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風拂過大地,點點星光自天際灑落而下,讓那原本就繁華的京都更添了幾分夢幻的色彩。 養心殿內坐著一個秀氣的女子,似是這宮廷之中的寵妃。只見她用一種較酥的糯糯音喚著桌前正坐著批奏折的男子:”臣妾敢問皇上,何時入寢呢。“被喚作皇上的男子緩緩抬起頭來,眼裡閃過一絲寒意:”再說吧,朕不想睡。”“皇上,夜深了,還不著床,這怎行,”那女子的黛眉擰了幾分,隨後又舒展開:“皇上可得顧其龍體呐,若休息不佳,怎可再聽政事。皇上您說,臣妾所言,可對?”南官殤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很似自嘲。他慢悠悠地說道,臉上全是一副玩世不恭的笑容模樣:”那又如何,朕的身體朕自己知道。柳妃好像誇大其詞了,朕並無不適。“”皇上!“柳容急了,但還是裝作一副冷靜的樣子。這種千方百計想被他看上為此還不顧尊嚴的女人,若不是看在太后的面子上,他堂堂天之驕子怎會有此差之眼光將其看上?顯然那是不可能。但他覺之此女人挺好玩兒的,可以晾她幾天再看看。”時候也不早了,朕倦了,柳妃退下吧。“南官殤裝腔作勢地揉了揉眼皮,低聲說著。”皇上……“他明顯看出柳容心有不甘,在心中輕聲笑了一下。柳容躺在榻上動了動性感的身軀,她紅衣罩體,修長的玉頸下,一片凝脂白玉,半遮半掩,素腰一束,竟不盈一握,一雙頎長水潤勻稱的秀腿裸露著,柳容的裝束無疑是極其豔冶的,但這豔冶與她的神態相比,似乎遜色了許多。“朕要休息了。”“是……”那女子整了整衣裳,緩緩退下,不情不願地帶上丫鬟,走出了養心殿。
”柳妃娘娘,皇上囑咐奴才將您看牢,在這半月裡不得進出養心殿與其他地方。“一個小太監恭恭敬敬地拱手說著。從裝扮與年齡上看,應該入宮當差不久,但這禮數可學得甚好,難怪是南官殤身邊的人。”為何?皇上怎能如此對我!“柳妃皺起了秀眉。雖然已到被禁足的地步,但她還是不失一身傲氣,否則怎擔得了護國大將軍養女的身份。”娘娘,這個中原因小的實在不知,皇上要奴才看好娘娘,娘娘還是進屋去吧。“柳容聽後,慢悠悠地走進了房內,在這後面的半個月內很是聽話,都沒再出來過。
時間一轉即逝,很快,選秀之事已經辦好。沈歆韻坐在餐桌前與家人用膳。她正準備拿起筷子,歆雅便急急忙忙地從門外闖進來,懷中抱著一隻白貓。那白貓渾身雪白,葡萄般大的眼睛溢出了一股靈氣。沈歆韻放下筷子,嘴角泛著無奈的笑容,緩聲說道:“慢點兒,別摔著了。”沈歆雅將懷中的白貓遞給沈歆韻,急忙說:“姐姐,這隻貓,算是妹妹的心意。姐姐快收下。妹妹聽聞姐姐明日便要入宮,很是不舍,便帶來白貓一隻,算是給姐姐在宮裡的時候留個念想。”沈歆韻接過白貓,小心翼翼地抱在懷裡,看得出她十分珍惜。許久,才聽得沈歆韻的答謝聲:”謝謝歆雅了。歆雅真是有心,才短短幾天時間,便留意到了我喜好貓。“沈歆雅默不作答,隻是回了一個淡然的微笑。“爹爹娘親,還有歆雅,快用膳吧。”“好。”
沈歆韻將貓擁在懷裡,雖說看著這貓挺不安分,總在她懷裡亂竄,但她喜,足矣。一家人坐在一起歡歡樂樂地用著膳,沈歆韻正準備給身後的丫鬟端上一杯茶讓她好休息休息,卻不料懷中那不安分的白貓從她懷裡掙脫開準備跑走。沈歆韻急急忙忙將還在腳下的貓抱回懷中,卻被那白貓用它鋒利的爪子在她俏麗的臉上劃出了一條傷痕。
鮮血從沈歆韻白皙的臉龐上流出,順著發絲往下落,身後的丫鬟見狀,連忙大喊,晴n轉過身來,看見了沈歆韻一臉的血,也是一臉緊張,隨後便是冷靜。晴n拿出帕子,說道:“紅衣,你去把放在我房間櫃子裡第三行的藥膏拿來,小姐受傷需要清理,快去!””是、是!“那個被稱作紅衣的小丫鬟慌慌張張地跑走,然後便沒了身影。 “若韻兒這次選不上,別怪我殺死親女!””老爺,您快息怒吧!歆雅也是無意的,她怎麽去害自己的姐姐呢?老爺,若兒知道,老爺說的完全是氣話,老爺您想想,老爺若真的弑死親女,豈不是要背上一個不仁不義的虛有罪名?老爺是聰明之人,可不能乾此愚蠢之事。“溫瑾若坐在一旁,手中輕輕地搖著玉面琵琶扇,柔聲細語地說著話,使沈卿心中的怒火減去不少。”可……韻兒三天之後便要進宮,這臉上的傷是最大的障礙,她若因此選不上秀女,我要怎麽辦?!“沈卿用力地拍打著自己的腿根,可以看出他十分著急,卻又做不了什麽。”老爺且要息怒,這又如何?若兒自有妙計。“
