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C2016年3月19日,同盟軍向駐守拉爾登堡的三支帝國軍團發起總攻擊。 由劍聖阿巴斯率領的先鋒軍在賽芙琳忒光環加持下推動攻城塔、破城錘之類的攻城兵器靠近堡壘。
“讓弩炮台準備射擊!”副官大喊著。
城牆上配置著數十台弩炮,這些重型武器由木頭和鐵片、牛筋組成其威力不亞於大炮。這類武器既能對抗攻擊方的攻城武器,也能集中起來對付來犯的空中單位,其裝備的重型弩箭根據使用分為不同的型號,最大的有人的大腿般粗,三米長。
早已就位在弩炮周圍的帝國士兵們給弩炮裝上了最大的型號的弩箭,用來對抗攻城塔,光是看到如此重量級的弩箭,絲毫不懷疑其穿透力有多麽恐怖。
炮手仔細地調整著攻擊角度,因為裝填時間過長,他們必須確保一擊即中。
不過就在炮手們瞄準完畢準備發射時,城牆上的氣溫陡然間下降。
“怎麽回事……”
“好冷……”
剛一說出口,這些士兵身上就出現了一層厚厚的冰渣,迅速消散的體溫也將他們未說出口的話一並帶走,他們甚至才剛剛感覺到寒冷就已經死亡。
處在賽芙琳忒身邊的海弗約忒終止魔法的驅動,靜靜地站在一邊看著遠處自己的傑作一言不發。
“乾得不錯!”賽芙琳忒忍不住讚賞,雖然不如第一次那座冰山震撼,但這回冰魔法師和她站在同一條戰線上。“讓拉烏利斯的龍騎兵出擊,掩護好我們的天空。”
“我們的城防弩炮全都被凍結住了!”軍官向羅伊德稟報了一件不好的消息,“我的人正在全力融化這些冰塊。”
“沒用的,既然對方這麽做了,就不會給我們重新使用那些武器的機會。那些冰不會這麽輕易地被化開。”看著越來越近的攻城塔,羅伊德冷靜地發號施令。“讓城裡的投石車準備,哨兵把坐標給他們指示出來。”
羅伊德早就料到了同盟軍會試圖破壞城牆上的守城兵器,因此他早一步將火力更猛的投石車撤下,用次一級的弩炮頂替。
同盟軍的戰法果真如他所料。
“是!”
掌旗兵向城牆下方待命的投石車揮舞著手中的旗子傳遞信息。
位於城牆後方的投石車隊憑借哨兵的指引,開始調整炮位,十幾秒後第一波石彈騰空而起。十余枚銅盆大小的石彈在經過杠杆原理的作用下掄起一個半圓,甩上天空。它們越過城牆和塔樓,並狠狠砸在行動中的攻城塔上。
一座攻城塔正中一側的支架,石彈打斷了木質的支架,無法支撐其重量的攻城塔歪歪斜斜地堅持了一段路,隨著木頭髮出的“哢嚓”聲,整座攻城塔轟然倒下,在裡頭待命的士兵也被木頭等雜物重重掩埋。
除了這一座攻城塔被正中要害,其余的也受到不同程度的損傷,但仍然能繼續前進。
十幾枚石彈有三分之一命中目標,另有兩到三枚石彈落在前進的方陣中,砸死砸傷二十幾人,給衝鋒中的同盟軍造成不小的混亂。即使是賽芙琳忒的聖光加持,也無法完全免疫機械傷害。
“前進!繼續前進!”阿巴斯仿佛沒有看到士兵的傷亡,他一個勁地催促著,“加快進軍速度,把剩下的攻城塔移動到城牆邊!”
