賭注慢慢的提高了。
陶自然忍著心中的痛扔到桌面上一百的籌碼:“這幅牌就值這麽多了,再加注不得不跑了……”
李承晚很有興趣的看著四個人,並不理陶自然在說什麽,智慧如他,根本不可能簡單的陷入意氣之爭,別說林文是雲城人,就是聯邦人也不能讓他產生無謂的敵意。除非真的危及到利益或者生命,其他的一切事情對他而言都如清風拂山崗明月照大江。
可是現在看來吃癟了一晚上的段峰卻是真的上心了,眼睛通紅,脖子青經爆出,裝似癲狂,李承晚心裡微微搖頭,段匡生英雄一世,兒子看來還是嫩些。
至於來歷不明的濃眉青年,自始至終一副勝券在握的模樣,賭這麽大,感覺不到他有絲毫緊張和不安,除非有兩點可以解釋,一是能準確的預知輸贏,二是錢太多,這點台面根本看不上。關於前者,據李承晚所知,的確有身懷特異功能的人在牌桌上所向無敵,不過已經是幾十年前的事情了,那人估計早老死了。後者倒是可能的多,雲城是新型的礦區,億萬富翁遍地都是。
歐陽青呢,最是奇怪,他的脾性看似溫順,實則粗暴,而且自視甚高,幾天晚上一直甘當綠葉,雖然也收了幾把,可是絲毫不出彩,稱得上默默無聞,這絕對不符合他的性格。
不過,李承晚想,這跟自己沒有什麽關系,就是歐陽青聯手坑死段峰,相信這個紈絝子弟入墳墓前還得回身說聲謝謝。
陶自然又一次肉痛的半途而廢,場面上只剩下歐陽青,林文和段峰了,堵注每圈都在慢慢增長,現在要是在跟一把得需要一千個晶幣了。
林文眉頭緊皺,左手右手在桌面上狀若無意的持續敲擊了幾下,然後一副下定了決心的樣子:“一千二,誰跟?”
沒有人懂得看似自然的敲擊動作中蘊含的信息。
歐陽青自然清楚,就扭頭看看段峰:“怎麽樣,要不……你跑了?”
段峰搖搖頭,目視李承晚說:“前輩,按照賭桌的規矩,我是不是可以和歐陽互看一下牌,決定誰走誰留,讓局面明朗化?”
林文卻冷哼一聲說:“這不公平,我也可以要求和歐陽互看牌……”
李承晚眨眨眼睛,暗道一聲倒霉,還是沒有躲得開,卻是沉思了一下說:“主要是看歐陽青的選擇,這樣,誰留下了,額外加一倍的賭注吧。老烏龜,你說怎麽樣?”
陶自然悶哼一聲算是同意,心想,規矩什麽的管我屁事。
歐陽青極為痛快的說:“那好,我自然選擇和段峰互看,我要是牌大,加一倍賭注。”
段峰和歐陽青肩頭互相靠近,極為小心的向對方亮了一下牌角。
“我跑了。”歐陽青面色晦暗的扔掉手中的牌,靠在椅子上。
林文哈哈大笑:“段峰,就剩下咱們兩個了,你準備跑不?”
