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小屋,呂岩習慣性的躺在鐵絲床上發著呆。 阿信沒有在家,詢問了和他合租在一起的一個人,聽說阿信晚上沒回來的呂岩內心稍安。至少,阿信沒有當逃兵。從阿信家回來之後,呂岩給阿信鄰居留了一份禮物,請他捎帶給阿信。
呂岩相信阿信會把夢想堅持下去。堅持是阿信最大的天賦。唱歌天賦不太好的阿信,一直很不自信。特別是和呂岩比過之後,阿信曾經很懷疑自己是不是選擇錯了道路。
但是,當懷疑過後,漣漪平靜。阿信又會鑒定唱歌的信心,回到那個對音樂充滿夢想,樂觀謙恭的孩子。
“我知道自己很笨、天賦不好。別人學一遍的東西,我願意學一百遍,一直到學會為止。”某次練習唱功的時候,阿信對呂岩說。
沒有學習天賦,音域天生不夠廣闊的阿信,一直堅信著隻要努力就有回報。“沒有成功,隻能說明我的努力還不夠!我做的還不夠好。”
阿信說,“我之所以叫阿信,就是要對自己有信心。”剛來到燕京的阿信不叫阿信,也沒有人姓阿。後來,大家和阿信都忘了他本來的名字。大家都叫他阿信。
漸漸地,阿信自己都沒有發現,他的唱歌技巧在變得嫻熟,他的音域在慢慢變寬廣。
如果說以前的阿信隻有30分,那麽現在的阿信有59分,雖然都是不及格。但是他的進步真的很大。他隻是在慢慢的積蓄能量,苦熬著,等待化蝶的那一刻。
而且現在樂壇流行的傷情悲歌真的不適合阿信唱。你能想象到阿信用嘹亮明快的嗓子唱“我很苦,我很痛,我最慘”的樣子嗎?
好的作品挑好的演唱者,好的演唱者又需要好的作品。是作品成就了人,還是人成就了作品?
前世的高音王子林志炫,大家一直說他缺了一首好歌。一首能夠代表他嗓音、唱功的好歌。即使讓大家耳熟能詳的《單身情歌》,林志炫說,他並不喜歡這首歌。
當他在“我是歌手”的舞台上,唱“繁華聲,遁入空門,折煞了世人、、、、、、”翻唱一首又一首別人的名曲時,是否有人為他惋惜,他沒有比周董更早的碰見方文山。
而張歌神的唱功總能對歌曲進行精彩的演繹。傷感,歡快,搖滾,爵士,幾乎沒有張歌神不能唱的歌。而且每首歌還能唱出歌神獨特的味道。讓你一就聽知道這是歌神唱的歌。
好的作品和好的歌手都是在相互成就著。好歌需要碰到適合的歌手演唱,好歌被原唱歌手糟蹋了,又在翻唱的手中大放光彩的並不少。
好的歌手對好歌精彩的演繹,讓好歌更經典的也不少。
在呂岩看來,阿信的先天不足,已經被他的努力彌補的差不多。他和一些發唱片的流行歌手之間的差距並沒有別人看起來的那麽大。
他真正沒有破繭成蝶的原因是他沒有生在一個好的年代,沒有碰到一首適合他的歌?
有許多歌手因為一首歌而被歌迷關注,這是他們的幸運,也是不幸。
他們因為一首歌而改變命運,不論最後怎麽樣。最起碼曾經風光過,可以在人前說自己是個歌星了。
想起黃安,是不是隻有一首《新鴛鴦蝴蝶夢》。那個孫浩,不也因為一首《中華民謠》而被歌迷記住。至於那個唱《牽掛你的人是我》的高林生,還有人知道他的其他歌嗎?
而阿信和他們相比隻是缺了一首歌,一首能夠適合自己的嗓音和風格的好歌。
以前的阿信沒有這個破繭成蝶的際遇,沒錢、沒人想要擁有一首好歌?除非阿信自己在廁所裡憋出一首。這也不比他買彩票中大獎的概率高。 呂岩準備做在阿信背後推他一把,助他化蝶的那個人。
好歌,呂岩有很多。沒有製作人?呂岩也可以幫忙。呂岩要從頭到尾幫阿信製作出一首符合他的嗓音,符合這個市場潮流的經典好歌。
不為了別的,隻為了阿信喊得那一聲“哥”。
翌日,天漸暖。
起床,跑步,練唱功。吃飯,看書,到酒吧。
傳呼了阿信,相約在大樹酒吧的呂岩來到他日思夜想的地方,大樹酒吧錄音棚。
大樹酒吧錄音棚在酒吧的地下室裡。面積很大,裝修也很豪華。這些設備全是五哥的某個朋友在酒吧開業那天送給酒吧的禮物,並附帶裝修。
設備很高級,但是玩的人很少。五哥並不禁止酒吧的歌手在錄音棚裡玩音樂,錄歌曲。
剛開始,呂岩和其他人感到很興奮,經常泡在裡面不出來。後來,心思就淡了,因為錄出的作品見不得人,連自己都不滿意。
早上的酒吧空蕩蕩的,寂靜無聲。當夜晚的喧囂落幕,只剩下更毒的寂寞。
呂岩點了根煙,又掐滅了。靠在錄音棚休息室裡的沙發上,松松垮垮。什麽也不想,什麽也不做。讓思維放空,讓心靈平靜。這是呂岩最近經常喜歡做的事。他發現自己現在有點哲學家和瘋子的感覺?
