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難道就要這樣死了嗎? 阿燦飄浮在海洋裡,她緊緊的憋著氣,腳也不停的用力狂甩著,可是卻一點兒往上飄的跡象也沒有,隻能感到身體像鉛塊一樣不停的往下下沉。
據說人死之前腦子會像倒帶一樣,倒數人生所有精華的時刻,她想到了父母,想到了小姨,也想到那個殺千刀的劉昆侖,可是一點兒精華都沒有,巨大的害怕侵襲著她的內心,她已經快憋不住氣了,而四周就像自己的那個夢裡一樣,一片漆黑即使她亂抓亂踢,也是空無一物。
下沉……下沉……繼續下沉……
在快悶死的時候,阿燦本能的還是吸了一口氣,鹹苦的海水直接就嗆進了她的身體,她不停的捂住自己的心髒開始咳嗽起來,因為剛才憋的太久,所以她幾乎是大口大口的呼吸,真是要了命了,這種瀕臨死亡的感受真的是讓人絕望。
等等……
咳嗽?
呼吸?
WHAT!
阿燦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居然還能有咳嗽還能呼吸,除了身體還在不停的下沉外,她一點別的不適感都沒有。這更讓她害怕了起來。到底什麽情況?難道自己就要這樣一路跌停下去嗎?她努著勁兒的想往上再踩踩,可是依舊沒有半點用,隻不過因為浮力的關系,她居然還能在水裡轉個圈……
欲哭無淚應該就是這樣的感覺吧。
海面上……
海面上的遊艇依舊是一片嘈雜。人們都像瘋了似的在那裡不停的討論著,一輛海警的打撈船隻也停在一旁。而根本就看不到劉昆侖和裴娜的身影。他們倆人像瘋了似的在海裡不停的上下翻找著。可是卻什麽也看不到。
“昆侖,裴娜,你們上來吧,都找了三十幾分鍾了,你們這樣下去體力會吃不消的。”一個少年在船頭吼著倆人。
在海裡游水玩樂半個小時不算久,可是這樣上下翻找,還要潛下海面的運動量是非常驚人的。雖然倆人平時都很愛鍛煉身體,可是這麽一種無果的尋找,一點意義也沒有。
一旁的海警也在搖頭歎息。“不會游泳的人溺水也就幾分鍾的功夫,看來凶多吉少了……”
劉昆侖和裴娜同時浮出水面呼吸,倆人都踩著水大口大口的吸著氣。裴娜眯著眼睛看向船上的方向,人們都在那裡竊竊私語著。而劉昆侖一臉疲憊和懊悔。
“昆侖,咱們先上去吧,這麽找也不是個辦法。要是真的在這裡附近早就找到了。”裴娜和阿燦也沒什麽感情,所以她說的更為理智。
昆侖氣憤的用拳頭砸了一下海面。水花就像他此刻的心情一樣,散亂的濺起又散落回海裡。
“不行,我一定要找到阿燦,都怪我,我就不應該這麽把她帶來的,都怪我自己沒有好好照顧好她。”昆侖這句話說完之後吸了一口氣,又扎回了海裡。
深海裡……
黑漆漆的深海什麽變化也沒有,阿燦還是在不停的下沉著,她已經完全適應了這個下沉速度,一會兒彎彎腿,一會會兒伸伸腰,她發現自己不僅是在水裡可以自由活動,甚至還可以說話。
“哇,我是不是又做回了前幾天的那個夢?”她說出來的話自己完全可以聽的清楚,這可跟前幾天的夢一樣,前幾天她根本沒法叫出聲來。
現在一直在下沉,她自己卻什麽辦法也沒有,壓了壓頭髮,發現自己的自然卷也沒有了,發絲服帖的坍塌在頭皮上。她甚至出現了一個幻覺,是不是這又是一個夢?自己根本沒有跌到水裡,
根本就是在船艙的廁所馬桶上睡著了。 這麽一想,她啪的就往自己臉上拍了個巴掌,合著水聲她臉上疼痛感襲來……
太奇怪了,不!這簡直就是驚悚,就這樣毫無目的地的不停墜落,阿燦已經習慣性的可以坐著沉,也可以躺著沉了,她腦海中不停的在回憶著這段旅行的最初,也就是小姨余莎叫她一起來衝繩的畫面。輕歎一口氣,早就覺得出國這事兒不安全,現在果然趕上了怪事兒。難道自己就要死在這裡了嗎?