段峰臉色鐵青,嘴裡忍不住的蹦出髒話:“放屁,咱們就頂到最後,誰先軟誰是王八蛋。”
林文拍拍手道:“果然英雄出少年,我下注,五千個晶幣。”
五千個晶幣數目已經不小,在鄉村裡完全可以蓋一棟漂亮的房子了。
段峰惡狠狠的說:“本來都是找快樂的,沒想到遇到你這個癟三,那本公子隻好奉陪了,我跟上……”
林文哈哈大笑把胸前的籌碼一下子推出去:“我再出一萬,壓不死你。”
段峰一萬個晶幣的籌碼已經大部分到了賭桌中間,現在手裡只剩下可憐的一點,當下從懷裡掏出來支票夾子:“媽了個巴子,跟老子比有錢,我******出十萬……”
歐陽青一把抱住段峰:“消消氣,
為這麽一個小人不值得,我這裡還有籌碼,咱們再跟上一萬,開牌吧。”然後目視李承晚:“前輩,說句公道話吧。”李承晚有些奇怪,但是看到歐陽青不像作偽,點點頭說:“的確,小玩一把而已,犯不得壓上身家性命,就這樣開牌吧。”
段峰冷笑一聲:“看在段峰的面子上,便宜了你這個雲城土包子了,我是豹子……”狠狠的把牌拍在桌子上,紅桃黑桃方片三個十無比驕傲。
歐陽青激動的起身伏在桌面上,把滿桌子的錢抱在懷裡。
“慢點,我的牌你們看了嗎?”林文哈哈大笑著把牌翻開,三個老k赫然的依次出現,段峰深深的吸了一口冷氣,臉色變了幾變,頹然的靠在椅子上。
輸了一兩萬晶幣不可怕,可怕的是父親的責罵,上次贏錢都會被禁足,這次輸了恐怕直接就剝奪了自己繼承家產的資格了。
歐陽青卻突然大罵起來,遽然起身就把桌子翻了,荷官小姐驚叫一聲退到牆根,手裡的報警器同時按下,通知了一層的保安。
掀起的桌子把籌碼和紙牌砸在李承晚和陶自然的身上,兩個半百的中年人也吃了一驚,忙不迭的站起身來。
但是李承晚在江湖上也算是老資格又和歐陽青相熟,當下沉臉問道:“怎麽回事?願賭服輸,你歐陽青發什麽脾氣?”
歐陽青臉色通紅說:“對不起李總……我只是覺得這牌局蹊蹺,為什麽我出現了三豹子,李承晚是十豹子,而他竟然出現了k豹子?錢我輸的起,被人騙了,心裡不服氣。”
性感的荷官頓了頓身子說:“公子消消氣,我們這裡有嚴格的監控,而且我發牌的流程也很規范,絕對沒有作弊。”
林文只是冷笑:“歐陽青,去雲城大聽一下我的大名,我查段佳賭牌什麽時候做過弊,賽車什麽時候輸過,這樣的小賭你就掀桌子?那上百萬晶幣你是不是要殺人了。”
歐陽青聽林文說話差點嚇了一跳,查段佳,殺段家,這是生怕段峰反應不過來嗎?眼皮忍不住撩了一下,偷眼看看段峰。
段峰正在鬱悶中,歐陽青大義凌然的為他抱不平他自然有些感動,可是也知道這沒用,這麽大的賭場,當然不可能為區區兩三萬晶幣作弊,鬧大了,也只能更丟自己的人。隻好起來抱住狂怒中的歐陽青說:“算了,願賭服輸,這麽點錢,我還不在乎。”
歐陽青臉色稍微平靜了下:“不行,不能這麽算了,那個誰,你剛才不是說你擅長賽車嗎,有種跟我比一下?”
林文暗地裡對歐陽青豎起了大拇指,這個轉折太自然了……臉上卻非常平靜:“行啊,我正覺得這牌局沉悶呢。現在就去?”
“當然,就去李總那裡,不知道李總覺得怎麽樣?”
