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乎沒有征兆,整個天空忽然變得黯淡。-
無數的空氣摩擦聲響起,從高空斜斜降落,匯合成一道巨大的聲線
我和路西法抬頭,就看到遠遠的天空上,無數黑壓壓的影子高速迫近。每一片都只是普通的綠葉大小,卻匯合成了一片綠‘色’的洪流,離弦之箭般的從天空中‘射’落!
準確的說,那團黑壓壓的影子……就是由無數綠葉‘混’合而成!每一片樹葉都擰轉成尖銳的針形,淺綠‘色’的寒光在針尖閃耀。
“靈裝具現!”路西法沉聲低喝,雙肩微震,淡淡的火‘色’沿著空氣向前傳播。
沒有多余的時間遲疑,我立刻具現出爆炎黑棘,黑‘色’的荊棘叢以前所未有的疾速湧到我們幾個人面前,編織成一層層濃密的羅網。
赤紅的火焰和黑‘色’的荊棘叢‘交’織纏繞,和綠‘色’的洪流在半空中高速對衝!強大的氣‘浪’瞬間席卷整個半空!!
“扛不住……”
我幾乎瞬間得出了這個結論。是的,從天而降的綠葉洪流本身就有著無法抵擋的超高衝速,而其中的綠葉更是堅硬到異常,韌度即使不及鋼鐵,大概也差不了多少了……
除非……將暴怒解放到第二度麽……
腦海中的念頭一閃而逝,路西法的聲音清晰的傳來:“轉變防禦狀態!”
“……了解!”
意念的驅使下,所有的黑‘色’荊棘藤驟然收縮,以極快的速度在我、路西法和夏以月的身邊圍繞成一個巨大的黑‘色’圓球形。失去了阻力的綠葉洪流傾灌而下,雨點般不住地打在黑‘色’荊棘球的表面。巨大的衝擊力帶著黑‘色’荊棘球向下墜落,而且……越來越快!!
“路西法,想個辦法啊!”我不住的催動暴怒,蒸騰的血氣不斷纏繞出新的黑‘色’荊棘,一層層補上荊棘球的漏‘洞’。“如果任由這樣墜落下去的話……可是會出人命的啊!”
“沒辦法。”路西法聳聳肩:“我一個人的話是沒問題,但如果我們現在散開荊棘叢衝出去,那麽無一例外會要被綠葉扎個通透。即便僥幸躲過,從數百米的高空墜落下去,結果也只是一樣。”
“果然是這樣麽……”
我慢慢咬緊牙關:“隻好拚一把了……”
迅猛的疾風中,綠葉的洪流卷攜著黑‘色’的荊棘球墜下,彗星般落入山谷。漫天的煙塵在山谷間蒸騰而上。
數公裡外的山坡上。
黑‘色’風衣的長發‘女’人慢慢放下手裡的瞄準鏡,神‘色’有些複雜的樣子:“應該……不至於這麽容易死掉吧,那幾個家夥。”
“……”沒有回應。
站在對面的,是一個身穿西裝的年輕人。淺棕‘色’的手套,托著一台平板電腦,滿臉恭謹的神情。
“我要關心的事情結束了。然後……”黑‘色’風衣的長發‘女’人轉過身來,雙手抄進口袋:“到了你的時間了,摩卡。”她頓了頓,“雖然早就知道執事會也在尋找‘他們’,但能在這裡見面,還真是讓人意外呢。”
秘書模樣的年輕人微笑:“事實上,在下才應該覺得欣喜呢。能在這座島嶼上見到身為黑桃皇后的煙灰大人,真是意想不到的榮幸。”
“切,榮幸麽……”煙灰撇撇嘴,語氣淡淡:“你的行動不過是受到貓眼卡爾斯賽文的驅使,既然她讓你出現在這裡,那麽這一切,同樣也在她的預料之中吧?那麽你的目的是什麽呢,如果是想要殺掉我的話,現在可是最好的機會。”
秘書依然微笑:“說笑了,煙灰大人。
即使您的實力只有全盛時期的十之一二,想要以區區在下之力擊敗黑桃皇后,都無異於癡人說夢呢。”煙灰不置可否。
短暫的沉默。秘書突然疾甩手腕,棕‘色’的手套從他的右手揮出,在半空中劃出一條深‘色’的軌跡,刺入遠處的樹叢。
啪!
這一聲,兩個人都聽到了。
棕‘色’的手套筆直的飛進樹叢,五根指頭恰好嵌入了粗大的樹樁,幾乎盡數沒入其中!而手套甚至根本沒有彎曲變形,似乎不是布料編織,而是……鋼鐵鑄就!
秘書拍了拍衣袖,似乎沒有在意煙灰眼中閃過的異‘色’。右手上依然是一副棕‘色’的手套,“出來吧,……奧丁。”
淡金‘色’的光芒一閃而逝。身材高大的男人從灌木叢後面默默走出。
在這個過程中,男人始終低著頭。所以看不到他的面容。只是從身材上看起來平凡無奇的樣子,但他的步姿卻在無形中透出一股極度強烈的壓迫感,仿佛正在走過來的不是一個人類,而更像是……一柄無法折斷的武器!
“奧丁麽,我聽說過你的名字。”煙灰冷冷的瞥了一眼,轉向秘書:“這麽說,他也是執事會的人?”
“是的。”秘書點點頭:“不過並非核心成員。如同我是紅杉條紋手套、貓眼大人的助手,他的master,是前任的黑白棋子條紋手套……”
“?!”煙灰眼中驚異的神‘色’一閃而逝。“雖然我對你們的具體構造並不了解,但執事會的最高決策者就是十二手套。 換句話說,十二手套已是最高的級別,但如果非要找出能夠媲美‘王’的存在……黑白棋子應該算一位吧?”
秘書沉默,似乎是默認了。
“說出你們的來意吧。”煙灰輕輕歎息:“在這種時候找到我,總不會是奢望著再度聯手……”
“是的。”秘書點頭:“這正是我們的來意。十二執法者委員會展開了新的行動,白帝城的‘幽骨之井’被重新打開,人間與煉獄的通道再次暢通。這是前所未有的變局,我們所要面臨的不是一般的對手,甚至執事會或者服務社,單方面的話都無法應對。”
煙灰挑了挑眉:“說的這麽絕對麽,‘地獄之‘門’’貫通本就是預料之中的事情,說起來不過是幾個世紀前留下的爛攤子。即便我們不出手,這一代的年輕人們也能夠解決,不是麽。”
“原本應該是這樣。”
一直沉默的楚魔非淡淡的說:“但我們都忽略了一個致命的失誤。”
“哦?”煙灰挑眉。
“被白夜喚醒的‘那個東西’的確是幾個世紀前遺留下的,而且也並不完整。如果沒有意外出現的話,‘那個東西’可能需要數十年的時間才能自行補充完整。但是……最麻煩的意外已經出現,結果只會是完全不同的結果。”
楚魔非慢慢抬起眼簾,“這個世界上唯一掌握著數百年前正確的儀式布置方法的那群人,回來了。”
“你是誰……”
“是的。”秘書點點頭:“煙灰大人也應該記得,那群家夥對自己的稱呼是……創、神、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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