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兒準備好涼粉兒後回屋梳妝打扮了一會兒,第一次見皇上,一定要留下個好印象,待她再進到點心房時,看見一個小太監摸摸索索的,雲兒探著身子看了看,“咦,怎有個小太監,難道是皇上?聞到了涼粉兒的香辣味兒所以喬裝而來?” 小福子偷吃給撞見,忙不好意思地站了起來,嘴上的辣油還未抹乾淨。
“你是?”
“我是皇上身邊兒的小福子。”小福子不好意思地扭了一扭。
雲兒心中暗笑,皇上一定是想考驗我。她端起涼粉兒,“這碗你就吃了吧,我還要做一碗。”
小福子感動的眼淚都快流出來了,世間竟有如此善良又美麗的女孩兒。很快,雲兒三下五除二又做好了一碗香噴噴的涼粉兒,“哎呦!我的天!還這麽能乾。”小福子心裡樂開了花,傻呵呵的對著雲兒笑著,心裡還想著,“再也不用去那涼粉兒攤挨砸了。”
雲兒的涼粉作好以後,準備端進暖閣給皇上,小福子正好也要跟皇上回話。
“咱們一道兒罷,皇上正上歇息呐。”小福子討好地雲兒說到。
“皇上?正在歇息?”雲兒端起涼粉朝暖閣走了兩步,“皇上”方才明明是動心的眼神,這考驗,名堂也太多了罷。雲兒走到暖閣門口,一名壽廚房的宮女兒正低頭跪在地上在,雲兒仔細一瞧,是米足,她跪在這裡作什麽?她不是應該在壽廚房洗豬下水麽?”
皇上正在用加餐膳點,雲兒側頭看了看“皇上”,“這……他真的不是皇上?可人家也沒騙她呐。”
“福哥兒,朕好了以後,還派你出宮給朕買小吃,今兒個你倒好,出去玩兒去了罷,這麽久才回。”
“玩?奴才今兒個可又中了頭彩……?”
安德海見米足仍跪在暖閣門口,小聲與皇上說道,“新來的丫頭,可能不懂禦前禮儀,奴才讓她退下。”
“小丫頭,不用一直跪著了,退下罷。”
米足抬頭望了望安大總管,遞了一條白絹兒給安大總管,“東長房這位姑姑中暑暈厥了,這下還虛弱地很,所以無法親自歸還,奴才來暖閣來皇上送小食,她叫我幫忙兒帶來長春宮還給您。”
“中暑?這好好兒地,怎會中暑?”
米足搖了搖頭,忙低下了腦袋,雲兒心裡的石頭也落地了,米足隻是在等安大總管,安德海的心跟貓抓了似的不安,忙轉頭請皇上的旨意,“皇上,奴才有一族妹身子不適,奴才可否去瞧瞧?”
米足心中想著,“哦,原來那位姑姑是安大總管族妹。”
載淳還在問小福子涼粉兒的事,“福哥兒,你可真能耐,買碗涼粉兒你買一日一夜,最後還空手而歸?”
“奴才與那涼粉攤兒八字兒不合呐!每次去都會被砸!”
“皇上,奴才想求個恩典給小妹抓幾劑去暑的藥,不可可好?”安德海壯著膽子喊了皇上一聲。
皇上不耐煩地應了他,“去去去,早去早回……!”
安德海連忙拎了拎米足的衣裙,“快快,帶我去瞧瞧。”
“唉?沒聽說安德海有妹妹呐?”
“嘻嘻,皇上有所不知,‘小妹’隻是個說法兒,安大總管早加入了旗籍,旗下姑娘與旗男都是同族,說是親戚,隻為方便走動……嘻嘻……”
“他有什麽不方便的……”載淳抿著嘴偷笑了一下兒,“唉!你那涼粉兒,放下罷,朕近日不可吃生冷刺激,方才小點挺合朕口味的,
福哥兒,這份賞你了,你隨便什麽時候吃吧!” 雲兒端著涼粉兒站了半天兒了,結果皇上壓根沒注意到她,她隻好把涼粉兒放在一邊的幾案上,行了個禮然後退了出去。
安德海隨著米足勿勿趕到西長房,庫雅帶著新入宮的十多個小宮女向安大總管行了禮便退出了屋子,走到院子裡,庫雅逮住米足,“唉,媽媽問你,安大總管與榮丫頭到底什麽關系?”
“他倆不是兄妹麽?”米足天真地問道。
“兄什麽妹,你這小糊塗蛋,一個姓安,一個姓榮,就算是兄妹,也早出服了!”
“我若真有這樣的福分……作你的哥哥……該有多好。”安德海望榮玉兒那張臉,那熟悉刺得他一陣一陣地疼,他不知道在哪裡見過一張這樣乾淨的臉,也許,不曾真正見過,但,不影響她對他,致命的吸引力。
一滴鹹鹹的熱淚滴進榮玉兒嘴裡,榮玉兒緩緩睜開眼睛,視線由模糊到清晰,“這是哪?我睡了多久?”
米足跪在榮玉兒身邊給她擦汗,“姑姑,你可醒了!你都昏睡了三日了,昨兒連安大總管都來看你了,我還以為您……”
“你不會以為我不行了所以哭罷?”榮玉兒捏了把米足的臉蛋,“傻東西,唉,安大總管?他來過?”
“嗯,藥還是他替您抓的,長春宮還有活兒,他放下就回去了,他說以後不許體罰宮女,春總管挨了好一頓訓呢,您暫時住咱們西長房罷,東長房其他姑姑都挪雲了宮外,春總管肯定怨您呐。”
榮玉兒望了望米足,心中暗自奇怪,“安大總管與她一個江南來的丫頭非親非故,為何對她獨好呐。”
庫雅從屋外進來, “榮丫頭,你且安心住罷,春兒心眼兒子可小,你先在西長房住著,等別地兒空了出來,你直接搬過去可好了,得罪了春兒,可盡量離他遠些。”
“啊?我怎麽了,就得罪他了?”
“你中暑害他被罵啊……”庫雅將一盆溫水放在炕邊。
榮玉兒十分無言地挑了挑眉,“這……這也能怪我?”
頭一日,安德海急急忙忙跑回了長春宮,卻看見雲兒一個人躲在角落裡哭,“雲丫頭?你怎麽一個人在這裡哭呐?李佳打你了?翠拉罵你了?”
雲兒隻是一個勁兒地砥鞍補擰畔氚⒙輳睢钅铩恕
“好孩子……別哭了,娘娘最討厭丫頭哭鼻子了。”雲兒抬起頭忙擦了淚,“恩恩,雲兒不哭,安公公你也不可以告訴別人看見雲兒哭。”
安德海輕輕微笑,“拉勾,雲兒聽話。”
安德海寬了雲兒幾句便轉身進了暖閣,皇上正在品用膳食,小福子在一旁滋溜的吃那碗涼粉兒,他立馬反應過來,雲兒為何哭的那樣傷心。
皇上用過膳後還笑嘻嘻的對安德海說道:“這個桌的小食合朕的口味,第一名就她了。”
安德海看了看膳桌,上頭寫著“巴顏米足”的名字,“皇上,是定下要這個姑娘,負責您的點心餐嗎?”
載淳瞥了瞥安德海,“對呀。”
安德海接過皇上聖諭後,心中暗自竊喜:“又可以有理由去西長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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