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勝嘿嘿直笑,說白老弟你別蓋我,我一看你這人就不像是普通人,你告訴我,你挖到過什麽寶貝東西?
我隻好苦笑,我能挖到什麽寶貝東西,不過話說回來,自從下地倒鬥之後,我和胖子經手的寶貝著實不少。。更多w. 。說
於是我就和他有一句每一句的聊上了,聊著聊著聊到了這次的羅刹國遺址。
吳勝說這個羅刹國遺址是西藏地區很少見的土葬區,因此有許多值得挖掘的古墓,這次中日美三國聯合考察就是進去進行詳細研究,說不定能有一些重大發現,對西藏地區古代歷史文化做出巨大填補,很多空白都會被補上。
吳勝手腕上有一串碩大的珊瑚佛珠,見我盯著看,他晃了晃,說是在大昭寺活佛哪裡求的,很靈驗的。
我笑了笑,我只是想起了我自己的青銅鈴鐺,那東西自從被偷了之後,到現在也沒影子,不知道去了什麽地方,也不知道我還能不能見到。
吳勝侃侃而談,讀過大學的人是不一樣,他的學識非常淵博,講了許多我不知道的消息。
我說聽你的意思,西藏這邊的人一般不土葬啊?
在我的思維裡,比如說內地,河南陝西等中原地區,我們漢族人講究的都是入土為安,因為在中國古代的傳統中,人死之後,都要埋葬在棺槨中,尋找一處風水寶地。
而西藏不一樣,藏人反對土葬,在西藏的傳統習俗中,土葬是絕對不行的,藏人相信土葬會使得亡靈不得安生,會讓亡靈無法超度,使屍體成為僵屍,變成“羅刹鬼”。
所以西藏的許多房屋都有高高的‘門’檻,因為僵屍只能直著走,身體很僵硬,而高高的‘門’檻可以將僵屍阻攔在外面。
吳勝說在西藏本土,除了土葬之外,其他的火葬,天葬都是最普通的,但是火葬一般不容易,西藏高原稀缺火葬的原料,你總不能把死者的屍體用犛牛糞火化吧?
我聽的噗嗤一聲,吳勝很嚴肅地對我道:“你別笑,我真的遇到過一次,因為沒有別的辦法,所以就用犛牛糞把屍體給火化了”
我說:“什麽事情這麽嚴重,竟然用犛牛糞來火化?用天葬不行麽?“
天葬是西藏最普遍的處理屍體的方法,藏人相信人的靈魂只有被禿鷲等鳥獸吃了才能升天,西藏也是食猿鷹和禿鷲最多的地方,還有金雕之類巨型猛禽,在藏區人死之後一般‘交’由處理屍體的喇嘛,將屍體抬到附近的天葬台,由喇嘛剁碎了給禿鷲等鳥獸吃。
大概是我的語氣有點吊兒郎當,吳勝有點生氣了。
他因為常年在野外拍攝紀錄片,臉‘色’有兩個高原紅,皮膚顯得很粗糙,看起來像是三四十歲的人,發怒之後,臉‘色’很不好看。
我連忙對他道歉,然後仔細一問,原來是有一段故事。
車子進入郊區之後就全都是坑坑窪窪的土路,兩邊是蔓延的高原,上面有牧民的犛牛群,遠處的雪山高聳入雲,高原地區的顏‘色’非常分明,湛藍的天空,紅‘色’的山體,綠‘色’的草原,天與地的界限非常分明。
我望著外面的景‘色’,聽著吳勝的故事,漸漸的入了‘迷’。
吳勝說,那是他第一次來西藏,才二十歲。
他和一個攝製組一起去拉薩郊區一所小學拍攝紀錄片,路上遇到暴風雪,車子走不了了,於是就停在路邊,他們找了一個山‘洞’躲避暴風雪。
西藏的天氣變化非常迅速,往往上午還是晴天,下午就能下暴雪,藏族同胞的傳統服飾藏袍就是最適合西藏的服飾,吳勝說西藏六七月份都能凍死人,這個地方真的是距離神最接近的地方,因為神掌管著死亡。
換句話說來,這地方就是距離死亡最近的地方。
他那次和攝製組跑到了山‘洞’裡面避雨,正好遇到一群牧民。
那些牧民在山‘洞’裡升了一堆火,熱情的邀請吳勝他們一起烤火。
因為正好有一群犛牛,所以其中一個牧民乾脆抓了一頭犛牛,準備殺了來烤‘肉’吃,主要是外面的暴風雪實在是太大,沒有幾個小時不會停。
吳勝他們那個攝製組也是有五個人,其中有一個是個‘女’的,那個‘女’的和他是一個學校畢業的,中央戲劇學院畢業,導演專業的高材生,叫做高潔,來西藏算是體驗生活。
藏民們要殺犛牛‘肉’給導演組吃,吳勝他們簡直是受寵若驚,當然也不好拒絕,牧民們將犛牛當作自己最寶貴的財產,在草原上牧民為客人宰殺牛羊是最高的禮節,尤其是在高原上,犛牛號稱高原之舟,是牧民們賴以生存的牲畜,導演組盛情難卻,只有接受。
於是幾個牧民就將一頭犛牛捉住,其中一個人殺牛。
才動了手,高潔就不願意,上前抓著牧民的手死活不讓他們殺牛。
因為藏民殺牲畜是不用刀子的,他們的習俗是用銳利的銀索在牛心口開一個口子,伸手進去將牛心臟取出來。
吳勝說的時候臉上都‘露’出不忍的神‘色’。
我說不會吧,藏民是這樣殺牛的?
