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亞瑟在一個星星注視的晚上
“嗯,賠償的總金額就是這些啦!”愛麗絲把帳單擺在亞瑟眼前,在色諾芬尼家豪宅客廳的琉璃吊燈下異常醒目。
“個十百千萬十萬……”亞瑟一個一個零數了下去。
“二十七萬金幣!你開什麽玩笑!”然後他絕望悲憤的呐喊道,腦子裡閃過了戲劇大師席月德在各個經典名劇中對資本主義無情的批判以及對無產階級無上的謳歌!咱們無產階級有力量!要反抗地主的壓迫!
亞瑟一臉正氣。
“你們這些資產階級,怎麽能理解人間疾苦?你可知多少人為了一口飯跟野狗搶食?多少人為了一枚金幣賣兒賣女?多少人為了一份工作頭破血流?而你!無情無恥的土地主!’愛’扒皮!無情無恥地剝削著我們勞動階層!你!不要臉!”少年義憤填膺,大義凜然,內心深處卻在嘀咕:“老天爺保佑能糊弄過去!保佑小爺這段話能把這個白毛小丫頭感動的稀裡嘩啦!”
愛麗絲先是一愣,然後露出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
“你、你,你竟能說出此等話?這、這是席月德大師在戲劇《電雨》裡的台詞。”她露出了一副很是感動的樣子。
“哼哼!知道就好!作為無情無恥的資本主義,小爺我毀了你的芒果園乃是替天行道,你應當感謝我還來不及,把你從資本主義的水深火熱之中拯救出來!”亞瑟繼續大言不慚,已經有了五分流氓氣質。
這家夥還真把本小姐當傻子?
愛麗絲用關愛智障的目光看著一臉得意的少年。
唉,收個奴隸都收不到個聰明的。
“那麽,我們來算一下你要給我打多少年的工吧!”少女水汪汪的大眼睛中充滿了期望。
“嗯,對,這才是你應該有的態度!”少年一時間還沒反應過來,看著少女可愛動人的神情,還以為這小妞已經化作小爺的信徒了呢。
“嗯,鑒於你是本小姐的奴隸,伺候我什麽的是不算工錢的,也就是說,這二十七萬金幣需要你額外打工去掙。丹寧頓眼下的平均工資是一個月七十二銀幣,這樣算來的話,二十七萬金幣等於兩千七百萬銀幣,除以七十二就是……”少女側頭默算了一會兒。
“三十七萬五千個月!三萬一千二百五十年!”少女高興地說道。
等會兒,這節奏似乎不太對啊!
亞瑟這才察覺到事情的苗頭。
“但是呢,你又是本小姐的全日製奴隸,根本沒時間去打工,所以咯!嘿嘿~”小惡魔在白發女孩心底昂起了小角。
“就安安穩穩的賠一輩子吧,不不不,一輩子不行,得下輩子,下下輩子,下下下輩子,下下下下下下下下輩子!!”女孩蓋棺定論。
“我、我、你你你、資產階級!我!這!啊啊啊啊!白毛小丫頭!小爺跟你拚了!”亞瑟嚎啕大叫,張牙舞爪就撲了過去。
“本小姐說過多少遍了!要叫……”愛麗絲揚起小手,啪就是一巴掌扇在少年臉上,但是她萬萬沒想到,少年這一撲壓上去的是整個身子,哪是這一巴掌能夠阻止。
“主人,啊————”少女話沒說完,便一聲尖叫,被撲倒在沙發上。
“你個白毛小丫頭!還敢不敢抽小爺!敢不敢!”少年騎坐在少女身上,姿勢旖旎,氣氛曖昧。
“你還敢不敢!”少年一邊說著,一邊狠狠地抽著女孩不算很翹,但是圓潤彈性十足的小屁屁。
“你你你!你給我起開!你你!”愛麗絲恨不能將這個無賴當場給剁了,但是這家夥每抽自己一下,從小屁股上就傳來一陣酥麻,讓她渾身無力,俏臉泛紅,甚至感到內心深處發出陣陣燥熱,一絲源泉之力都無法調動了。
眼前這個無恥可惡的金發少年,並不算英俊的臉龐在她的眼中卻突然變的朦朧,他身上芒果園裡泥土的清香和他汗水的味道混雜在一起,聞起來說不出的感受,仿佛自己置身於一個懷抱當中。這個懷抱結實有力溫暖,從此她再也不需要擔憂任何事情。
她哪知道,十幾歲正是春心萌動的時候,她與這少年雖才朝夕相處了兩天,但是主仆之間舉止親密,此時又陡然發生這樣旖旎曖昧的事情,動心實屬正常。
“你,嗬、嗬、你你給我,給我起來……”她愈發的有氣無力,嬌嫩的聲音喘著粗氣,俊俏的小臉上滿是羞紅。
“服不服!服不服!服不服!”少年呲牙咧嘴,這兩天受的苦恨不能一次性發泄出來。
“你,可惡……嗚嗚……”少女大眼睛中泛起了淚花,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哭,但是就是覺得心裡頭羞怒,非要大哭一場才行。
身為劍都七子,塞伯地區的公主,平時端莊賢淑是不得不為之,而她畢竟才是十六歲的少女,雖嚴苛自律,但天生嬌慣,那受的過這種羞辱。
“服!不!服!”亞瑟大喊道。
“小鬼,我有事要找……”這時,客廳的門突然被推開了,萊特剛探進腦袋立馬便被眼前這一幕給驚呆了,然後老流氓很識趣的關上了門。待在門外,釋放了自己的靈魂,一臉色相的觀察著屋內發生的一切。
“嘿嘿,有夠刺激的。”
亞瑟這才醒悟過來眼下的情形。
他坐在女孩子的身上,還打了人家的屁股,隱約中還自己覺得手感不錯。
眼前這個少女氣質樣貌俱佳,俏臉泛紅,雪腮上湧上一股股血色,柔軟溫潤的嬌軀毫無抵抗之力的壓在自己的身下,少年這才意識到自己的心跳究竟有多快。
她,真的很漂亮……
腦海中突兀的冒出了這個念頭,看著女孩嬌喘著的櫻唇,晶瑩的唇間貝齒若隱若現,仿佛在勾動著少年心中的欲望,讓他恨不能的將自己的唇貼上去一探這其中的奧妙。
我、我是怎麽了?