只要攻城塔靠近城牆,那些隱藏起來的投石車也就無法再對其造成破壞了。
在阿巴斯的激勵下,同盟軍士兵按捺下心中的慌亂,
加快奔跑速度,他們使出全身的力氣推動攻城武器向前,同時心中祈盼著下一輪石彈不會落到他們頭上。 第二波石彈不期而至,由於距離的拉近,這一次有一半命中目標。在投石車的摧殘下,又有兩座攻城塔被打碎,上面的士兵驚叫著被破碎的塔樓掩埋,但剩下的仍然繼續前進。由於距離和高度的限制,投石車無法再發揮作用,但這個距離已進入弓箭的射程范圍。
一波又一波帶著火的箭矢射向攻城塔,試圖點燃這些移動中的龐然大物,但因為事先在攻城塔的表面抹了一層厚厚的泥漿,這些火箭並沒能起到該有的作用,唯獨增加的是一些視覺效果而已。
阿巴斯率領的先鋒部隊已經從剩下的幾個攻城塔中登陸城牆,劍聖卷起的劍刃風暴所向披靡,將城牆上的帝國士兵殺得節節敗退。龍騎士的出現,又將弓箭手的注意力全都吸引過去了。
“拉烏利斯這個混蛋,願她的靈魂在地獄裡永受煎熬!”龍騎士那一套帝國製式鎧甲太過顯眼,在場的帝國軍將士們一眼就認出來。
“不要讓那個**在我們頭上耀武揚威,派出我的龍騎士們,把那些叛國者全都給我揍下來!”17和24軍團的兩名軍團長立即派出自己軍團內的龍騎士兵團升空,六百隻飛龍在騎士的操縱下全速衝向第10軍團的龍騎士,和他們曾經的戰友纏到一起。
帝國軍這邊派出龍騎士,處在同盟軍一方的龍語者奧利維拉無需賽芙琳忒提示,她下馬步行來到靠近城牆的平地,向這六百隻飛龍吐出龍語。
“巨龍的後裔們啊,到我這裡來,服從於我的意志……”
和拉烏利斯的飛龍們一樣,這些能和騎士們親密無間的坐騎們在聽到比它高階的巨龍召喚之後,無法抗拒如同神諭般的言語,立即無條件地選擇服從。它們毫不猶豫地拋棄自己曾經的主人,或是將他們甩下龍背,或是扭頭一口撕碎,帝國龍騎士的血灑遍天空。
拉烏利斯帶著同情的目光注視著處於混亂中的帝國龍騎士,她開始指揮部隊去破壞那些隱藏在城牆後的投石車。
飛龍的集體變節,給帝國軍又造成了士氣上的嚴重打擊,連王牌部隊都反叛了,剩下的人還能對抗同盟軍的兵鋒嗎?
有了新加入的飛龍的幫助,同盟軍已經完全掌握了製空權,除了帝國的弓箭手們拚命發射箭矢能給飛龍造成一些傷害外,帝國軍已經沒有任何能給它們造成威脅的武器了。
多種優勢促使下,阿巴斯的先鋒部隊逐漸控制城牆,見此情形賽芙琳忒下達了全面進攻的訊號。
盡管奮勇抵抗,但帝國士兵還是不敵同盟軍,城牆上滿是帝國軍士兵的屍體,還有部分同盟軍的屍體,鮮血沿著牆磚的縫隙流淌。同盟軍士兵在劍聖的率領下一路順風順水,他們士氣高漲,劍聖的威武給予了他們無限的勇氣,賽芙琳忒的光環更是將這份勇氣發揮到極致。他們呼喊著口號奮勇向前,手裡的盾和刀劍按照訓練的那樣使用。他們一路攆著帝國士兵追下城牆,將後方交給了隨之而來的友軍們。
“帝國人已經輸了,趁此機會一鼓作氣拿下這座堡壘!”踏上城牆的賽芙琳忒命令後續部隊立即投入戰鬥,以免阿巴斯的部隊身陷重圍。親兵們簇擁著她,在城牆上格外顯眼。
“希律爾斯元帥在看著我們,衝鋒,奮勇向前!”
