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右路軍擊敗了帝國的第三集團軍,佔領拉爾登堡壘,但同盟軍的另外兩路軍卻相繼遇到阻截,左路軍仍在邊境一帶和帝國駐軍鏖戰,不過事態正向著同盟軍有利的一方偏移,中路軍則在帝國邊境遭遇帝國第二軍團率領的第二集團軍阻截,這支擅於防守的帝國月輝軍團利用手上有限的資源將整個帝國邊境防線守備的是滴水不漏,賽尤希亞使出渾身解數也沒能撼動第二集團軍的防線,反而損失了不少人。 除了賽芙琳忒帶領的右路軍,同盟軍目前還沒有什麽大的建樹。若按照這個速度推進,同盟軍就無法完成既定戰略目標,勝利將遙遙無期。
另外兩路軍行進路線受阻,問題就擺在賽芙琳忒眼前。
是等待其他軍隊達成戰略目標一同夾擊帝國軍,還是撇下他們獨自深入。
等待時機共同出擊相對來說較為穩妥,但戰場的走向總是不會按照預定計劃的那樣來,現在的情況就已經表明了這點。
獨自深入的危險性也是有的,賽芙琳忒的右路軍將獨自面對第一和第四集團軍,那將會是一場硬仗,帝國人完全可以調集兵力先擊破她。如果就這麽等在這裡,勢必會白白耗費時間金錢,原本高漲的士氣也將隨著時間的推移下滑,更有可能因為等待而喪失進攻的時機。
以賽芙琳忒的性格,她不會選擇等待遙遙無期的時機到來,更願意主動出擊。因此明知道獨自前進可能遭遇到的危險她還是選擇率領右路軍繼續前進。
在出發之前,賽芙琳忒給在拉爾登堡戰役中陣亡的將士設立了墓碑。
出於對第三集團軍頑強的戰鬥精神所打動,她還特別讓拉烏利斯的第十軍團負責收斂帝國軍士兵遺骸統一埋葬。在找到其指揮者羅伊德的屍體時,賽芙琳忒吩咐墓人為其準備了一套乾淨的帝國軍服,還讓牧師唱誦經文為其祈禱,讓這位可敬的對手能體面的下葬。
做完這一切,同盟軍繼續西進,逐漸縮短和帝國皇帝行宮卡羅琳城所在的距離。
兩天后,同盟軍的營地迎來一位特殊的客人。
帝國將軍巴諾克斯·提圖斯本人親自來到同盟軍營地內,表露出將帶領麾下59軍團全軍向同盟軍投誠。
作為一支帝國正規軍團的將軍,提圖斯獻給同盟軍的大禮不可謂不重,再三確認對方不是抱著居中暴亂的想法後,賽芙琳忒很高興地接納了他。
“請安下心來,閣下的投誠意義非凡,這意味著我們距離勝利又進一步。”女孩向這位中年人舉起酒杯,“歡迎你加入討伐暴君的行列。”
“殿下明鑒。”雖然身為普魯曼人,但提圖斯早就看不慣現任皇帝的所作所為,自從阿薩拜亞繼位以來做的一切都是在滿足自己的擴張野心,全然不考慮帝國人民的生死。加上他本身屬於三皇子的派系,59軍團也曾是三皇子的支持者。自三皇子爭奪帝位失敗被殺後,為了自保提圖斯一直在自己的軍團中鞏固自己的地位,而皇帝也早就有替換下他職位的意圖,卻幾次都被59軍團中的將領們聯名保全。近期更有越逼越緊的架勢,與其坐以待斃,倒不如拿自己的軍團和防區作為禮物送給同盟軍,以保全自己,換取晉身之機。
反正59軍團經過自己這麽多年的經營,全軍上下自然都願意聽從軍團長的命令。
“殿下,我有些話需要說。”
既然在同盟軍中受到了足夠的重視,有些話也就該放開了說了。
賽芙琳忒向對方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從這裡再往西走,就是羅爾斯瑞克行省,按照我們的行進路線來看,我們的下一站是模靈都城。而根據我投誠貴軍之前所獲得的情報表明,第四集團軍正在接近那裡,他們最後的出現地點是在行省的北部邊境零斯特城,這個地方距離模靈都城只要一個星期。”
“也就是說,如果我們不改變進軍路線繼續前進,第四集團軍會比我們先到那裡,並且阻擊我軍?”
