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符文仙塔虛空陣崩開一道裂縫,隨之,兩道,三道……越來越多的裂縫出現。
塔主似若已經絕望,強忍著心頭的恐懼,嘶聲喊道:“張……張寒空,我符文仙塔乃是天府首塔,上奉中央聖塔,你敢破壞我塔的陣法,今日……”
“上奉中央聖塔又如何,老子今天滅的就是你符文仙塔!”
蘊含著怒音,龍吟,怒吼的聲音穿透虛空陣,滲入眾位符文師的耳膜,在他們的心神,在他們的識海中炸響開來。
“你敢!”
老塔主氣急敗壞又恐懼萬分。
在這天地間,從來就沒有龍帝不敢做的事情,張寒空成就一顆桀驁之心,敢逆天地,敢踏大道,只要他願意,縱然天地,縱然寰宇,他要踩,也便踩了,無人能擋。
轟隆隆!!!哢嚓!!!
嗷嗚!!!嘩!!!
虛空陣在張寒空的至尊殺機、無盡死亡寂滅龍兩大威能巨擎的瘋狂轟炸下再也支撐不住,如玻璃般支離破碎,從而瓦解,隨之潰散消失。
黑暗侵襲,殺機四伏,黑龍狂吟,至尊之怒,毀天滅地,大威大勢。
張寒空佇立在符文塔的塔尖,俯視而下。
以塔主為首的數千位符文師聚集在下方,驚恐張望著,符文塔乃是天府的首塔,其內自然高手如雲,五行符文師不計其數,自然符文師也有不少,能夠成為自然符文師,其神魂亦是強大,符文造詣更是深厚,實力堪比遊神境修士,但是,現在,他們卻是連動也不敢動。
塔主是一位淬煉神魂足有數百多余年的老符文師,他的肉身早已五髒皆衰,完全是憑借強大的神魂支撐著,羽白色長袍,須發潔白,面容慈祥,本是仙風道骨,奈何現在蓬頭垢面,滿臉煞白,神情惶恐,急促呼吸之下,開口說道:“你……你要做什!”
張寒空要做什麽?他自己都不知道,他只是想做,所以便做了,僅此而已。
幽暗如淵,孤寂如冷的雙眸掃視著眾人,沉抑的聲音在黑暗之中響起。
“無極王朝雲霞城金家慘案,叫王家老祖宗給老子滾出來。”
老塔主與眾多符文師皆是一怔,似若沒想到他會過問這件事,而天府廣場的冷依雪、聖堂堂主、郡守也大為震驚。
老塔主咽了一口唾液,故作鎮定道:“哼,我什麽都不知道。”
張寒空居高臨下,佇立而站,黑暗之中,衣袂獵獵作響,黑發肆意亂舞,顯得尤為瘋狂。他看似平靜,不過心神並不平靜,因為之前悟得至尊殺機時,天罰降臨,音罰而至。盡管他借此之際成就了一顆桀驁之心,但是,天罰並沒有結束,那一道霸道充滿王者威嚴的聲音仍然在他的腦海中不斷的響起,折磨著他的心神,識海渾身一切。
老塔主活了數百余年,人老成精,雖不知道這人究竟為何要這麽做,可以肯定他第一句話是要為當年金家慘案,說明其並沒有殺紅眼,還有理智,隻想報仇而已。
分析如此,老塔主思量著該如何應對。
這時,張寒空的聲音再次傳來道:“無極王朝雲霞城金家家主金良被人殘忍害死,死後還遭人刨墳掘墓,隻為得一部傳說中的奇功,害得一家老小家破人亡。”
張寒空訴說金良之死,猶如他親身經歷過一樣,他每說一句話,以塔主為首的符文師們的臉色就難看幾分,當他說完,數千符文師們已是嚇的滿頭冷汗。
“你……!你……”老塔主指著站在符文仙塔塔尖的張寒空,嘴角不停的抽搐著,顫顫巍巍的道:“我……我們根本不認識什麽金良!”
“哈!哈!哈!哈!哈!哈!”
張寒空張狂大笑,笑的霸道至極,他這一笑,黑暗之中,殺機更濃,龍吟更厲,幽暗如淵的雙眸猛然睜開,暴喝一聲道:“向明遠!你可再敢給我重複一遍剛才的話嗎?”
向明遠乃是老塔主的名諱,由於他修煉的時日極長,所以天府內除了一些老家夥外很少有人知道他叫什麽,此刻聽聞眼前這人喊出自己的名字,老塔主身心俱顫,咧嘴,張口,卻不敢說一個字。
“李安民!”
張寒空又喊了一個名字,數千符文師中一個人猛地一驚,險些嚇的癱瘓在地上。
“孟光輝!”
“曹遲蒙!”