亞瑟用力地一咬舌尖,試圖讓自己清醒過來。
“伊詩……伊詩……”腦海中,精靈女孩一席白裙,雙耳尖尖,在漫山遍野的爛漫山花裡翩翩起舞。
“亞瑟!快來!這裡的花好漂亮呀!”
“亞瑟!你說將來有一天,咱們結婚時,我帶著這個花環嫁給你怎麽樣?”
“嘻嘻,我可沒想過嫁給別人,不過你也不許娶別的女孩!不然我就使勁哭,哭到整個世界都被紅寶石淹沒!”
“說好了哦!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變!”
“將來啊!嘿嘿,將來真好!”
兩個人發梢溶沒在花蜜花香裡……
少年突然站起來,衝出了門外,一聲聲嘶喊響徹整個色諾芬尼家的莊園,隻留下全身酥軟,喘著粗氣,一邊慶幸這無賴終於走了,一邊在心底卻不知為何有一點點細微的失落的愛麗絲。
只有一點點而已,卻怎麽也驅逐不淨。
我、我這是怎麽了?
哼,明明是一個奴隸!竟敢這麽對本小姐!看我不收拾死他!
可、可是……
為什麽渾身都沒有力氣呀。
亞瑟一路發足狂奔,跑入了沙漠當中,在繁星閃爍的夜野裡直到精疲力竭倒在冰涼的沙地上為止。他不知道為什麽自己的反應如此激烈,但是只要一念及伊詩,他的一顆心就如千刀萬剮,只怕立時死了也要好受過這般活著。
往昔的美好被黑暗吞噬,余在手裡的光明就不再溫暖。
亞瑟回到莊園時天已經亮了。
莊園的門口停靠著一輛奢華的馬車,對於貴族來說,雖然念動力車之類的更加快速,但是唯有一輛裝潢華麗的馬車才能凸顯他們的身份。
卓瑞·色諾芬尼將自己的僅剩的幾根白色頭髮工整的梳齊放在光溜溜的禿頂上,他相貌英俊,讓人不禁想到若是他年輕時那一頭茂密的白發還在眼下該當有何等魅力。
他在豪宅的大廳當中停下了腳步,寶貝女兒看來是剛剛起床,揉著惺忪的睡眼穿著寬松的睡衣從樓梯上走了下來。
“爸,你怎麽來了?”愛麗絲打著哈欠問道。
“我來看看我的寶貝女兒,順便拜會一下元帥大人。”諾頓城主,塞伯地區的統治者笑道。
文官出身的他個人實力並不優秀,但是多年的從政經驗讓他深諳人情世故,聽聞帝國元帥帶著一個少年來到家中暫住,立馬便將手頭的事推個乾淨,日夜兼程的趕來丹寧頓。
他很清楚元帥帶來的少年意味著什麽。
意味著一位皇庭戰士的候補。
雷諾如此,去年的克萊門德·加百列如此,這個名為亞瑟·恩菲爾德的少年自然也不例外。
他可不知道自己的寶貝閨女今天凌晨時跟這個少年發生了什麽樣的事情。
“城主大人親自趕來,我卻不得不落您面子。”萊特出現在大廳當中。
“昨夜金獅城傳來了一道加急密令,讓我速速趕回,馬上便要出發,是在不好意思。”萊特對卓瑞·色諾芬尼還是相當尊敬的,這可是一位遠近聞名的好官,這些年塞伯地區的蓬勃發展離不開他的英明決策。包括對南方七國的貿易免稅等決定性政策都是他一手推動的,在塞伯,卓瑞·色諾芬尼這個名字便是青天大老爺,深受平民愛戴。
卓瑞聞言不由得略感失望,但是他並沒有表現出來,說道:“元帥大人日理萬機,百忙之中光臨鄙處已屬難得。”
亞瑟正好在這個當口回來了。
“小鬼,爺要去金獅城一趟,這幾天你就待在這,該練劍練劍,該參賽參賽,該泡妞泡妞。”說道泡妞的時候,元帥大人挑了挑小眼睛上的眉毛,眼神裡全是“你懂得”的意思。
卓瑞立即說道:“這些天亞瑟賢侄便把這裡當成自己家一樣便好。”
“爸!”愛麗絲聞言,急忙叫道。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想的,現在這小子還是她的奴仆,自然不能讓他就這麽走了,但是聽到父親讓他留下來,心裡頭又隱隱約約有一點羞怒。