“正是如此。”提圖斯點頭,“如果殿下願意信任我的話,我可以指條路繞過他們。”
第四集團軍是常年在邊境和獸人作戰的部隊,其指揮官流光劍聖的戰力連帝國軍中都多有耳聞,盡管已經投靠同盟軍,可提圖斯仍然不想招惹這樣一個強悍的敵人。
別看該軍團隻排在第四,但有了這個劍聖,第四軍團的戰力絲毫不遜於前三支軍團。甚至能排在第三位,比起第二軍團的防守,第四軍團更適合進攻。同盟軍之所以能打贏星辰軍團,很大程度上是因為該軍團的兵力編制是受到同盟軍這一方克制的。其精銳部隊龍騎士完全被龍語者壓製發揮不出精銳該有的實力,同盟軍才贏得如此輕松。但如果碰到第四軍團,賽芙琳忒就不得不慎重對待了。
第四軍團沒有龍騎士,飛龍無法在寒冷的地方長期生存。但該軍團擁有強悍的是步兵,尤其是單兵素質,再加上一個在聖階領域浸淫百十來年的老牌劍聖,實力著實不容小覷。
打沒有必勝的把握,而且肯定會損失慘重;可如果避開不打,則這個隱患就如同一柄抵在肋下的尖刀,隨時都可能給同盟軍一個致命打擊。
賽芙琳忒一時間有些難以抉擇。
目前最主要的目標是擊敗帝國,以勝利者的一方停止戰爭,為了達成這個目的,最簡便快捷的方式就是擊敗帝國皇帝,只有這樣才能取得勝利。按照這個目的來看,提圖斯提出的提議其實也是具備可行性的。
“好吧。”權衡了利弊之後,賽芙琳忒點頭同意59軍團長的提議。
“多謝殿下的信任。”
菲安利雅對此有些不放心,她私下裡對賽芙琳忒道:“把同盟軍的生死交給一個投降的帝國人,這不太好吧?萬一他背叛了我們,把我們引到帝國包圍圈裡該如何是好?”
“不,我倒覺得他投降的很有誠意。”
“哦?從哪裡看出來的?”
“森羅的情報告訴我的。”賽芙琳忒說,“在爭奪皇帝位的諸多皇子中,總是會獲得很多支持者的。如果其中某位皇子奪得帝位,那其他的皇子和他們的而支持者們能好過嗎?”
“……好吧,不過我建議還是得派人盯著他。”
“既然是他提出來的,那實施者自然也是他,讓森羅派人盯著就好。”賽芙琳忒說道,“去把拉烏利斯叫來,我們得研究一下他所指的路線地形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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模靈都城。
第四軍團為主的集團軍在接到命令後一路南下終於在耗費將近一個月的時間後趕到位於帝國中心地帶的羅爾斯瑞克行省。分派部隊駐防搭建營地的同時靜靜地等待著同盟軍到來。
但一封前線戰報卻先一步送到第四集團軍指揮官的辦公桌上。
位於前線的第三集團軍戰敗了,拉爾登堡防禦體系崩潰。這意味著帝國的中部大平原門戶大開,同盟軍進軍深入腹地的進軍路線將有更多的選擇。
星辰軍團的實力巴赫魯松算是比較了解的,這支軍團的龍騎士數量遠遠超過帝國所有軍團常規配置,但得知同盟軍中有龍語者時,他卻又認為星辰軍團的失敗並非沒有任何道理。
如果敵人能夠隨意操控我方的精銳部隊還打不贏,要麽是我方實力太強,以蠻橫的實力扭轉戰局,要麽就是敵人太過無能,利用不好如此優勢。
星辰軍團顯然不屬於前者,而敵人也不屬於後者。
這樣更有挑戰性,不是嗎?
看完戰報,巴赫魯松絲毫沒有因為友軍的失利而受到打擊, 反而更加鬥志昂揚。擊敗這支敵人的軍團,我的武道就將又上升一個新的境界。沒有什麽能比提升自己的實力更讓他感興趣的事情了。
就好比博學的學者,他們總是不會滿足於現有的學識,只要有機會他們就會想盡一切辦法獲取知識,掌握知識。
星辰軍團已經失敗,那麽原計劃的三麵包圍就無法達成。巴赫魯松得重新考慮作戰計劃。
為此他站在地圖邊已經觀察了好久了。
“父親可是要在此布防?”養子之一的魯道夫問道。
“不。”巴赫魯松目光炯炯,將手向地圖處一指,“命令全軍拔營,前往此地。”
他手指所指的地方,是羅爾斯瑞克行省內的一處尋常道路。用黃顏色標記的一條再普通不過的道路,在這條路線的周圍還有數百條用同樣顏色標注的通路。
“父親怎麽肯定對方一定會走這裡?”另一位養子阿克托出言詢問,他看不出這條路究竟有什麽特別的。
若換做別人是不敢問這樣的問題的,但提出疑問的是自己的養子,巴赫魯松自然不會像對待別人那樣冷眼相看,甚至他還開起了玩笑。
“呵呵,這是一個活了一百三十歲的人的直覺,親愛的兒子,你要是也能活到這個歲數,就能洞悉許多在年輕時難以理解的事物。”
這話並不能讓阿克托獲得想要的答案,以他現在的年齡顯然不能理解這如同憑空想象的思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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