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聲荒涼,道上的樹枝橫斜,打在馬車的竹編車身上。發出像戰栗咬牙一樣的喀噠聲。在車窗邊,偶爾經過野店或城鎮的燈火一閃,馬車內一個俊美的男子斜斜靠著,與一個人相談著。:“伯父,歆韻明日回家,您期待嗎?”他面前那個三十來歲的男人捋了捋胡,說:”韻兒回來就好,回來就好啊!謝謝上官雲你呐,不然,韻兒……但昨天皇上來會面我,說是要讓我把韻兒送去選秀。“”伯父是舍不得嗎?“上官雲皺了皺眉,但卻不失俊美的氣勢。“那自然是舍不得。”那男人緩緩說著,語氣中卻添去了幾分無奈。“小女剛要回府與親人見面,這還沒見上,就要去進宮選秀了。這事,換作誰都不行。”他呵呵笑著,一掃前一秒那說不清道不明的心態。 “伯父說到底,就是放不下吧?”上官雲聰明得很,一語將沈卿的話道明。
“呵呵。果然機智,真不失才子的風范。是呀,韻兒自小就沒什麽心思,那深宮之中的人和事可多著呢,她怎麽應付的過來?為此,我還得麻煩上官家多照顧著些,否則韻兒在宮中被欺凌的話,可能怎辦?”沈卿不自覺地皺了皺眉,隻容喝口茶緩上一會兒,再可與他慢慢商議。
上官雲早已聽出此話的玄機,卻還是故作思量,片刻之後才說道:“嗯……伯父說的是。那伯父是要本府上的何等丫鬟?上官雲若能幫到,盡力就是。”
沈卿就等著上官雲這句話,他露出了一個蒼老的笑容:“聽聞上官府上的晴n與雲黛聰明能乾,文儀有禮,又十分討人喜愛,相信此二人定能服侍好我沈家小女,助小女一臂之力,如何?“
“伯父說的是,上官雲這就去辦。明日戌時,必把晴n與雲黛兩個丫鬟帶到伯父面前。那,上官雲還有事要辦,就先退下了。“上官雲閃著一雙明亮的眼眸,那眼神裡似有水意在輕輕蕩漾,隨時都有可能會溢出來。
“歆雅,快送送你上官哥哥。”沈卿對著坐在一旁的沈歆雅吩咐道。“是。”沈歆雅輕移蓮步,那溫和的面容似要融入輕和的春風。她拉著上官雲,兩人一起走出了府門。直到最後看不見上官雲時,沈歆雅才慢悠悠地走回來,一臉喜滋滋的表情將她的內心暴露得一覽無遺。
沈卿含笑捋了捋胡,說道:“歆雅,在你心中,上官雲是什麽地位?”沈歆雅粉撲撲的臉微微一紅,良久才微笑著說道:“上官雲哥哥是個很好的人,歆雅……歆雅挺喜歡他的……“
沈卿滿意地笑著,眼眸內添了幾分討意:“哈哈,那便好極了,上官雲是個不錯的人,面上雖是副玩世不恭、人盡可夫的樣,可人確實不錯,實屬難得。歆雅放心,若你有意,父親必定助你,辦了這婚事!”“謝謝爹,有勞了。”沈歆雅嬌羞地笑了笑,那笑容極清極甜,令人感覺有種說不出的舒適。若拿她與沈歆韻相比,真的不差她幾分。
傍晚,晚霞燒紅了天空,那天邊牛乳般潔白的雲朵,也變得火帶一般鮮紅。這時,正是夕陽西下的時分。遠處一個男子拖著一匹馬,身後還有兩個長相極為俊俏的女子跟著他,在緩緩地走著。其中一個女子叫晴n,一頭青絲散散披在雙肩上,略顯斑斕卻不減她的秀麗,那個雲黛更是如此,白淨的臉上未施一點兒粉黛,儀態萬千,正是閉月羞花的年齡。“這就到了,兩位自己個兒進去便是。”上官府的管家雖說位分比她們大得多,卻拿她們沒辦法,像供佛似地小心翼翼供著。可不是,這府上上官老爺夫人對她們愛戴有加,