“愛麗絲,你萊特伯伯看好的年輕人必然有不凡之處,這些天你們一定要好好交流,跟亞瑟賢侄多多學習。”卓瑞不是沒看出女兒神情的變化,但是卻恰逢他意。隨著戰爭逐漸進入白熱化階段,財富權勢的力量正在逐步衰落,在混亂的世道裡,實力是唯一的硬通貨。色諾芬尼家族軍力不弱,鎮守丹寧頓的帝國海軍基本處在家族的掌控之中。但是軍隊力量與個人實力依舊不同,哪怕正面戰場上足以相抗衡,但是跟皇庭戰士這樣的每一個都站在大陸頂點的組織相比,一旦對方執意殺死己方的指揮官或者統治者,軍隊數量再多也攔不住。
想要在未來生存下來,必須要緊緊地搭上皇庭戰士這艘巨艦。
如果女兒能夠跟戰爭帝王看好的年輕人走到一起去,這對於色諾芬尼家族來說無疑是一劑定心丸。作為父親,他自然希望女兒自由追尋她希冀的愛情,只是愛麗絲的父親之上,他還是整個龐大家族的掌舵人,一切都必須要以家族為先。皇庭戰士他絕對不能放過,必須要將色諾芬尼家族與之綁在一起。
他不是沒想過讓女兒加入皇庭戰士這一層,但是獲得君主推薦實在是太難了,為了保證組織的素質,每一個戰爭君主都恨不能把關把嚴實到滴水不漏,哪怕劍都七子也沒有一個獲得推薦的。像雷諾、克萊門德、亞瑟這樣幾千年難得一見的絕世天才還得靠著內部的關系才能獲得推薦。
嫁給一個未來的超級強者,女兒自身也有著非凡的實力,這樣一來,色諾芬尼前路縱使坎坷,也必然能夠在亂世之中保全。
“哼!”愛麗絲撅起小嘴把腦袋偏向一旁,跟這個臭不要臉的鄉巴佬學習?老爸你的腦子是燒壞了吧!心底的小惡魔氣喳喳的,她自然理解不了卓瑞的一番良苦用心,隻覺深夜時這少年所作所為實為平生奇恥大辱。
“我……”亞瑟看到她這副模樣,欲言又止,不知該說些什麽。
“小鬼,爺有個好朋友的女兒目前應該是在這附近,她叫薇薇安·馬庫斯,今年應該十八了,我也好多年沒見過了,不知道現在什麽模樣。不過她應該很有錢,來自圖拉姆,這兩點是比較顯眼的。本來爺是想自己找的,但是沒想到出了急事,你有時間留意一下,我盡快回來。”萊特一直把托德女兒掛在心上,此時要離去,不由得嚴加叮囑。
奶奶的,真的把爺這裡當成孤兒院了。他哭笑不得,先是葉法利安那混球的兒子克萊門德,又是米兒和洛克的孩子亞瑟,這會兒又多了托德的女兒薇薇安,這讓他苦惱,也有些惆悵。
那幫老混球一個個都走了啊……
卓瑞聽完,在一旁默默地記了下來。
“薇薇安·馬庫斯,圖拉姆,十八歲。”雖然信息很模糊,但是他還是有信心把她給找出來的,畢竟這裡是他的一畝三分地。
“那麽,爺就先走了!小鬼,照顧好自己!”
萊特拍了拍亞瑟的肩膀,瞬間消失在房間之內。
空間傳送陣?那都是什麽玩意,貴的要死,還不如自己跑過去。
帝王大人如是想到。
在萊特離開後,卓瑞心說自己再留在這也沒什麽用處了,諾頓城中還有諸多要事等著他處理,必須要趕在預選賽揭幕之前處理完。作為塞伯地區的政治首腦,他可是要主持揭幕儀式的,這是歷年來的規矩。
於是他也匆匆道個別,上了馬車,在滴滴答答的馬蹄聲中遠去了。
整個廳堂中突然顯得空曠起來,只剩下一雙男女彼此沉默。
良久,亞瑟似乎是在心中下定了決心,走向少女。
愛麗絲本就側著頭,心中還在嘀咕方才爸爸的那番話。
她余光看到亞瑟正走了過來,一顆心陡然慌亂了起來。
他要做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