李承晚的通博公司表面是精英機車,實際上開辦著麻投地下賽車的賭博盤口,聽到歐陽青照顧生意,哪能不樂意:“那好啊,不過現在似乎晚了點,明天我安排吧。”
陶自然又說了幾句勸解的話,林文讓荷官收回了贏到的籌碼,交了賭場的台費,又拿出來三千晶幣請大家吃飯洗浴,果然是揮金如土的公子哥人物。
陶自然和李承晚也就不客氣了,而歐陽青和段峰憤然的離場,並不理會林文的示好。
等到保安砸門進來,事情已經解決了,林文正笑吟吟的說著什麽,躲在人群後的孔德明一臉的冷汗,心想這幫主的女婿果然生猛,砸人之前先砸自家的場子。
林文在人群的後面走出房間,經過孔德明時悄悄的拍了下他的肩膀,悄聲說:“抓緊時間去談判,段峰快要答應了。”
萬通賭場的這個局,林文和歐陽青策劃了整整一天時間,推敲了每一個細節,以確保沒有一絲紕漏。為此林文也動用了神念練習了幾個小時掃描牌面的技巧。剛剛發掘了這個技巧後,林文還一陣激動,剛到流光星一直為錢發愁,看來是太善良了,不知道這個世界上還有這種不勞而獲的事情。
不過,這卻是林文的意淫,能夠通過人的瞳孔探查到視網膜上的圖像是在神念進一步增強後才出現的能力,現在的神念強度有多高,林文不清楚,不過,掃描的范圍卻擴大了,估計超過了四米。
這是前幾天開動戰天機甲時無意間發現的好事情,盡管學校裡鍛煉神念的方法林文到底也沒有學會,因為冥想世界收集不到能量,不過神念一直在增長,不知不覺卻又迅速的增長。
經過思考,林文認為學校的神念鍛煉法可能是神念鍛煉方法的一個分支,一定還存在其他的方法,不過因為種種原因沒有出現在華帝中學。
作弊的手段齊備了,歐陽青找了兩個牌架子,陶自然和李承晚都是平常的好朋友,手裡也有閑錢,只要他們看不出牌局上的貓膩,本色演出就能取得預期的效果。
因為這場牌贏得不僅僅是錢,還有段峰的友情和義憤。
“真是氣死我了。”青龍茶莊裡,段峰摔了手裡的茶杯,對著歐陽青咆哮道:“你是怎麽和那個查段佳坐到一個桌子上,我這輩子都沒有這麽憋屈過。”
歐陽青低著頭沉寂的坐著,開口辯解道:“他自己闖進來的,當時我們都認為玩牌嗎,多一個人多份熱鬧,誰知道這個小子吃人不吐骨頭,到現在為止我都不清楚他到底是運氣好還是在作弊……”
段峰擺擺手:“明天的賽車,有把握贏嗎?”
歐陽青抬起頭,眼裡閃著自信的光:“這個城市能贏我的還沒有生出來,我已經和李承晚通電話了,賽段是我熟悉的明德街和冰棱青小巷,路窄彎道急,即使那個查什麽開著聯邦最先進的機甲,我也能有把握戰勝他。”
段峰狠狠的說:“那就榨乾他,不是雲城的嗎,不是有錢嗎?我讓你輸得連褲子也脫了……”
歐陽青卻為難的說:“段弟,既然是賭博就有輸有贏,車是由那麽多零件組成,萬一出點故障……咱們總得為自己留條後路……”
段峰低頭思考了一會兒:“你說的對,既然是賭博,風險雙方都有,但是我們佔了天時地利人和的因素,還不敢下大注未免也太窩囊了些,害怕的應該是他們啊。”
“段弟,你考慮好,反正我的家底薄,大不了全部搭進去,你不同,前途遠大,不能因為這件事影響了你的繼承權。”
“放心,在麻投,我們總是有辦法勝利的……我會想辦法對付他的……”
“我們能怎麽辦?”
段峰冷笑起來:“明德街那麽多的岔道口,碰巧一輛貨車衝進了賽道,又碰巧撞上一輛賽車,那誰說得準?”
……
通博公司,李承晚在屋子裡背著手轉圈,為明天的比賽策劃著方案,想到一條就拿起擱置在書桌上的手機通知給手下。
“通知公司賽車手明天到公司集合……”
“提供十輛統一機車,就大眾公司的騰躍吧,其中一輛藍色,一輛白色,其他的統一塗抹成我們公司的標志……”
“整條路上要布置好攝像機位,不能漏過一點精彩看點。”
“電視,網絡上投放廣告,同時轉賣賽車的直播權,對了,貼小廣告的隊伍也不能閑著,把明天晚上賽車的廣告貼滿整個大街小巷每個牆角旮旯。我要借這個機會,把咱們公司的名聲打出去。”
“策劃師拿出方案到市警察局進行備案。”
電話裡職工有些猶豫:“老板,咱們不是搞得地下賽車嗎?”
