂的人回憶起來,心裡都是五味雜陳的,雖然會偷偷的咧嘴微笑,卻不盡是嘲弄。
通博公司自己倒無所謂,畢竟經營的主要業務主要是賭博和售車,車隊組建的匆忙,難免出現這樣那樣的問題。即使出了醜,鬧出了笑話,也不過是一次鍛煉隊伍的機會。
而開設的賭盤就不一樣了,那天狂亂的人群衝進通博公司的確搶走了不少家具電腦和一些其他的辦公用品,也丟失了沒有來得及轉移走的晶幣,但是李承晚並沒有讓警察介入,而是忍著吃虧,把賭民的贏得錢統統兌換,沒有一分拖欠。
至於警察還要調查那一晚上冰棱清小巷裡的謀殺,通博公司花大價錢送禮請客把事情平息了下來。
龍興賓館十二層的豪華套間裡,林文陪著李承晚喝了一下午的茶,表示不再追究賽車那天晚上遇到槍擊,並且要取走所贏的十萬個晶幣。
“真是愚民啊!”李承晚歎息著:“既然賭博就是有風險的,哪能隻贏不輸呢,看開些就好。為了贏,弄那麽多的陰謀詭計害人害己,不值得,不值得。”
林文笑道:“您老人家通明豁達,已經是神仙級別的人了,我們是比不了的。不過你也不必難過,以我看把那晚的事情處理好了,對公司的信譽一點損害都沒有。”
“不管怎麽處理,心裡的火氣總是發不出去……”李承晚的臉色一變,聲音微寒:“跟我說句實話,你和段峰到底是私仇還是公怨?你到底是誰?和菊刀幫有關系沒?”
林文一愣,隨即大笑起來:“李總慧眼如炬,你是怎麽猜到我的身份?”
李承晚沒有想到對方承認的如此爽利,倒是沒有什麽可說的了,臉色暗淡的躺在椅子上:“我們都是社會底層混生活的,和段家那種走上層路線的家族不一樣,消息來源總是多一些。歐陽青和我算不上是好朋友,卻很熟,我了解他性格乖張,心氣也高,但是這次和段峰交往表現的刻意了些。”
“就這些嗎?”林文問道。
“感到了不安全?”李承晚微笑起來:“咱們看段家能看得很清楚,是因為我們站在陰影裡,雖然段家也養著的黃彪子一夥,純粹就是亡命徒,和咱們不一路,所以段家沒有渠道了解我們。”
“可是僅僅從段峰的表現推斷出這麽些,你老也太神了吧。”
“沒什麽神秘的,我和孔德明是好朋友。”
“靠,這老家夥……對,你們都是搞賭博的,臭味相投。”林文恍然大悟。
“你們想搞段家的機甲維修基地開辦機甲培訓基地,可是和我準備推廣的賽車業務有衝突啊。”李承晚眼睛裡閃著狡黠的光芒。
“你這不是杞人憂天嗎?”林文惱怒道:“機甲和賽車是兩個概念……你想做什麽?”
“我要參股啊。”李承晚理所當然的說。
林文一愣,雙眼噴火直直的凝視李承晚足足三分鍾,但是對方只是微笑,凜然不畏。
林文有些焦躁的拍了拍頭,越想越對對孔德明的泄密行為感到討厭,也本能的從心底感到了危險,如果不能滿足李承晚的要求,他一發怒,告知了段匡生,所有的努力就全白費了。
李承晚沒有說話,居然冷冷的看著林文。
小不忍則亂大謀,對方既然明目張膽的說出來,一定有什麽底牌,林文漸漸冷靜下來,盡量保持語調的平穩,說:“你要是參股也可以,但是這個機甲訓練基地我不是股東,需要和大老板商量,最遲兩天后給你答覆。”
“需要和幕後的老板商量?老板是誰呀?”李承晚卻突然仰頭大笑起來,擺擺手說:“算了,只是試探一下你,你別著急,我不會參與你們的什麽機甲訓練基地……我想要的是段家在麻投的晶石行銷代理權……別瞪著我,因為我覺得你不可能只和段家搶奪什麽機甲維修師,你還會對段家有後續的動作,雖然我不清楚你將怎麽做,可是這不妨礙我提出這樣的條件,以免將來我們搶過界,大家臉上都不好看。”
林文冷冷的盯視著李承晚:“先不說對付段家,你到底試探出了什麽?”
