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讓我來梳理一下這幾個小時間我所經歷的事情。【首發】
我們,由三個學校聯合組成的新地圖探索小隊在傍晚時分進入黑霧地帶。時間大概是晚上八點鍾左右。
半小時後,L大的一名玩家掉隊。
二十分鍾後,臨時合作關系破裂,L大退出三校聯合隊伍,以獨立隊伍的形式繼續前進。
五分鍾後,雪奈遇險,我為了救援與大部隊失散。同行的還有許瀟詣和彭貝。許瀟詣緊接著離隊追蹤不夜城。
沒有采摘到寒冰草的我,帶著彭貝和雪奈在黑霧裡一陣橫衝亂撞之後,居然誤打誤撞的走進了一片意想之外的新地圖。
然後,我們發現了一座歐式風格的古城堡。外帶一家原汁原味的破爛不堪的鐵匠鋪。
再然後,我們遇到了命運遊戲中,很可能是至今為止所出現的第一個NPC。
緊接著出現的,還有這個不知何時出現的,謎一樣的少女。
這個女孩身上,還穿著連頭臉都包裹在內的伊斯蘭長袍。
這身裝束,很有點‘裝在套子裡的人’的味道。
在我們發現陌生的腳步聲的同時,伊斯蘭少女也發現了我們。
她似乎有些吃驚的怔了一下。
就在我以為她要說點什麽的時候,那個女孩卻徑直把目光越過我們,投向鐵匠鋪的位置。
她輕飄飄的走過來,我和彭貝幾乎同時側身給她讓出一條路。
這純粹是下意識的反應。
伊斯蘭少女越過我和彭貝,在鐵匠鋪前三四米處停下。
她依然沒有說話。
老鐵匠卻突然開口了!
“你要的東西,已經完成了。”
他說的是純正的中文!
老鐵匠擦了一把汗,把旁邊的風箱停下,才騰出一隻手,在旁邊一堆雜亂的鐵器中摸索了老半天,掏出一塊黑糊糊的東西。
那塊東西呈一尺長的條形,周身扁平,末端形如槍頭。整體看起來像是一條菱形的尖刀銳刺,倒有點像從前女人所帶的發簪。
伊斯蘭少女皺了皺眉,似乎不想去接老鐵匠手裡的東西。
老鐵匠撓了撓稀疏的頭髮,把那塊東西放在砧台便的一桶水裡攪了攪,再取出來的時候,居然已經煥然一新。
峨嵋刺。
那是一種很適合女人使用的武器,造型輕巧,便於攜帶。
但更讓我好奇的是老鐵匠腳邊的那桶藍色的水。很難想象原本好像一塊燒糊了的鐵塊似的峨嵋刺在經歷了幾秒鍾的浸泡後,就變得光潔如新。
伊斯蘭少女點點頭,把嶄新的峨嵋刺和雙手一起收回長袍,籠著袖子站起來。
“謝謝。”
她輕聲說,聲音裡似乎帶著一種天生的獨特的魅惑味道。
說完這一句,伊斯蘭少女轉身就要離開。
再次擦肩而過而過的時候,我隱約嗅到了一股淡淡的花香。
她腳步和來的時候一樣輕快,似乎完全沒有和我們打招呼的意思。
我忽然想到,這個少女很可能是觸發老鐵匠相關劇情的關鍵人物,絕對不能這樣讓她走掉。
“等等……”
我剛要開口說點什麽,就看到彭貝踩著鬼魅般的步伐貼了過去。
我下意識的皺了皺眉:這家夥的實力似乎越來越難以捉摸了。以我現在的眼力,居然完全看不清他的動作。
彭貝的速度已經很快了,可是伊斯蘭少女卻比他還要快!