“多關注下最近市裡出台的文件,賽車已經合法化了。雖然目前我們公司沒有相應的執照,但要是名氣打出去了,辦起來也順利些。”李承晚有些興奮,盡管他不知道那個查段佳的水平如何,但是歐陽青可是地下賽車世界的王者,並且最近他出場的機會不多,出場也都是臨時參加,像這一次的提前一天預約從來沒有過。李承晚自然要抓住機會,好好宣傳。
……
對於夜晚中發生的一切,林文並不關心,他找了所旅館美美的洗了一個澡,強忍住會見沙小玉的**,裹著潔白的被褥睡著了。
第二天一大早林文接到歐陽青的電話,對方告訴他比賽線路和段峰可能的陰謀,提醒他注意比賽岔口衝出來的車輛。
吃了早飯,林文到明德街和冰棱青小巷熟悉地形地勢,驚奇的看到滿大街的電線杆子上都是關於晚上賽車的廣告,仔細一思索自己竟然成了通博公司業務光明化的道具,看來需要向那個狡詐的老頭收取費用了。
雖然對於晚上的賽車有著必勝的信心,但是林文向來有備無患,白天的時間都用來了勘測路線和養精蓄銳。
明德街東西走向,一路平直,貫通整個麻投市,卻只有三個十字路口,非常適合比賽,但是城外已經年老失修破敗不堪的冰棱青小巷卻是弧形的,幾乎每一處都處於轉折中,這條不知道修建於多少年前的小巷的出口和入口都開在明德街上,車輛從明德街開進小巷,繞了一個圈又回到明德街,所以原來很多的地下賽車都在這裡舉行,以至於附近的居民每到夜晚都不敢出門,趴在窗戶邊看呼嘯而過的賽車和穿著清涼的******美女。
當然破敗的小巷裡,原本沒有幾個居民。
林文計算,如果段峰真的要用卡車撞擊他的賽車,那麽需要極為準確的把握車輛經過路口的短暫機會,當晚上路邊人山人海的時候,成功的可能微乎極微。
可是,段峰的陰謀一定會出現,他實現的方式到底是什麽呢?也許這個小巷應該多加關注……
……
入夜,整個麻投市陷入了瘋狂的海洋,因為幾十年來政府的限制,從來沒有大型的集會和重大的比賽,今天晚上的賽車活動是政府出台《政府關於生產生活的機械生產和使用的指導性意見》文件後,敏銳的商人利用政策的利好大力宣傳自己企業的巨型廣告,也是通博公司賽車業務浮出水面的嘗試, 但對於民眾來說卻是一個歡慶的大日子。
雖然低下賽車一直在持續不斷的舉行,但是就像男女同居兩年,新婚之夜一樣激動道理一樣,那種法律重壓下的釋放哪裡能像今天這般名正言順的盡興?
林文在通博公司準備的白色車輛裡,緩緩行駛到明德街的出發地點,兩邊已經停滿了通博公司的車,引擎發出低沉的嗡嗡聲,車輛像是不羈的野馬一樣躍動不安。
真想對這些沉不住氣的選手說一聲:“還早呢,哥們,還是省點動力吧。”
只是林文也沒有想到,這些選手過早發動引擎並掛檔加油門只不過是為了吸引觀眾更多的尖叫和關注罷了。
在看到看到路邊招展的錦旗和狂呼的民眾,還有坦露著小腹的年輕美女扭動著腰肢,不禁笑了起來,這個商人舉辦的活動到底跟你們有關系呢?一個個像是打了春藥似的,被人利用當了當了活廣告都不知道。
林文哪裡知道沒有幾十年沒有大型集會的民眾憋得多麽難受。
不過正當林文暗暗嘲笑愚蠢的民眾時,有聽到了頭頂上有直升機的聲音,這是多麽鮮明激動人心且帶著恐怖色彩的聲音啊,林文回憶起逃離華帝星時的壯舉,心裡又湧動出了一陣自豪。
政府的相關部門已經全部出動維持治安了,從來沒有這麽多人的聚集,使麻投當局緊張異常,卻沒有辦法制止,因為剛出台的文件清楚的說明了賽車類的活動允許市民參加,那言外之意商人也可以舉辦這樣的活動。
十月一日,對於麻投人民來說,是一個載入史冊的大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