此二人又聰明能乾,心眼兒也多,若得罪了,被稟到老爺那兒去,輕則就是罵上幾句,重則雖不說會犯上殺頭的罪,畢竟兩個小丫鬟怎能有如此待遇,但也是免不了受一頓狠狠的皮肉之苦。管家不傻,就算看不起晴n與雲黛,也不敢多說些什麽。“好。”晴n稍微搽了搽粉,語氣中略帶一絲慵懶,“我們這便進去。不過,晴n想和上官管家說上幾句話。管家一向待人又好,但不知是為什麽,晴n在府上的時候總是覺得上官管家您不是很喜歡晴n,今日晴n能鬥膽說出這番話並無惡意,在上官府內待了這麽久,晴n還是感謝管家您的照顧,以後再見。“”你!“”上官管家別急嘛。“雲黛不緊不慢地說著,”在雲黛看來,晴n此話並無惡意,管家也不要動氣,若是雲黛一不小心告訴了少爺,那可不得靜。管家您說,是吧?“上官管家心中雖有氣,一旦想及以後,便隻好強行抑製住了心中的怒火,強扯出一個笑容,說道:“那是,既然雲黛姑娘出面,那本管家就不予追究了。晴n,本管家先走了,改日再來看你。”“誒,慢走。” “晴n,你怎麽這麽不懂禮數?此人雖然口蜜腹劍、兩面三刀,小器易盈,但況且是個小人,在人前不過一味阿諛奉承,這種人自有天收。你,又急什麽呢?”“雲黛。”晴n急忙打斷她,“我就是看不慣他那副小人模樣兒,他這種牆頭草,見利忘恩的人,遲早都會受到應有的懲罰。可我,就是心急而已。“”雖說以後不在上官府內做事,但這上官管家是個勢力的記仇小人,以後總會接觸到,看來,我們要多加小心提防才是。好了,快進去吧,新的主正在裡頭等我們呢。“
“老爺,晴n與雲黛二人已到,此時正在門外候著,您看――”“快快宣進。”“是。”沈府的管家從門外帶進來兩個女子,不用說,她們分別是晴n跟雲黛。“晴n、雲黛見過老爺、夫人。”晴n與雲黛一向知禮懂禮, 即使入了新主,也不會有絲毫的手足無措與慌張,反而分外悠閑、輕松,這或許就是她們倆跟別的小丫鬟的不同之處。在沈卿身旁坐著的不是沈府夫人,而是一個未曾見過的女子。窈窕淑女身姿修長,蕾絲披風罩在華麗麗的錦衣上,一襲明黃淡雅長裙,墨發側披如瀑,素顏清雅面龐淡淡然笑著,說不盡的溫柔可人。晴n不愧是晴n,立馬就猜到此女子的身份,上前行禮:“沈小姐。”那女子輕輕笑了笑,說道:“不必這麽客氣。自今日後,你與我便是一家人。”“是,小姐。”晴n與雲黛同時福了一禮。“韻兒呐。”沈卿笑得甚歡,朝沈歆韻招了招手,說道:“過來。”沈歆韻聽話地走到他身旁,緩緩坐下。”仔細一看,我家韻兒又長漂亮了,真美。“”爹爹哪裡的話,韻兒再怎麽樣,也比不上娘的風韻啊。“”小嘴挺甜,娘老了,哪裡是你小姑娘家家能比的。“溫瑾若抿了一口丫鬟剛剛端上來的龍井茶,說道。沈歆韻淡然一笑,心中不知是在想些什麽。”這次韻兒能回到我們身邊,真是不易。唉,這些年找得也是夠苦的了。晴n雲黛,你們一定要看好小姐,別再讓她丟了。“”是。“”爹爹,您說什麽呢,韻兒怎麽還會再丟?韻兒怎會撇下爹爹與娘親,將其置於不管不顧?這不有可能。韻兒還請爹爹與娘親把心裡沉甸甸的石頭放下,相信韻兒一回,可否?“”好嘞,好嘞。娘聽韻兒的喲……“溫瑾若將沈歆韻輕輕地迎入懷中,一臉幸福模樣,久久不願放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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