海面上……
裴娜和昆侖是被撈上船的。一個小時的不停打撈卻完全無果。劉昆侖紅著眼睛上船,不停的喘著粗氣他不停的用手抹著臉上的水跡,而在旁的人都已經看不清這是海水還是眼淚了。
裴娜相對就穩定的多,她披著警察遞來的毛巾平靜的做著筆錄。
“我本來還跟她說著話呢,她不小心不掉下去了,本來我想去拉她,可是她說了句自己不會游泳後就這樣沉了下去,撲騰的時間都沒有。直到我跳下去的時候什麽都看不到了。”
裴娜自己一邊說也一邊納悶著,邊上聽著的人就更加覺得驚訝了。照理海水的浮力和游泳池不一樣,人下去了就往下沉?這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而且現在這樣的找法卻什麽也找不到。直接就給這件事情蒙上了一層神秘的色彩。
周邊的短消息聲又開始不停的響起。
“是不是沈裴娜嫉妒人家把人家故意弄死了?”
“不會吧,怎麽說也是沈家大小姐,和那個柴火妞有什麽可比性嗎?”
“那也說不好,女人嫉妒起來不是人的!”
“你們說的那不是嫉妒,那叫變態好嗎?我覺得裴娜不會做這種事情的,百分之八十是那個丫頭自己作死。”
裴娜當然也知道現在周圍群眾看她的眼神是什麽樣的,她從小就在一個非同尋常的家族長大,實力越強越容易被人說三道四,所以她根本不會把這些放在心上的。隻不過她看著一臉難過的昆侖,有些不知道怎麽安慰好。、
“昆侖……你……也不要太難過了,發生這種事情,誰都不想的。”
劉昆侖聽了這話看了沈裴娜一眼,意味深長的一眼,甚至臉上的肌肉都沒有形成表情,但是那一些深深的讓裴娜心心寒,那是一種指責,含著深深的怨氣。
裴娜從小到大雖然有些公主的傲嬌脾氣,但是並不是一個不講道理的人。雖然她可以理解現在昆侖的心事,但是她卻接受不了這種帶著批判的眼神。
倆人全都默不作聲。遠處響起了摩托艇劃過水面的巨大馬達聲,而在這上面的就是收到消息後趕來的余莎和劉度。
當時收到電話時,劉度比余莎還要崩潰,他完全慌了神,這可怎麽是好,要是這次阿燦真的出了什麽事情他自己都無法原諒自己。
可是余莎並沒有過多表態,幸好海洋館離開昆侖他們的位置並不是很遠,所以直接拿著海洋館的摩托艇余莎就開了過來,劉度緊緊的抱著她的細腰。如果這個動作放在平時,他可能早就激動死了,可是放在這個關於生死的緊要關心,劉度隻能一遍又一遍的責怪自己。
直到余莎登上船的時候,所有人都驚呼了起來,這就是那個柴火妞的小姨?這也區別太大了?難道她是太像自己爸爸了?人類就是這樣,本來別人的生死在他們的心中最多惋惜不過幾十分鍾,然後留下來的教訓可能就是,少跟沈裴娜搶男人,或是不要站在船沿吃蛋糕。
余莎並沒有多話,而是站在劉昆侖的面前,”她是從哪裡掉下去的?“
劉昆侖指著一個地方,”就是那裡。阿姨……我……我對不起。“
余莎沒空管他的情緒,她看向坐在一旁的裴娜,而裴娜也在打量著她,兩個本來就美豔的女子站在一起,要不是有悲劇的襯托,會顯得更美好。而余莎沒有說話,隻是脫了自己的連衣裙出了一身比基尼,撲通一聲就往水裡扎。
裴娜沒有想到那個膽小如鼠的阿燦居然有一個這樣的小姨,而且更加嚴重的是,她現在有些擔心自己了,余莎入水的那一刻,裴娜好像模糊的看到一隻大白鯊在她的頭頂出現……
這……難道是自己出現幻覺了?