吳勝說是,因為藏民相信牛血在‘肉’裡會保持‘肉’質的鮮美,其實說是取,其實是把牛的心臟活生生拽下來,可是這是牧民的一番心意,也是好事,我們自然不能阻止,可是高潔見不了那牛這麽慘,上去攔住了牧民。
吳勝說,後來那頭牛失血過多還是死了,牧民們因為沒有及時把那牛心臟拿出來,也有些生氣。
在牧民的信仰中,心臟是包含著靈魂的東西,他們獵殺了獵物一般會吃掉心臟,這會將獵物的靈魂吃下去,增強自己的靈魂,讓自己變強。同時也能讓獵物得到超度。
而犛牛是重要的牲畜,牧民們相信取下犛牛的心臟,犛牛的靈魂可以升天,得到超脫。
可是高潔這麽一鬧,又哭又鬧的,牧民們沒能取下犛牛的心臟,認為褻瀆了犛牛的靈魂。
剛好這時候雪停了,牧民們也有點生氣,趕著牛羊都走了。
導演組的監製本來準備‘花’錢買下這頭牛補償給牧民,可是那些牧民有幾百頭牛,他們殺牛是招待客人,肯定不會收錢,只是言語間對高潔的行為非常不滿。
我說,這樣殺牛確實有點殘忍,後來呢?
吳勝歎了口氣。
“後來就出事情了“
導演組本說把那頭牛給埋了,於是幾個人一起把那頭牛給抬起來,誰知道抬起牛的屍體之後,那牛血澆灌的地方鬼使神差的出現了一個紅‘色’的蘑菇。
也不知道怎麽回事,高潔猛地一下撲過去,撿起那蘑菇就塞進嘴裡,吃下去之後,她就不行了。
我連忙問道:“怎麽不行了?“
吳勝道:“她吃了那蘑菇之後,頓時面如金紙。氣若遊絲。還順著嘴角往下流白沫,肚子脹得老大,整個人四肢‘抽’搐,翻著白眼珠子,當時把我們都嚇到了“
我道:“這是怎麽回事?你們怎麽不送她去醫院?“
吳勝臉‘色’‘露’出悲傷地神‘色’,道:“我們當時就準備把她送去醫院,結果她像是羊癲瘋發作了一樣,我們四個壯漢都按不住她的手腳,見人就咬,把我們全都給‘弄’開,跑上雪山了“
“後來呢?“我繼續追問。
“後來,我們一路上山尋找,找到她的時候,發現她在山坳子裡,蜷縮成一團兒,活生生的把自己的心臟給揪了出來,渾身都是鮮血,瞪大了眼珠子盯著我們,死去多時了“
吳勝聲音很平淡,盡量用淡然的語氣說了出來,可是我還是忍不住驚呼了一聲。
李曉偉一直安靜的聽著,沒有說話。
“為什麽會這樣呢?“我想了想,還是問道。
吳勝哎了一聲,長長歎了一口氣,道:“剛好我們遇到一個從山上寺廟下來的喇嘛,看到高潔的屍體嚇了一跳,問清楚緣由後,認為高潔是‘中‘陰’’了“
“那喇嘛說,那頭牛如果按照牧民們的處理方法,本來靈魂可以升天超脫的,但是高潔生生的阻斷了牧民們殺牛,讓那頭牛死前受盡了折磨,而且靈魂無法超度,於是它的怨氣化成了那個蘑菇,被高潔吃下之後,對她進行報復“吳勝道。
“你信麽?“我問道。
“我信!“吳勝斬釘截鐵地道。
“因為那喇嘛給高潔念了一會兒經,她怎麽也閉不上的眼睛閉上了,你知道,那是雪山,屍體死後一會兒就凍僵了,她死之前是睜著眼睛死的,我還看到她似乎笑了一下……“吳勝‘露’出回憶地神‘色’,語氣當中是無盡的遺憾。
我自然明白他的意思,在雪山上零下幾十度,屍體死後眼睛如果沒閉上,就永遠也閉不上了,這真的是一種神秘的力量麽?
“那喇嘛說,高潔的屍體因為中過‘陰’,如果不快點火化了,很可能會變成僵屍,她的屍體因為有過不詳,不能土葬,不然她的靈魂得不到安息,也不能天葬,禿鷲等鳥獸是不吃這樣的屍體的,我們要馬上把她火化了“
“所以我們到處尋找可以火葬的東西,把車上的汽油澆在她身上,還找了一些犛牛糞,喇嘛給她念了超度經文“吳勝的情緒一下子‘激’動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