呂岩也沒想到自己會這麽快再次來到錄音室裡。他可是準備在小葉子放假後,和寶貝女兒在這裡玩一天。相信寶貝女兒會喜歡這個特殊的一天。
“岩哥,對不起。”阿信來的很快,陪著的還有劉山、阿金等酒吧其他的歌手。阿信對呂岩解釋道:“他們聽到您找我,就跟著一起來了。”
“沒什麽,過一會還有些人要來。正好一起認識下。”呂岩對阿信說。
錄歌,在這個互聯網剛起步的年代,並不容易。
網絡時代,一個人,一台電腦甚至一個手機就可以錄首歌。
而現在,想要錄一首歌,沒有錄音師、混音師的幫助是很難一人完成一首歌的。
把聲音乾巴巴的錄出來,需要經過剪輯師的剪輯。歌手反覆的唱某段歌,取他最美的、最合適的那一節聲音。然後混音師把你的乾聲潤色,母帶後期處理。聲音和伴奏進行完美融合才是一首完整的歌。
錄歌是個耗時又費力的事情。如果歌手的水平非常高,一遍也可以把整首作品演繹的非常完美。一次就過,這隻是極其稀罕的情況。
大部分的歌手都要對話筒、耳機等設備熟悉,還要調整狀態,按照錄音師的要求不斷改進,把不完美的那部分補錄粘貼進去。
某些不在水準,又不在狀態的歌手能把錄音師折磨得不要不要的。
呂岩需要對阿信進行調教,突擊培訓。想把這首歌唱的更完美,就沒有更多的精力幫他錄音。
呂岩請了他以前玩音樂時認識的一個朋友。
正說著,呂岩的朋友陳悅和一些人到了。
陳悅,穿的很簡樸,簡簡單單、乾乾淨淨。瘦高瘦高的像個竹竿站在一群人前面。一副黑框眼鏡,配上披肩的長發,溫文爾雅充滿藝術氣息是外人對陳悅的第一印象。
陳悅一張口就破壞了別人對他的印象:“老岩,你個孫子終於想起我了。”金屬質感的破鑼嗓子和他的外形絕對是個反差。當年有多少文藝少女,因為這反差沒有不幸失足。
陳悅向呂岩走來,緊緊地抱住呂岩,用他那細長有力的大手,握緊拳頭在呂岩的背上拍了拍。
呂岩有些感懷的拍拍陳悅的背,道:“好久不見。”想想時間也有三年了。
“我的錯,今晚我們喝個痛快,喝醉了睡我那。”當兵回來,呂岩忙著處理和女兒的關系沒有立即聯系這幫老朋友。後來穿越之後,呂岩更是對以前的朋友有些躲避。
幸好,這一切都過去了。
呂岩依然是他們的好哥們,他們也是呂岩的好兄弟。
“喝酒不急,先讓我試試你當了三年兵有沒有長進。”陳悅也是個和呂岩一樣的音樂瘋子。同在地下音樂圈混過,也在酒吧裡駐唱。隻是陳悅的情況好一點,有個有錢的老爹,可以讓他盡情地玩音樂敗家。
當年陳悅的多金在音樂圈裡可是遠近聞名,他身後的人就是他自己花錢組建的樂隊的其他成員。
呂岩看見阿信站在旁邊有些尷尬,對陳悅道:“想試試?沒問題。先把手上的事情忙完。阿信,你也見過一兩次。”隨後,又看著阿信,道:“陳悅,長發樂隊的主唱和鼓手。以前在爆破樂隊玩的。”
阿信雖然跟著呂岩在酒吧玩了三年音樂,但是更多的只知道呂岩在酒吧的情況。呂岩並不是個話多的人,阿信也不是個愛打聽或者能打聽到什麽消息的人。
在那三年中,他隻是跟在呂岩身後偶爾的接觸一下地下音樂圈子,看個新鮮。呂岩也沒有更多的帶著他進入地下音樂圈子,他也不適合這個圈子。
把阿信、劉山等酒吧歌手和陳悅以及他身後樂隊的一些人互相簡單的介紹之後。呂岩和陳悅簡單的說了一下要求,就要開工了。
在呂岩身邊玩音樂的朋友中,陳悅是錄音技術最好的一個。沒辦法,錢多。
久病成良醫。在錄音棚裡待的時間長了,漸漸地也把錄音棚裡的一些東西摸熟了。
UU看書 歡迎廣大書友光臨閱讀,最新、最快、最火的連載作品盡在UU看書!手機用戶請到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