補11.5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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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到用時方恨少。
在天行容若下定決心吹奏金聲玉振的時候,卻百使不得其法,遠遠達不到融會貫通的地步,更別提往清絕營造出來的琴聲中插上一腳。
然而,就在他想放棄的時候,洞頂一束月光似從天而降的光球,直砸在水潭之上。
一時間,粼粼波光與煙霧齊放,籠罩了整個地底洞穴。
這是契機!
電光火石之間,天行容若不知為何心裡莫名生起這樣的念頭。
果然,在他剛口含金聲玉振的時候,腦域中的四彩珠竟開始動了,而且是有規律地轉動,隱隱影響他的呼吸頻率,進而作用於他的吹奏,使之一發音,便與古琴上那晦澀的氣息達成一致,遙相呼應。
金聲玉振確實奇妙,如聖人布道,發震耳發聵之音,毫不費力就融入了古琴聲中。
霎時間,金聲玉振,月光,古琴,琴聲,四彩珠,仿佛有了奇妙的聯系一樣,變得同聲同氣,如出一體,好不神異。
天行容若還沒驚訝完,便感到一股無形無質的氣場,突然在五者間瞬息串聯,然後擴散張開籠罩。就連那絲絲縷縷的沉香香煙,都好像受到某種力量的牽引,快速聚攏,與那水霧交融到一起,而後迸發四溢,形成了一片霧海。
濃鬱的煙霧,就在那氣場的籠罩之下,輕而易舉地滲透毛孔,鑽進了天行容若的體內。
一刹那間,天行容若感覺一陣鬥轉星移,時空變幻之後,慢慢地睜開了眼睛。
待他回過神來,定睛細看之後,卻駭然發現,眼前的場景大變樣,完全是陌生的環境。他發現自己不是坐在水潭邊,而是來到了一片空曠而廣闊的空間。四周雲霧彌漫,極目遠眺,一片蒼茫,跟自己滅世陣裡面的末日場景的天空倒有幾分相似。
“怎麽回事?”
天行容若有些驚懼,連忙一躍而起,擺出全力防禦的狀態。然而下一秒鍾,他察覺自己的身體似不著力一樣,有一種稍縱即逝的脫離感,竟輕飄飄飛到了一裡外的半空中。就好像一片羽毛,感覺不到任何重力的束縛。飄飄然,無處不可至,卻又無處著力。
這樣詭異的狀態,自然讓他一陣手忙腳亂,手腳掙扎。沒想到就這樣輕輕地手臂一揮,腳底一蹬,身在半空的他又繼續往上飛了數十米。就如同在外太空一樣,借著無重力狀態一竄,立即竄出了蒼茫霧海的范圍。
在心念急轉之後,透過灰蒙,卻看到了令他瞠目結舌的一幕。
無比熟悉的環境,再次映入天行容若的眼簾。
地底洞穴!
居然是地底洞穴,連各種擺設都無二異。天行容若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的一切。
但卻沒想到,在小水潭邊,天行容若卻看到了自己。
確切地說,他懸浮在空中,看到了自己的身體。
他看得很清楚,自己盤膝坐在那裡,連身上的水跡都沒有完全乾,雙眼緊閉,只是臉面有些蒼白,呼吸斷斷續續,似有若無,好像睡著了一樣。
問題在於,地上的是自己,那麽空中的另外一個自己,又是誰?
“這是什麽情況?”天行容若呆住了,感覺腦子一陣凌亂,良久都沒回過神來。
就在這時,洞裡不知哪裡吹來一陣輕風,天行容若感到自己身不由己地微微動了一下。夜風雖是輕柔,不過在這個時刻,天行容若卻感覺一陣陰寒刺骨,就好像置身於冰天雪地間,把他凍僵了。
風吹久了之後,他覺得那風好像變成了一把把鋒利的鋼刀,而他是一根才抽芽的嫩草。風刀拂過,草莖折斷,痛不欲生。
要命的是,不僅是疼痛而已,還有難以抹去的窒息感。他仿佛墜入深不可測的大海之中,四周都是波濤大浪,無窮無盡的水。無論他怎麽掙扎,也不能浮出水面呼吸。身體幾近僵死,又身不由己地被卷到了海底,氧氣一點一點消耗殞盡,隨時可能送命。
這種詭異而恐怖的感覺,他自出生以來都沒感受過。他完全沒想到自己會孱弱至此,想要自救都無能為力,隻好不斷的遊弋,卻感到身體虛弱無力,越來越輕,越輕越是混沌。
在這一瞬間,天行容若突然明悟了,自己好像是靈魂出殼。
地上那個,的確是自己。不過,那只是自己的肉體,而自己的靈魂,現在正飄浮在空中,面臨著魂飛魄散,萬劫不覆的威脅。
“回到身體去……”天行容若知道,這是唯一生路。當下調整了方向,拚命朝身體撲去。
然而,洞頂與地面,看似只有十米的高度,卻仿佛一道難以逾越的天塹。無論他怎麽撲騰遊動,卻縮短不了一分距離。
相反,由於他動作劇烈,靈魂渙散得更加迅速,意識越來越模糊。
“不能就這樣放棄!”
生死攸關之際,有過類似經驗的天行容若在心裡死命地召喚四彩珠,同時像化身飛蛾一樣,拚盡最後一點力氣,朝自己身體撞去。
“轟!”
一聲驚雷炸響, 只見一道光芒綻放,一片璀璨絢爛的星光,就充塞了整個空間,把寒冷的氣息驅散,同時將天行容若包融了進去。
一時之間,整個地底洞穴如大地回春,一股股源力暖流從四處升騰而起,令人由心感到無比的舒適。
不到一刻鍾,經此暖融融的氣息蘊養,天行容若快要消散的靈魂,一下子就恢復如常,心裡深歎危險之極。他完全沒想到,在這個世上,居然還有這麽一個辦法,將他的靈魂與四彩珠剝離,實在令他後怕不已。
怎麽還是那樣?等天行容若回神過來的時候,不由又迷惑起來。因為他發現,自己雖避免繼續暴露在外面危險的世界,卻又來到了一個看不到邊界的灰蒙空間。
只不過,這個空間比之前的自由得多。不僅可以任由他隨心所欲地漂遊,而且只要他念頭一動,這個空間就像一個地球儀一樣,指哪裡,哪裡就被無限拉近至他的眼前。
經過幾番拉近細看之後,天行容若確定從四面八方望去,周圍還存在四個無比廣闊卻灰蒙蒙的空間。在這些空間裡面,像有龐然大物在活動一樣,時有光芒閃現。有的紫金色,有的黑色,有的白色,還有一個是透明無色的,十分詭異。
見到此狀,天行容若非但沒有害怕,反而欣喜若狂。因為見到眼前熟悉的一切後,他自然知道自己身在何處了。
四彩珠空間!
在那個關鍵時刻,四彩珠還是響應了他的召喚,救了他性命。
此時,天行容若身處四彩珠之內,感覺自己增加了一萬分的安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