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走在燕北大學的校園內。
東洋的教育,確實有獨到之處。
無需吩咐,學生們排著隊,依次井然有序的行走在燕北大學的校園內,就連走路的步幅都是一致的。
這是學生,還是機器人啊?真的和傳聞中那般,這是一個可怕的民族啊!
周志強將這一切看在眼裡,心底由衷的感慨。
每次看到遠渡重洋而來的東洋學子,如同軍事化管理極強的軍人,周志強總會忍不住後背發毛,心底發涼,暗自歎息這個民族的可怕。
幾名老師走在最前邊,學生們則排成一列,緊隨其後,從每一個正在上課的班級外經過,只是透過玻璃窗,用眼睛觀察著,從始至終沒有一個人開口說話或詢問。
漸漸的,東洋師生的臉上,出現了輕視和鄙夷之色,而周志強臉上卻是青一陣白一陣的,恨不得找個地縫鑽下去!
丟人!
恥辱!
從各個系每一個正在上課的班級旁經過,透過透明玻璃,看到的是光怪陸離的一幕幕。
講台上,老師低著頭,有氣無力的念著課本,根本不在乎下面的學生是不是真的在聽。
台下,學生們嬉笑打鬧,亂成一團,根本不去理會講台上的老師。
這一幕,真是讓人瞠目結舌!
老師和學生,仿佛根本就不在同一個時空、同一個次元內!
喧嘩,吵鬧......
還有些教室,居然空了有將近三分之一的座位,不用說,昨晚上不是玩遊戲玩嗨了,此刻還在睡覺,與周公對弈。
或者,就是釣到了馬子,出去開房了,一夜七次郎,現在還在賓館呼呼大睡呢!
更有甚者,居然直接就趴在課桌上呼呼大睡,這還是好的,經過旅遊系的時候,居然有男女學生,在上課的時候接吻,或者女生睡在男生的腿上,男生把腦袋悶在女生的懷裡......
千奇百怪!
“周君,貴校的教學方式真獨特!”
大島似笑非笑地說道:“燕北大學,是華夏排的上號的名牌大學,學風竟如此之差,怪不得貴校的學生,一年不如一年!最初幾年,你們學校還有鳳毛麟角的個別優秀學生,能在書法、茶道、詩詞歌賦的一項上,偶爾勝過我們東洋的學生,可最近這五年,你們都是完敗!或許,這就是原因!”
周志強低著頭,連尷尬的笑都沒有了。
“華夏的高中,堪稱魔鬼。可一畢業,進入大學,就徹底墮落了。這真的很奇怪,大學不該是這樣的,這裡才是真正出成績的地方,而不是混吃等死的地方!”
大島身後,一個東洋教授模樣的人,用並不很流利的華夏語說道。
還沒有開溜的燕北大學教授和學子,此刻顏面蕩然無存。
他們心底憤怒,卻又覺無力。東洋人雖囂張狂妄,異常可惡,但不得不承認,他們所說的,都是事實!
這,就是華夏教育制度的缺失。
學生就像彈簧一樣,高中三年被壓得喘不過氣來,一入大學,頓時反彈,又缺少像高中時候嚴厲的管束,很快就迷失了!
高中的時候,喝酒抽煙是絕對不允許的!可在大學裡,在宿舍想怎麽抽,怎麽喝都行。
高中的時候,上網玩網遊,簡直就是奢望,天方夜譚!然而,大學宿舍裡,就有網絡和電腦,一個宿舍的兄弟,可以通宵擼啊擼。
高中的時候,它談戀愛絕對是上帝禁區,
別說拉手、擁抱、接吻,甚至做一些羞羞的事了,就算男女生偶爾交匯的眼神,有一絲異樣,班主任都能如獵犬一般敏銳的察覺出來,於是談心、約見家長,把罪惡的火苗,撲滅的萌芽狀態。 可是,到了大學,一切都天翻地覆了。想追誰都行,想和哪個談戀愛,只要追得到,沒人會來管你,想腳踩五隻船都行,只要你演技高超、時間安排合理、身體吃得消,能做到一夜五次郎!
大學的生活,閑散,但不是放縱和自暴自棄!
當國外的大學生,鑽在實驗室做研究,三天三夜不合眼。我們的大學生,也三天三夜不合眼,在宿舍裡玩了三天三夜的遊戲,靠著早已儲備好的泡麵活命。
這,或許就是區別,就是差距吧!大島的一句話,說得還是很有道理的——華夏的大學生們,需要反思!華夏教育界,更需要反思!
“大島君,你們看得也差不多了,要不先找個休息一下,吃些水果......”
周志強實在有些頂不住了, 他暗自發誓,明年無論如何都不接這丟人的苦差事了。
這時候,眾人經過了中文系的一間教室,不過,和之前別的教室不同,這裡的學習氣氛相對好一些,雖偶爾還能隱約聽到悉悉索索的低語交談聲,但和之前的那些教室相比,那簡直可以被評為‘模范班’了。
周志強的臉色,直到此時才稍稍緩和了一些。
“大島君,這些學生還行吧?嘿嘿......”
“馬馬虎虎!”大島不以為然地說道。
他不愧是‘華夏通’,像馬馬虎虎這麽高難度的詞匯都能信手拈來,華夏語的熟練掌握,不下於瓷娃娃福原愛。
“國文系?周君,我們可以旁聽嗎?”大島突然說道。
周志強再次陷入了兩難的境地,他內心裡是真的不願意讓倭國師生旁聽的,這些狡猾的家夥,這幾年周志強算是領教了,肯定千方百計的刁難,讓他們旁聽,不出岔子才怪!
可他又不能直接拒絕,一來顯得小氣,再者,也顯得心虛示弱,讓對方以為燕北的師生,水平有限,所以才不敢讓外人旁聽。
“這個......我說了也不算,這樣吧,來問一下正在授課的教授,如果他同意,那就沒問題了!”
周志強說著,輕輕敲了一下教室的門,正在授課的中年教授,似有不滿的朝門口看了一眼,見副校長周志強,透過玻璃,正笑呵呵朝自己招手,讓自己過去。
教授臭著臉,很不情願地走上幾步,打開了教室的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