張寒空一共叫出十六個人的名字,十六個符文師驚慌失措,霎時,站在塔尖的張寒空驟然一怒,喝道:“滾出來!別以為老子不知道你們乾的勾當,金家之禍就是出自你們這些孽障之手。”
嗖!嗖!嗖!嗖!
十六個虛空擒拿大手印憑空出現,瞬間而至,準確無誤的將十六人從數千符文中提了出來,而後狠狠的將他們摁在地上,這十六人在符文仙塔的地位都不低,皆是長老。
“李安民,老子問你,金家之禍可否有你?”
李安民害怕極了,左右環視,向塔主求救,他這一遲疑,頭頂上方再次出現一個虛空擒拿大手印,李安民劇烈掙扎,呐喊著:“救……”一字未落,張寒空一巴掌扇過去,直接把他的腦袋給拍了個稀巴爛!
“孟光輝!老子問你,金家之禍可否有你?”
張寒空說著同一句話,不同的是,他換了一個人。
孟光輝親眼目睹李安民是如何死的,他不敢有任何怠慢,立即說道,“我也不願意乾那件事,可那個人太過於強大,而且他答應我會送一顆混元造化丹。”
“既然如此,留你何用!”
“我……我……”孟光輝我個不停,張寒空怒眼一瞪,喝道:“你得死!”虛空一掌,孟光輝暴斃!
“一群畜生,為所欲為,你們為了一己私欲,害得金家一家老小家破人亡!”
張寒空抬手雷霆,一人暴斃。
“這就是你們乾的勾當!”張寒空大怒之下,嗜血張狂,怒而發,發而爆,橫罵道:“我草你大爺!”
砰!砰!砰!
血花四濺,十六人皆暴斃。
望著這一幕,眾多符文師嚇魂飛魄散,紛紛逃離。
塔尖之上,張寒空怒氣衝天,霸喝道:“這件事不說清楚,誰他娘的都不準走!”話落,揚起雙臂,十指在虛空掐動,嘩!數千道黑色霧氣在虛空綻放開來,而後化作道道虛空擒拿大手印,一時間漫天皆是虛空大擒拿,瞬間就將欲要逃離的符文師們給拽了回來!
砰!砰!砰!
一個個從虛空中墜落下來,癱瘓在地上,再也站不起來。
“向!明!遠!”
一聲喝,字字頓,聲聲狂,音音霸,震的符文仙塔的塔主七竅出血,噗通一聲,跪倒在地上。
“當年下毒咒的是你!”
“帶頭圍攻的也是你!”
“搜刮金家依舊是你!”
張寒空的聲音傳來,穿透向明遠的耳膜,在其內內心深處、心神之中,識海之內炸響,直指他的神魂,每一句話落下,他的神魂都顫抖幾分,肉身就衰老幾分,四句話,神魂顫抖,失去神魂的支撐,他的肉身極速衰老,毛發開始脫落,皮膜開始枯萎,筋骨開始老化。
向明遠抬起頭,已是老的不成模樣,但那雙渾濁的眸子中卻透著無盡的恐懼, 嘶啞說道:“放過我吧!求求你,放過我……我……我知錯了啊!”
“放過你?那你當時為何不放過金家老小他們?”
似若感應到張寒空的殺機愈發絕然,向明遠不再求饒,開始變得頑抗起來,雙眼之中的恐懼也驟然轉化為猙獰,嘶喊道:“張寒空,我雖不知你是何人,但你今日的所作所為,大宗不會放過你,我中央仙塔不會放過你,王家老祖宗也不會放過你,你就……就等死吧!”
“哈!哈!哈!哈!哈!哈!”
張寒空仰頭大笑,笑蒼天,笑天下,也笑眾生。
笑之狂,笑之霸,笑之大怒,笑之殺。
黑暗咆哮,殺機湧動。
轟隆隆!!!哢嚓!!!
嗷嗚!
轟!噥叭!符文仙塔突然蹦出一道裂縫,哢嚓!哢嚓!裂縫橫出,一道接著一道。
轟!
天府首塔,符文仙塔在張寒空的笑聲之中,在黑暗之中變成了一堆廢墟。
張寒空佇立此間,仿若從未動過,他抬腳而來,沒有殘影疾隨,也未曾瞬間而至,只是一步一步的走來,卻如死神一樣,竟然嚇的向明遠的肉身劇烈顫抖,轉而扭曲,接著血液溢出,而後筋骨盡失,當他走至跟前,向明遠的肉身已然化成了血水,只剩下神魂還苟延殘活著。
“老子要殺人,莫說大宗,莫說仙塔,縱然天地終結,老子也照殺不誤!”張寒空一把將他的神魂抓過來,直接搓成了碎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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