哢嚓……“呼……”
陣陣的骨骼作響聲伴隨著絲絲冷呼,我強忍著疼痛將肩上和膝蓋處的骨骼一一擰回原樣,艱難地抓著地面坐起來。。更多最新章節訪問:.。·首·發
“咳咳……”我咳嗽著吐出幾口淤血,慢慢等待著力氣恢復。
全身的骨骼都脫臼了,即使是再細小的移動都會帶動劇烈的疼痛。但和預料中比起來,結果已經好太多了。
從數百米的高空被綠葉洪流推動著墜落,本就是件絕難生還的事情,即使有著黑‘色’荊棘球的層層防護,也只能勉強抵消一二,剩余的強烈衝擊將會灌入五髒六腑。即使身為狩獵者,也很難抵禦那種程度的衝擊,所以在墜落的時候,我甚至已經做好了喪命的打算。
慢慢坐了很久,我漸漸調勻了紊‘亂’的呼吸,眼睛也終於適應了眼前的昏暗。
微弱的光線來自頭頂數十米,那裡是黑‘色’荊棘球砸出的圓形‘洞’口。
從種種跡象來看,我們是被綠葉的洪流推動著墜入了山谷,一路砸出一條深深的隧道,而後陷進了山谷下的深處,一座……空曠的,地下遺跡。
沒錯,就是遺跡。
這裡顯然那是一座年代古老的大廳,身下的石板也不知道有多少年的歷史了,青綠‘色’的苔痕早已生長到極其厚實,即使用力拍下去,也只是有柔軟的感覺,沒有絲毫的堅硬。
同樣的青苔也遍布了整個四面的牆壁,無數的藤蔓順著天‘花’板垂落下來,青‘色’的汁液不時地滑落,無聲無息的墜入地面。但除了這些植物之外,大廳裡就沒有任何東西了,也感覺不到陌生的氣息存在。
“這裡是……什麽地方?”
幽幽的呻‘吟’聲從背後傳來,我下意識的扭頭看去,卻隻從枝條藤蔓的遮掩下捕捉到一個大概的輪廓。像是一個身材纖細的‘女’孩。
“……終於醒來了麽,小月。”我松了口氣。
“?”夏以月沉默了一會,似乎在不解地思索自己的處境:“師兄?我隻記得你和那個紅‘色’翅膀的家夥把我帶走,接下來的事情就不太清楚了……這裡是什麽地方?”
“我怎麽會知道……”
“‘精’靈古城,的遺跡。”淡淡的歎息聲,路西法的聲音出現在房間的另一側:“難怪洛咖‘露’一直都沒有發現,原來真正的位置,其實是在這裡麽……”
我皺了皺眉:“什麽意思?”
“你應該猜到了一些吧。”路西法說:“洛咖‘露’並非純粹的人類,她的身上其實還具備著高等‘精’靈的血統。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洛咖‘露’本身就是一柄唯一的鑰匙,因為‘精’靈族在理論上是稀有度不亞於龍族的種族,無論是個體數量還是繁衍能力,血統幾乎都沒有流傳下來的可能。她的存在……可以說是一個偶然。”
“說下去。”
“其實有一件事情,洛咖‘露’應該沒有向你們提起過吧?”路西法頓了頓:“黑‘色’之月的屬‘性’,是從身體到靈魂的湮滅,每次釋放的時候,侵蝕對方靈魂的同時也在侵蝕自己,以蠶食的形式割裂寄宿者的靈魂,直到完全吞噬。所以洛咖‘露’剩下的壽命,大概已經不多了。”
“?!!”我不可置信地張了張嘴巴,聲音有些暗啞:“你是說……真的?”
“是洛咖‘露’親口承認的,如果她是故意說謊的話,那我也沒辦法咯。”路西法聳聳肩:“不過你應該感覺得到吧。”
路西法說的沒錯。
關於小洛的異樣,從淺析之地我就注意到了。
雖然原先就察覺到她的狀態有些不穩定,但最初的時候我也只是以為那是實力界限‘波’動的緣故,甚至有過關於“能量暴走”的擔心,卻從來沒有考慮過……真相會是這樣。仔細回想起來,的確如此。自從見面開始,小洛就極少使用黑月的力量,從三頭蛇,到哈默爾恩城的青‘色’巨狼。絕大多數的戰鬥中,小洛都只是使用純粹的箭術和體術禦敵,我最初還以為是個人習慣,但現在想來……她似乎一直都在刻意地避免動用額外的力量。
“壽命無多麽……”我慢慢握緊掌心,指甲嵌入皮‘肉’:“那麽……有辦法緩解,或者根除麽?無論什麽樣的方法都可以。”
“……事實上,以黑月蠶食的速度來說,洛咖‘露’現在的壽命已經該到極限了。”路西法說。
“?!”
“但實情是,她的生命力雖然和大多數人比起來較為微弱,卻依然完整。蠶食的效果被削弱到最低,也就是說,雖然無法根除,但確實是存在某種辦法,可以最大限度減弱黑月的侵蝕的。 ”
“那是……”
“‘精’靈族的庇護。”路西法說:“你也該知道,‘精’靈族的箭術專‘精’是以消耗‘精’神力為前提,而‘精’神力匱乏的時候,繼而消耗的就會是生命力。但即使如此,‘精’靈族的壽命依然遠長於人類,其根本原因,不過是‘精’靈血統中存在著某種神秘的魔力,無時無刻不從自然中吸收元素的‘精’華,從而抵消了消耗的生命力。”
我沒說話。
“那是一種庇護。”路西法繼續說:“但卻不是絕對有效的。因為最後一個純粹的‘精’靈血統也已經消失了數百年,庇護的力量在時間的流逝中在不斷減弱。如果得不到補充,就會衰減到無,那個時候,洛咖‘露’的壽命也就到了凋零的時候了。”
我‘摸’著下巴沉‘吟’了一會:“所以說唯一的解‘藥’……就是在這座‘精’靈古城中麽?”
“沒錯。”路西法點頭:“遠古的傳說中,‘精’靈古城的遺跡被最後一代純血‘精’靈放逐到了不同的時空,數百年間沒有人能夠找到。如果說世間最可能留存‘精’靈族傳承的地方,也就隻可能是這裡了。洛咖‘露’的目的也是如此,只是過程稍微出現一些偏差,所以喚醒了錯誤的守衛。”
“錯誤的守衛?”
“那是……”
滴答
所有的聲音都沉默。那一道聲音,我們三個人都聽到了。
像是水流滑落的聲音,卻又遠沒有那般流暢,反而帶著說不出的凝稠,仿佛並非液體。
幽幽的歎息飄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