李承晚笑眯眯的說:“沒試探出什麽,只是覺得你很緊張,完全不像是個生意人。”
“你也不像是生意人……”林文坐下來:“還是開成公布的細談一番吧,要不然我們沒有辦法互相信任。”
李承晚依然含著笑:“機甲維修師的事情要做絕,讓他們不能踐行和軍隊簽訂的維修機甲的合同,這個我可以幫助你。”
對於這件事林文考慮的很成熟了,基本上自己的力量就能造成段家的違約,如果有人肯幫忙自然更好。
“那麽我可以幫助你什麽?”林文問道。
李承晚俯下身子,嚴肅而又誠懇的說:“等到段家失去了軍隊的庇護,我們就可以從其他方面壓迫他。比如政府高層對他貪贓枉法的調查,比如他的晶石商鋪會出現一些騷亂,家裡人得了什麽病……而到冬天,是晶石需求的高峰期,十一二月的時候,我們只要能讓段家從雲城的進貨不中斷幾天,我就會把段家的晶石市場搶過來。這個過程中,我需要你和菊刀幫的幫助。”
很大的胃口,策略也非常有效,同時和林文一樣,也看清了段家的機甲維修基地是他的命脈,只要斷了段家和軍隊高層的聯系,那就是一隻**裸待宰的羔羊啊。
林文心裡松馳下來,越發覺得自己剛才的表現丟臉,以往一般都是自己掌握談話的主動權,這次算是嘗到了被人搓揉的滋味了。
不過,這不影響大家的合作,兩隻狐狸一拍即合,剩下的時間就相談甚歡了,李承晚一頭火紅的頭髮湊到林文的眼前,語聲竊竊,商量著具體的行動步驟。
林文臨出門時,對著志得意滿無比驕傲的李承晚說:“對付段家你的行動要快些,起碼在十一月的時候就必須知道充足的晶石貨源,今年冬天我要參軍,沒有功夫陪你玩得太久……”
李承晚睜大眼睛:“看來信心挺充足……你小子還有底牌嗎?”
“底牌就是你說的原話,我不是商人……”
……
林文出來,站在龍興賓館十二層的走廊裡猶豫了一下,往上走六層就是溫柔鄉,卻不是英雄塚,想到李承晚都了解了自己的底細,還避諱什麽,抬腿就像電梯走去,隻升到十八層。
沙小玉非常驚喜林文的到來,一個熊抱就撲了過來:“你不是不會來嗎?怎麽現在有時間了……”
林文反身把門關上:“稍安勿躁,稍安勿躁,聽我詳細道來……”兩隻嘴已經啃到了一起,解釋權歸床所有了。
……
很久之後,內室寬大的床上,沙小玉說道:“我從電視裡看到你和歐陽青的比賽了,到當時都把心提到嗓子眼了,太危險,你以後不能做了。”
“恩,以後不會再有了,那一場比賽我贏了十萬個晶幣,正好都還給你,省得你嚷嚷著要換賓館……這裡多好,離開太可惜了。”
沙小玉坐起來:“你贏了這麽多啊,比幫裡半年的收入都多……”
林文含糊不清的說:“你老公是誰,驚喜還在後面呢……”
“能不能練習玄女神功啊?”
“不怕走火入魔?”
“試一試呀……我用回春訣為你保駕護航……”林文引誘道。
抵不住林文的一再要求,沙小玉啟動了內力的運轉,因為已經修煉了一段時間,功法的效應顯現的非常快,整個身體吸收著空氣中遊離的能量,變得酥麻而且清涼。
因為身體接觸,林文也感受到了能量的滲透,一邊用回春訣幫助沙小玉引導正確的內力運行線路,一邊仔細的體會從她身體深處溢流的真氣,很溫柔很清涼,沸騰的體溫也下降了許多。。
非常神奇的一門功法,沙小玉漸漸的練習到了緊要關頭,體內生出陣陣吸力。
林文看看表,時間已經是下午四時,想想還沒有吃中午飯,肚子裡馬上咕嚕咕嚕的響了起來。
“餓嗎?”林文悄聲問著懷裡眼睛緊閉的沙小玉。
“餓,但是我不想動,懶得吃。”沙小玉睫毛抖動著,依然沒有睜眼。
林文悲哀的說:“我也是,兩條腿都是酸的,不想動。”
“那咱們就餓著吧,餓死到一塊也好……”沙小玉咕嘟著說,嘴角閃現著晶瑩的口水。
……
突然間,林文的手機鈴聲響起來,他有些不情願的翻開手機按下接聽鍵,孔德明的聲音傳了出來:“協議簽了,精英基地租借我們7名機甲維修師,為期兩年,租金12萬晶幣,租借期間我們的權力高於精英基地。”
林文跳起來:“終於成功了……小玉,我出去給你買大餐吃。”
段峰輸了10萬晶幣後感覺經濟用度太窘迫,宋凱黎又明裡暗裡的幾次勸說,最重要的是段匡生最近一直為晶礦礦井忙碌無暇過問基地的事情,所以孔德明在幾次和段峰接觸之後,就成功簽了這一紙協議。
不過是租借協議,把基地裡閑的沒用到處晃悠礙眼的家夥派出去賺些外快實在也正常的很,要是軍隊的機甲過來了,剩下的五個人完全應付得過來。