余莎一進入到海裡就開始下沉,她倒是不擔心阿燦會淹死,隻是這片海底有阿燦不能觸碰的一些秘密,她很快的便沉入了深海,阿燦剛才自由式的用的也許需要半個小時,而有意識的余莎卻隻用了三分鍾便到了伸手不見五指的深海。
探尋下還是依舊什麽都看不到。她停留在了水中央。然後開始用意念連接起了一層絢爛的星軌。突然之間余莎的整個身體都在發光,照在這沉靜的深海裡,就像是一顆夜明珠似的照清了周圍的環境.。
阿燦依舊在下沉。因為什麽也看不到,所以她直接體會到了關禁閉的感覺。以前從小說裡她看到過,為了懲罰不聽話的犯人,警察叔叔會把這些犯人關到沒有燈沒有光看不到日月顛倒的禁閉室裡。
真到出來為止,不能看書,沒有人說話,什麽都做不了的人就會出現幻覺,也會精神崩潰,阿燦本來就是一個承受不住太大壓力的人,現在她覺得自己就快要崩潰了……
而就在這個時候,紅寶石發出了微弱的亮光。微弱到就連在這深海的漆黑裡,也就像是一個小紅點似的亮著。
阿燦趕緊拿住紅寶石端詳著,”哇……真是的很貴的寶石啊,居然在這裡你還會亮?“阿燦這麽唏噓苦笑著。”我這十八歲生日過的,沒有命之前還能發筆大財,這也不錯,希望我小姨能夠打撈到這根項鏈,別給浪費了。“
阿燦說著,詭異的事情發生了,紅寶石項鏈越來越亮了起來,而阿隻能嘴巴張著O型的看著它的光芒越來越大,光圈不停的擴散著,而這時夢裡那種奇怪的異樣又再次傳來,阿燦覺得有一條帶有粘液滑溜的物體在自己的身體周圍滑行。
借著紅寶石的光芒她這次才看到是那是一片巨大的鱗片,這是她是真害怕了,難道……難道自己要變成大魚的口邊肉了。 她害怕的都不敢觸碰那個物體,可是那個物體卻像是故意要撩拔她似的,不停的在她身邊磨蹭。
直到那又綠幽幽的眼睛再次出現,就這樣盯著她看……
“啊……啊啊啊啊啊……“隨著阿燦的尖叫,聲音越來越大,紅寶石的光也越來越烈。那條大魚全身被紅寶石照耀著發出了白色的巨光,阿燦這才看出來這是一條龍!
尼馬,就和電視裡播出一樣,這是一條龍,有角有胡須,隻不過最大的區別就是,它是一條大白龍。
“啊……啊啊啊啊……“阿燦能做的就是不停的尖叫,不停的撲騰,而那條龍卻歪著腦袋看著這個歇斯底裡的少女,甚至嘴一歪就像在嘲笑她似的。
阿燦卻沒打算停下來。她頓了頓看看龍,叫兩聲,叫累了休息一會兒,然後吸口氣接著叫。本來膽子就小成這樣,現在不叫更待何時。
“啊……啊啊啊啊……“
大白龍也愣了,沒想到面前的這位少女簡直就是腦子短路嘛。叫叫停停的。不知道是真害怕還是假害怕……
”啊啊啊……啊啊……“
真的很吵!
直到龍像歎息似的發出一聲氣息以後,阿燦被整個卷了起來,就這樣騰的一下,她什麽都不記得了。隻記得自己被周邊的亮照的睜不開眼睛,而龍在海面上騰空而起,把她托出了海面……
然後……然後我們膽小的阿燦就昏死了過去……以她剛才在深海裡熟練平躺姿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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