動感的旋律響起,肢體扭動。
一身勁裝的呂岩在音樂中略顯狂野。
已經到達耳邊的黑發在旋律中搖擺律動。
“······媽媽叉叉就覺得我做我事情,
嘴邊用盡樣樣器官句句皆精······”呂岩一邊唱著歌,一邊跳躍著。
現在的他顯得比較活潑,經過開場之後連續三支黑暗暖色調歌曲——黑夢的基調。呂岩帶領全場歌迷進入了本次演唱會的第二部分——孤獨。
“A、B、C、D、波、Pour、摩、科,未算粗口”
“XY交**又爆粗口”
在看台西側前排一些地方突然傳出合唱聲;“但我講不出口!”
這一個情況很快得到呂岩的注意。
呂岩邊唱邊跳,在看台上蹦蹦跳跳。
他來到看台西側。西側的歌迷舉起手中的早已準備好的牌子,歡呼響起。
“呂岩,你是最棒的!!!”
“燕京後援會前來報道!”
“金陵後援會前來報道!”
“盛京後援會前來報道!”
這一突然情況通過演唱會的攝像師的鏡頭傳遞到四面大屏幕上。這是來自萬裡之外大明本土的歌迷來撐場子了。
他們用自己的歌聲,用自己的手告訴呂岩我們和你同在。
風小箏、李佳人、安小沫、張珂兒、以及其他人看到這一幕也跟著站起來歡呼。這是為了呂岩而歡呼,為了有更多的人認同自己的愛好而歡呼。
搖手相對,呂岩臉上的冷酷仿佛要解凍,他的眼神焦點仿佛模糊,嘴角劃出一條弧線,微微翹起,他的心中充斥一股說不出來的情感。說不出來的感動,說不出來的溫馨,音腔帶有一點哽咽。
他繼續的唱著,“No語句太粗惡接受······都系暫停講粗口!”
這一次的聲音好像更亮了。
一些耳熟的歌迷,心中浮起難言的感受,只是把手中的牌子舉得更高。
謝冰城和身邊的朋友激動的張大嘴巴,在人工喇叭的幫助下大聲回應著,“我們支持你!”
“呂岩,加油!”
“呂岩,加油!”
時過五月,謝冰城已經離開了那個南方城市,也沒有回到北方的家,他來到了一個新的地方,來到了陌生的新夏。
因為她可能在這裡。
那一次公交車上的邂逅,那一次茶室的討價還價,那一次同在榕樹下聽著那首苦澀的情歌,溫柔的拭去對方眼角的淚。
謝冰城漸漸地張莫北成為了無話不談的朋友。
她有什麽煩惱,心事,快樂的事會告訴他,和他分享。
他也會把工作中碰到的一些高興的,有趣的事說給她聽。他喜歡看她開心的笑容。
直到有一天······
最是無情莫過別離,記得呂岩先生曾在一次酒吧演唱上說過。
謝冰城在那一天的早上感受到了。
“冰城,我要離開大明了。”
“我的爸爸生病了,他的身體出現了問題。我很擔心,我不能讓他一個人獨自相處。我要陪著他,立即飛到他的身邊。很感謝你這段時間的陪伴,讓我領略了爸爸故鄉的美麗。更讓我多了一個聽音樂的夥伴——勿念,莫北。”
張莫北走了,在一個陽光明媚的早晨丟下一紙信箋悄悄的離開,不知是否流連,但是有個小夥子心裡充滿了悔恨和憂傷。
謝冰城狠狠的給自已一個耳光,
面色茫然。 他再一次的痛恨自己的懦弱,痛恨自己那顆莫名的自尊,實則自卑的心。
這顆心是如此的軟弱,他面對自己愛的女孩再次說不出口。
然後在一個月後的一天,謝冰城拿著自己的工資,背著一個包裹,買了一張通往新夏的船票。
他不知道自己要去哪,他也不知道自己要做什麽。
他更不知道心裡的那個人在新夏的哪個地方,做什麽。
他只是想來,就來了。
來到新夏之後,謝冰城在經過兩天的地下賓館之後找到一個新工作。
是個在高檔小區工作的臨時保安。
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謝冰城每一天都在保安室和住所過著兩點一線的生活。
他沒有奢望過在大街上找心裡的那個人。但是只要想到她也在這個土地上,他就很開心。他只是想離她近一點就好。
謝冰城心裡明白,即使找到了又如何?他只是個小保安。
她是那樣的美,那樣的優雅,在他心中是如此的完美。
不是擔心配不配的問題,而是猶如歌詞裡說的那樣,給不了她更好的東西。
生活穩定的謝冰城有個不變的愛好,聽廣播。
陪他一起來到新夏的蝴蝶牌收音機帶給他外界的信息。
在無數個夜裡度過孤獨和寂寞。
前天,快要休息的謝冰城收到了一段陌生的信號,他聽到了一首熟悉的歌。那是他在榕城,在大明經常聽的歌。
“是否我真的一無所有······”
熟悉的聲音,直白的詰問,擊中了謝冰城的淚腺,眼角的淚這一次沒有人給他擦拭。
謝冰城第二天拿起保安室的電話給家鄉打個電話。
然後,在今天,在此刻,有許許多多的朋友陪著他站在這裡一同唱著一首心中的愛歌。
看到呂岩朝這邊揮手,謝冰城和同伴們自豪的揮舞手臂,把聲音喊得再高一點。
······
“謝謝!”