流光星的自衛隊每年訓練損壞的機甲不過數十個,修理期限一般是十幾天,五個維修師就是不用機械幫忙,純手工也能在十天之內修好,所以完全不用擔心基地的運轉問題。
至於租借出去的七個,就是留在基地裡也是偷奸耍滑不乾活的人,屬於有榮譽就搶,有工作就推,能力不行,脾氣特大的後進員工,那個老板都想一腳踢出去的貨色。
之所以沒有徹底的轉讓只是租借兩年,是考慮到段匡生的態度。
在以後的一段時間裡,段峰都認為自己做了一件有利於基地發展有利於自己花錢的大好事,直到被父親段匡生抽斷腿才幡然醒悟。
十月十五日,在孔德明的主持下,威盛機械駕駛培訓基地在城北的一家廢棄工廠悄無聲息的開業了。十萬頭的大紅鞭炮響了半個小時,煙花炮仗也點了不少,開業的嘉賓卻少的可憐,連圍觀的群眾也沒有幾個。
沙坤佔據了一半的股份是以主人的身份出席的,第二股東林文沙小玉擁有百分之三十的股份,第三股東是宋凱黎百分之十,以這家工廠入股,還有百分之十是送給藍海洋的。
在座的嘉賓有歐陽青,康敏,陶自然,李承晚等人。
菊刀幫的小弟基納等充當苦力,在寬大的廠棚準備好了桌椅,張胖子開著車送來酒水,兼做廚師。不過他並不知道是林文請來的他,以為是菊刀幫的其他老大看重了他的手藝,乾活相當賣力,菜做得實在不錯。
賓主團團一坐,不過一個桌子,大家互相也都熟悉,除了康敏對這些江湖人士陌生點外,就連向來不問世事自視甚高的沙坤都和李承晚和孔德明聊得很好。
林文自然知道李承晚和孔德明兩個老狐狸刻意交好沙坤,而且以他們的智慧拍馬屁境界已經到了********的超高境界,沙坤樂的眼睛眯成一條縫,一嘴黑黃的牙咧著笑。
待到中午一點左右,沙坤等股東已經把嘉賓們陪得差不多了,然後暫時離席簽署一些協議,剛剛進了角門不久,藍海洋過來了,作為流光星自衛隊的後勤主任,而且是藍家推薦陛下點名的年輕軍官,立刻吸引了嘉賓們的目光。
廠房外,幾架直升機靜靜的停在草坪上,那是藍海洋帶過來的,直升機裡裝的自然是林文和沙小玉要過的機甲配件,不過後來因為打死黑三,工程機甲沒有了用武之地,所以也沒有再和藍海洋聯系。沒有想到這次乘著開業的機會,藍海洋利用職權調動了三架直升機直接松了過來。
兵士們一臉戒備的看著圍上來的混混們,快速的把那些機甲線路板等一類東西放進倉庫,然後排著整齊的隊伍進入直升機,等待長官的命令。
藍海洋短時間是沒有辦法和手下的士兵溝通了,他已經被幾個嘉賓圍在酒席上,在甜言蜜語中咕咚咕咚的喝著白酒啤酒或者紅酒。
竟然來之不拒。
“藍中校,雖然知道你海量,不過酒色傷身,我看還是適可而止吧。”李承晚毒辣的目光像是看透了什麽,笑呵呵的勸解道。
“這個基地呢是我老師事業的第二春,作為學生無以表達自己的敬仰之情,只能用酒來表達學生的祝賀,我是不能不喝啊……”不到三十歲的藍海洋眼睛和臉頰一樣紅豔,對康敏說:“師姐,你說我能不喝嗎?”
康敏和藍海洋雖然不是一個年級也不是一個系的,但是同一個學校出來的總是感覺親切的多,只是康敏背景不夠,身份也不過是麻投市政府的一個主任,和藍海洋差距的太遠,所以安靜的坐在酒席一邊並未說話。聽到藍海洋主動和她說話,並且帶著醉意,也不好再沉默,起身扶起藍海洋,溫柔的說:“喝的不少了,去安靜處坐一坐。”
藍海洋借坡下驢放下酒杯,腳步踉蹌的向一側的小房間走去:“找林文去,我以為他是個溫文爾雅的富家公子哥,沒有想到這家夥竟然騙了我……”
巨大的廠房南牆有幾扇小門,基地的股東們都在裡面簽閱一些協議,原本想等一會兒讓嘉賓們做個見證也簽上名字,哪裡知道來晚的股東竟然已經喝醉了。
藍海洋粗暴的推開門,正在傳看幾張協議的幾個人都愣了一下,沙小玉最先反應過來高興的上前迎接:“藍師哥來了,正等著你呢?”
沙小玉上身白色的t恤,一件緊身牛仔,青春氣息逼人,藍海洋怔了一下,滿腔的話都說不出來:“是啊,剛剛來……”
沙坤笑著起身拉著藍海洋到桌前:“的確是等著你簽字呢,咱們的培訓基地的各大股東一致同意專門給你留了百分之十的股份,指望你照顧生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