此時的紅衣已經拿來了藥膏。紅衣將藥膏遞給晴n,晴n接過,立馬熟練地操作起來。不一會兒,沈歆韻臉上的傷在晴n的妙手之下果然有了明顯的好轉,隻不過還是能一眼看清她臉上的傷痕。“小姐,這藥膏的藥效隻有在五日之後才能顯效,而眼下隻有三日,這該怎辦?”“晴n,我沒事的,你不必如此擔心。若是選不上也罷,我本來就不願去。”沈歆韻白皙的手輕輕握住了晴n。“……”晴n沒再吭聲,隻是靜靜地在那裡坐著,一直皺著眉。直到溫瑾若破門而入,晴n面上的神情才緩和了許多。“夫人,您總算來了!不好了!”紅衣急忙跑到溫瑾若身邊,焦急說出:“夫人快看小姐的臉上的傷,越來越嚴重了!”“紅衣!”沈歆韻咬著牙輕聲嚷著。溫瑾若雖早有預備,但那雙黛眉還是不由自主地擰上了幾分,許久都未舒展開:“玉淑,快去將我備好的法寶端上。”“是!”身後被喚作玉淑的丫鬟急急領命,大步向門外走去。不一會兒,便拿來一把折扇和一小碟藥品,送到了晴n的手上。雖然受傷的是沈歆韻,但她卻沒有絲毫的擔心與無奈湧上心口,反是對玉淑端來的這兩樣東西比較感興趣。
“這一小碟的藥,名為露竹。這味藥對於小姐臉上的傷來說比較有效,敷上之後,大約隻要兩日方可見效。若沒有及時敷藥,傷口極有可能感染,那時候,便不好說了。”
“那這把折扇,與小姐臉上的傷,又有些什麽關聯?”
沈歆韻聽得有些發暈,卻又不好多說,隻能強忍著。恍惚之間好像聽見了紅衣清脆悅耳的聲音,卻又不能對上號,她也不敢妄加定論。
“這折扇,便是夫人所指的法寶了。”這個聲音沈歆韻最熟悉不過了,除了與她朝夕相伴的晴n,便再也沒有人的聲音能讓她一下子認出。
“小姐?”沈歆韻能清晰地感覺到,一雙手正在她身後輕輕撫著她的肩,那個人的手很輕很軟,沒有一絲豪觸感,甚至帶著一絲冰冷。沈歆韻心裡當然明白得很,那個人是晴n。
她緩緩睜開雙眼,眼前是一片朦朧景象,隨後漸漸清晰起來。沈歆韻看到,那是一把不同的鳳眼竹折扇,白墨相間,一氣呵成。上面共有幾塊木板,每一塊木板上都刻著一隻展翅高飛的鳳凰和一條張牙舞爪的長龍,刻得非常逼真,而且每一塊都刻得一模一樣,根本看不出有一絲一毫的差別。最可說的就是扇子下拖著的那個扇墜了。它由一塊絲綢做成的碧綠的透明小蝴蝶和一束紅色的絲線組成,素雅的扇面配上一個漂亮的扇墜, 更使這把折扇顯得精巧別致,光彩照人。
“韻兒,到時候,就把這把折扇帶上,娘親還給你準備了一頂好看的面紗,你入宮當天一定要備上。這樣,便無礙了。”“來,”溫瑾若輕移蓮步,走到沈歆韻身前,“娘為你戴上看看。”“謝謝娘親。”“沒什麽,這是娘應該做的。”溫瑾若笑笑,便不再說什麽。
三日很快便過去了。清晨,一位女子正坐在梳妝鏡前,銅鏡裡照耀出的她顯得熠熠生輝,松散的頭髮卻顯出另一種別樣的風格。“小姐,這身白裙簡約而淡雅,再外搭一小件淡藍色披肩,不能再好了。”“行,你的眼光向來不錯,就按你所說的做吧。”
不一會兒,沈歆韻便從門外走出。女子白衣裹體,外披淡藍色輕紗,淡雅而聖潔,束腰正中有一朵聖潔的淡藍蓮,三千青絲僅挽成一個簡單的發髻,些許黑發落在腰間,兩側用流蘇點綴,白藍色的飄帶從身後至前身,挽於兩手臂彎之間,輕旋之後,衣裙下擺如花般綻放,十分高貴。“小姐果真穿什麽都好看,今日的選秀,若再配上一把夫人送來的折扇,肯定是全場最引人注目的那個了。”“哪裡的話,”沈歆韻微微一笑,“走吧,我已經差不多了。再不過去,娘親與爹爹便要生我的氣了。”沈歆韻才剛走上幾步,便停了下來:“紅衣,我總覺得少了些什麽。你覺得呢?”“小姐說的是,經小姐這麽一點撥,紅衣也這麽覺得。那,到底是少了什麽呢?”“是這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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