阿巴斯的衣服和甲胄上滿是鮮血,那些都是從敵人那沾上的。他高聲呐喊著鼓舞士氣,狂熱地戰鬥欲望另敵人膽寒。
他麾下的士兵們注意到城牆上的賽芙琳忒,她的目光注視著這裡,這無疑給了他們無限的力量,沒有哪個士兵會不願意在總帥面前表現自己的勇武。
從戰鬥伊始,帝國軍一方的所有戰術都是被同盟軍所針對。如果不是陣營不同,羅伊德真會為賽芙琳忒的戰術配置喝彩。盡管如此,也足夠讓他對對方的能力抱以敬意了。
其他的帝國軍官們並不這麽想,他們屈辱地認為自己遭到了侵略者的入侵,各軍團堅守的陣地不斷失守,損兵折將。龍騎士的失利加上城牆守軍的退卻,帝國軍團遭到了天空和陸地上的雙重失敗。盡管他們奮力指揮並幾次親自帶隊衝鋒在前,仍舊無法挽回失敗的局面。
難道自己真的打不贏這些同盟軍嗎?
帝國將軍們對此非常不甘,他們展開了最後的抵抗。
“為帝國盡忠!”
“為了皇帝陛下!”
將軍們呼喊著各自的口號率領親兵們衝入同盟軍陣中,這一波誓死反衝給同盟軍造成不小的混亂。
“穩住陣線,不要給他們可趁之機!”賽芙琳忒大聲鼓舞士氣,指揮登上城牆的弓箭手向帝國軍展開射擊,密集的箭矢不斷地將衝鋒的敵人射死射傷,然而帝國軍抱定了死戰之心,對同伴的死漠不關心,依舊以最猛烈的方式衝擊著同盟軍的陣線。“這不過是敵人的垂死掙扎而已,擊退他們!”
天空的飛龍急轉直下,在掙脫掉它們的主人後,這些會飛的冷血動物直接受到奧利維拉的控制,龍語者指揮飛龍大軍加入攔截帝國敢死隊的行列中。它們用最原始最蠻橫的方式衝撞帝國士兵,用自己的牙齒和利爪撕扯獵物。多方打擊下,帝國組織的反擊部隊終於被擊退,剩下的士兵狼狽退回內城區。
第三集團軍本打著聯合第一、第四集團軍包圍同盟軍右路軍的打算,但賽芙琳忒搶先出擊,致使羅伊德無法按照預定計劃實施包圍。
搶奪下外城,賽芙琳忒一面讓後勤官清點傷亡損失,一面就地召集同盟軍將領繼續想內城區發起攻擊,不給敵人喘息時間,拿下整個拉爾登堡。
退入內城的帝國軍還沒來得及喘口氣,天空又出現了飛龍的身影。
“敵襲!敵襲!快拿起武器上城牆。”
帝國士兵不得不拖著疲憊的身軀踏上城牆,迎接同盟軍又一輪狂風暴雨般的攻勢。
阿巴斯只要有仗可打、有人可砍就絲毫不覺得疲憊,他依舊興致衝衝地衝在第一線,指揮士兵英勇作戰。為了確保進攻的猛烈,賽芙琳忒將一批生力軍替換下原先參與第一波攻擊的部隊。
同時內城門的守軍也遭到了早就混跡入堡壘的盜賊們的襲擊,隨著城門易手,內城牆只是支撐了不足半個小時即宣告失手。
這個結果在賽芙琳忒預料之中,要是連龍語者和兩個聖級合作都無法拿下一做堡壘,她直接找面牆撞死算了。
帝國軍也盡了自己最大努力,但他們並沒有能和聖級一較高下的存在,唯一的王牌龍騎士又被奧利維拉唆使坐騎叛變。空中陸地均不佔優勢,即使有城牆還被賽芙琳忒的防禦光環給無視了攻城一方的傷亡率。
不斷地有帝國士兵倒在防守的陣地上,剩下的殘兵敗將躲入內城的建築裡,和同盟軍打起了巷戰,誓不投降死戰到底。面對失敗,羅伊德不會遷怒下達固守待援命令的帝國皇帝,因為他知道即使自己不聽從皇帝的命令,拉爾登堡也無法在同盟軍的攻勢下守住,他只是對自己無法抵擋同盟軍的攻勢而感到遺憾。
拉烏利斯駕馭著坐騎飛到靠近羅伊德的上空,盡管這個男人將自己當做了棄子,可她並不想與其為敵。
“羅伊德,你失敗了,投降吧。”
羅伊德並不說話,只是拔出了劍。他不想接受一個叛徒的勸降,身為帝國軍人和貴族的他也不允許他投降。
知道自己無法說服對方,拉烏利斯歎了口氣。她不想和羅伊德廝殺,於是駕馭坐騎飛到天空。
她剛離開,阿巴斯就帶著部下衝到了現場,浴血渾身的劍聖一眼就看到這個穿著古樸元帥軍服的男人,知道眼前是條大魚不容錯過,他立馬向這邊衝來。
比起略有交情的拉烏利斯,阿巴斯可不會說出勸降的話。
“受死吧!”