“謝謝”
“謝謝”
“謝謝”
“對不起”
一連四個謝謝,加上一個對不起。東、西、南、北四個方向,呂岩深深的彎腰鞠躬,並送上自己感謝。最後站在西面的地方,說一聲對不起。
對不起讓他們不遠萬裡,漂洋過海來看我,看這場目的並不純粹的演唱會。
“嗚嗚嗚······”
“我們愛你,我們永遠支持你。”呂岩輕輕的招手換來歌迷更激烈的回應。
“下面一首新歌帶給朋友們!這首歌送給你們!”呂岩抬起頭,讓自己顯得更挺拔瀟灑,然後他回頭對樂隊比著一個歉意的手勢,大聲說著一句,“上帝也哭泣!”
呂岩任性的改變了原先的演唱會安排,在演唱會中間加了一首不存在的新歌。
舞台後方的樂隊們敬禮示意,表示不用客氣。
一頭長發的陳悅笑罵一句,“搞毛啊”,對著呂岩豎起中指,把架子上的曲譜合上,這次要無譜演奏。
《上帝也哭泣》是一首在呂岩“專二”之外的新歌。呂岩曾經和陳悅等人排練過一次。
在這萬人大舞台上,表演一首新歌曲,想一想還真有點緊張。不過一種刺激感也彌漫心間,玩樂隊的人沒有怕的,他們要的就是挑戰。
“我即將閉上我的眼睛,此刻一片黑暗看不清楚,不知道是誰在身邊哭泣~”
“是誰輕言在歎息,此刻我感覺好像是上帝在哭泣,我雖然已經離你遠去~”
“只是心裡還是放不下你,因為那人間已變得無情~”
······
“哦!這樣的世界, 太陽何時出現,看了上帝也都會留下眼淚~”
“因為岩的心就是你的心,問你是否真的能了解,連上帝他也都在哭泣,為何人們不願付出真情意”
“為何這個世界,充滿,充滿冷漠的臉~”
嘩啦啦,全場起立,這一刻綠島多年的規則阻止不了歌迷站起來的心。
他們已經不需要手中的熒光棒,因為這根小小的東西閃放的丁點光芒代表不了他們澎湃、熱烈的心情。
他的歌詞在說著這個世界的冷漠和無情,但是他的聲音告訴聽眾他內心的真情意,他們感受到了台上這個人的真心。
這份情誼是因為我們彼此付出了真心。
“因為你的心,就是我的心,你我彼此連接在一起。”
“我的世界不再下雪,太陽此時也出現~”
“這個世界不再~不再冷著臉~”
······
綠島上空的壓抑在歌聲中消散,烏雲被來自地上的光芒趕跑。
體育館內,這座可以最多乘坐四萬人的體育館顯得小很多。
火熱,體育館內部好像裝了個太陽,火火的太陽。
爆炸,濃烈的氣氛已經被點燃。呂岩脫去了外表的高冷,疏離不在是心裡,而是距離。
“嘩啦啦啦······”
綠島其他地方的人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他們此時都停下了手中的事情,抬頭向這裡看去。
一個老人露出微笑,“已經多少年沒有這麽熱鬧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