就在彭貝貼身靠過去的同時,那個全身裹在阿拉伯長袍中的少女忽然伸出幾根手指,遞出一截銳刺。
就是這樣一個簡單的動作,卻讓彭貝立刻停了下來。
從旁觀者的角度,我很清楚的看到,那截短刺的尖端恰好擋住了彭貝的前路如果彭貝繼續貼過去,就勢必會撞到上面去。
偷襲無效,彭貝站穩腳跟,攤開雙手聳了聳肩,示意自己沒有武器。
伊斯蘭少女沒有說話,面紗後面透出一絲冰冷的目光。
趁著彭貝和伊斯蘭少女對峙的瞬間,我用神眼往伊斯蘭少女的方向掃了一下。
“+3明袖裁沙。”
“品質:二次鑒定中……”
“類別:武器(雙手)。”
“重量:18kg。”
“材質:鐵精石”
“裝備條件:敏捷要求16點,基礎短兵器掌握。”
“第一鑲嵌孔:閃避符文(二級)。”
“第二鑲嵌孔:黑曜石(初等)。”
“裝備效果:增加普通物理攻擊力77(65+12)~90(72+18)”
“附加屬性:精神力上限+5(3+2),每四次普通攻擊有幾率追加額外一次傷害。”
“鑲嵌效果:閃避符文(二級):敏捷+2,受到攻擊時小幅度額外增加傷害豁免效果,閃避率+1。5%。”
“黑曜石(初等):(隱藏屬性開啟)幸運+2。”
“附加技能:分水醒目(被動):眩暈、混亂等負面狀態抵抗+2%,意志力+1。”
“綜合評價等級:C+”
毫無疑問,這就是伊斯蘭少女剛剛從鐵匠那裡拿走的東西了。
值得奇怪的是,明明是一柄金屬質地的短兵器,卻偏偏被取了“明袖裁沙”這樣的名字,不知道系統是怎麽想的。
但是拋開這些不談,有兩點十分值得注意。
其一,是+3。這顯然是強化效果。
其二,就是鑲嵌孔了。
姑且不論‘閃避符文’和‘黑曜石’分別是什麽東西,我只知道,這是我第一次看到擁有鑲嵌物的裝備。
在此之前我所見過的武器中,即使是小洛的那把紅色長弓,也只是面板屬性遠超一般裝備,至於鑲嵌效果這種東西,同樣是沒有的。
結合老鐵匠之前所說的那句話‘你要的東西,已經完成了’,很容易得出一個結論:
那個老鐵匠,坐在爐子邊的那個老得不能再老的老頭,在遊戲中的身份,極有可能是一位武器錘煉大師!
“有事?”
伊斯蘭少女看著彭貝,冷冷的問。
彭貝扭頭看我。
“我們只是想問你一點……關於那個老鐵匠的事情。”我撓了撓頭,又加上一句:“如果你不介意的話。”
“事實上,我很介意。”
“……好吧。那不打擾了。”
伊斯蘭少女停頓了一下,“如果你仔細觀察的話,就會發現他只有在暫停工作的時候才可能說話……還有一點必須提醒你們,一旦他拿起鐵錘,一段時間之內是絕不會放下的。”
……
距離伊斯蘭少女離開已經過去了四十五分鍾。
我們終於理解了她所說的‘一段時間’是一個什麽樣的概念
現在看來,這個打鐵的老頭不僅是聾的,而且還是個變態。
你能想象一個行將就木、眼看著隨時都要斷氣了的老頭把幾十斤重的大鐵錘舞的像風車一樣麽;並且將這麽一個動作持續了整整一節課的時間麽?
如此超高對比度畫面所帶來的強烈反差,讓我有點害怕這個老頭會敲著敲著把自己的一把老骨頭敲散架了。
隨著老鐵匠手裡的鐵錘不斷起落,砧座上的一塊堅硬的鐵塊也在緩緩變化著形狀,由最初的方塊逐漸變得扁平。
又過了幾分鍾,老頭似乎有些累了,一邊拿起旁邊的水杯,一邊大口的喘著氣。
那水杯看樣子也是金屬質地的,裡面的液體很是渾濁,不知道是從哪裡搞來的未淨化水。
老鐵匠喝了幾口水,突然抬眼看了看我們幾個:“你們幾個,也要打造武器麽?”
“唉?”
“我是這座城堡裡的經驗最豐富的鐵匠,你們想要定做什麽樣的武器裝備,現在可以說了。”老鐵匠咳嗽了幾聲,說:“不過製作和強化的材料你們自己準備好。如果看上我這裡的東西,也可以拿走。”
他指了指背後,裡面光線很暗,看不真切。
彭貝突然冒出一句:“免費的?”
老鐵匠搖頭:“當然是要花費金幣的。”
“金幣?”我看了看彭貝,他的眼睛裡也有些茫然。“那是什麽東西?”
“哦?你們不知道金幣?”老鐵匠反而露出不可思議的神情:“那你們平時用什麽東西來進行日常交易?”
“日常交易麽……”我想了想,掰著手指說:“很多了,比如人民幣、美元、歐元、盧布什麽的,都算是比較常見的交易貨幣吧。哦,現在還要再加上通用點數。”
我每說出一個名詞,老鐵匠眼中的疑惑就加深一分,好像完全不能理解。
“人民幣?美元?那是什麽東西?”他疑惑的問道。
“話說回來,金幣又是什麽東西?”
雖然金幣作為遊戲中的交易籌碼已經是司空見慣了,但是如果作為流通貨幣出現的話,恐怕已經是幾百年甚至更久以前的事情了吧。
老鐵匠眯著眼睛在我們三個人身上上上下下打量了幾遍,才折身在背後一隻落滿灰塵的箱子裡翻了翻,找出一個閃著亮光的東西拋了過來:“就是這個了。”
我隨手接住那個東西,手心卻立刻微微一沉。
這是一枚貨真價值的金幣。
弗羅林,起源於佛羅倫薩,中世紀時期意大利王國流通的貨幣。
...
e2f#h@W*^_^*R%t^Y&U*I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