羅伊德身邊的一名帝國將軍勇敢地站出來,試圖攔截下阿巴斯的劍勢。
“滾開!”劍聖只是揮了一劍,便將這個自不量力的帝國將軍從頭到腳劈成兩段。
但羅伊德的親兵也在這時趕到,他們或許沒有劍聖的實力,卻敢於在必死的情況下站出來保護自己的元帥。
親兵們希望能以自己的死換取主帥離開的機會,但羅伊德並沒有選擇離開。
羅伊德知道自己無路可逃,並且已有決意要戰死在這裡。
奧利維拉也到來了。
作為接替自己掌握星辰軍團的將軍,羅伊德和她是沒有什麽過節和交集的,奧利維拉也不明白自己為什麽會來到這裡,也許是因為星辰軍團的一切都映射著她和瑪麗絲的影子。越靠近和星辰軍團有關的一切,她就能越接近對方。
“龍語者……如果你還在帝國一方的話……”羅伊德注視著這個少女,她本應該是星辰軍團的軍團長,帝國的未來之星。大陸上已經很久沒有出現龍語者了,奧利維拉的龍語能力也並非是最強大的,但如果善加培養絕對是一張強力的王牌。
可她卻選擇了背叛,離開了生養她的帝國。
但自己現在還有能力去關注這些事嗎?
“我能感覺到皇帝出現了異常,所以我選擇離開。”奧利維拉利用附著在喉嚨上的發聲器說話,“你也快離開吧,趁著你還有機會……”
“喂,那邊的小女孩,這個人是我的。”阿巴斯不樂意了,要是奧利維拉真的把羅伊德給勸降了,那可就不是他的功勞了。
“很可惜,我忠於我的帝國,我拒絕離開。”簡短的一句話已經證明了他的決心。
奧利維拉的臉上露出奇怪的遺憾表情,她沒說什麽,默默轉身離去。
在同盟軍強大的攻勢之下,拉爾登堡要塞於進攻當天陷落, 除第十軍團變節投靠同盟軍,包括星辰軍團在內的第三集團軍全軍覆沒,羅伊德及其下屬軍官將校悉數陣亡。
經過一天的浴血奮戰,同盟軍終於打開進擊帝國內陸的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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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封加急文書星夜送到了帝國皇帝的臨時行宮中。
處在美人環繞中的阿薩拜亞拿過信件掃了幾眼,就丟到了一邊,對上面的內容根本不在乎。
在一旁的宰相巴迪撿起了這封掉落在他腳邊的信紙,自從大軍到達帝國巨城卡羅琳後就一直裹足不前,名義上是皇帝說要總督大軍坐鎮後方,實際上卻是在飲酒作樂,浪費時間。宰相和許多大臣將軍們一樣,對此行為頗有微詞,但礙於皇帝的威視不敢指出。今天皇帝阿薩拜亞又召集群臣開酒宴,身為宰相的巴迪自然在被邀請的行列中,他本就無心尋樂,對桌上琳琅滿目的食物毫無胃口,對那些穿著暴露的舞女和侍女也毫無興趣,反倒是那使者帶著信急匆匆趕來立即引起了他的注意。
當他看了一眼之後,臉色立即大變。
他在信的內容和皇帝之間來回掃視了幾眼,隨後在內心深處長歎了口氣。
國家到了這個地步,皇帝竟然還能有群歡作樂的心思。如果是他的兄弟當政,斷然不會這樣。他再一次發出這樣的感歎。
面對周圍人投來的詢問目光,巴迪搖了搖頭表示自己不便透露,但臉上一閃即逝的愁苦的表情卻表明了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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