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輛高檔的商務大巴,緩緩停在了燕北大學的門口。
校領導、主任以及各科室帶頭人,德高望重的資深老教授,以及從各系選出的學生代表,面帶笑意的迎了
上去。
走在最前面的,是副校長周志強,他才四十剛出頭,戴著眼鏡,梳著三七開的髮型,斯斯文文的,遠看像
文人徐志摩,近看像漢奸蒲志高。
此刻,他滿臉堆笑地迎上去,大巴車的車門打開,從車上陸續走下了將近二十個師生。
他們身穿統一學生製服,彬彬有禮的樣子,下車的時候,沒有推搡和喧鬧,安靜的,有秩序的走下車,下
了車,又依次排成兩列,秩序井然。
“歡迎歡迎,歡迎各位光臨燕北,辛苦了!”周志強點頭哈腰地說道。
“周校長,你也辛苦!”
一個身穿燕尾服,面容刻板的中年人,用十分流利的華夏語說道。
“原來是大島君,一年不見,你可真是春風得意呢,好像胖了點兒,哈哈,我們華夏有句俗語,叫心寬體
胖,大島君這一年,心情一定很不錯,華夏語也更流利了,你這個華夏通,華夏語是十級的水平!”
副校長周志強笑哈哈地說道,話裡話外,偷著一股子獻媚的味道。
由於每年都要來訪,所以,作為代表團主要成員的大島,和周志強算是老相識了。
“呦西!我的心情當然好,每年來華夏,來燕北大學參觀學習完,回到東洋,心情都會很不錯,能好上一
整年的。”
大島眼中閃爍著倭人特有的精明與狡詐,有些高傲地說道。
“呵呵,是嗎?看來大島先生很喜歡我華夏,很喜歡我們燕北嘛。”周志強打著哈哈,說道。
“不!我之所以心情好,是因為我們代表團的學生,每次都能打敗你們燕北的學生,不管是漢唐文化,詩詞歌賦,書法茶道,以及你們華夏人整天引以為豪的‘功夫’切磋,每次都是我們的學生取得勝利,真是一級棒!我的心情,又怎麽會不好呢?周校長,你說對嗎?”大島囂張又得意地說道。
周志強臉上的笑容,笑得有些不自然了,一個勁用‘呵呵呵’的傻笑,來掩飾自己的尷尬。
他身後的各科主任,以及資深老教授和前來迎接的學生代表們,全都面露怒色。
“這個......大島先生和貴國的師生,舟車勞頓,一路辛苦了!學校已經安排好休息的地方,要不先休息一下吧?”
周志強見情形有些不妙,怕自己身後的學生們按耐不住,小不忍亂了大謀,破壞了兩國之間的友誼,那這事兒可就鬧大了。
所以,他忙邀請東洋參觀學習團休息,以免雙方一接觸就鬧出不愉快。
“不!”
大島很不禮貌的拒絕了周志強的邀請。
“我們東洋倭國的學生,都是堅韌不拔、打不垮也打不敗的,舟車勞頓這點小小的疲憊算得了什麽?我們的學生,和你們不一樣,從小獨立,絕不是飯來張口、衣來伸手的溫室花朵!”
大島此言一出,燕北大學這邊,頓時炸了鍋,有些老教授早已氣得吹胡子瞪眼,學生們更是怒火中燒,叫罵著要給‘小鬼子’一點厲害瞧瞧。
周志強勸完這邊又陪著笑勸那邊,急的像熱鍋上的螞蟻,好不容易才把燕北的師生暫時安撫下來,又陪著笑,邀請大島一行入校參觀,做完這些,早已是汗流浹背,
衣服都濕透了! 大島的三角眼,蔑視地瞥了一眼周志強,冷笑道:“周校長很熱?還是身體虛弱,出虛汗?你這樣可不行,要加強鍛煉!你看我東洋師生的體質,一級棒!”
大島拍了拍自己的胸膛,大聲說道。
“那是那是。”周志強陪著笑答道。
“周君,不要嬉皮笑臉,我是認真的!你們華夏人,就是不懂得知恥而後勇,輸了就輸了,無所謂,不反思,不自查,不奮起直追,所以,貴校學生,才會與我方學生比試切磋的時候,每次都落敗。已經是九連敗,這次拜訪結束,就是十連敗了!周君,要反思的乾活!”
大島像教訓學生一樣,趾高氣昂的批評周志強。
“嗨嗨!你說的對!檢討,一定要檢討!”
周志強像一條哈巴狗一樣,點頭哈腰,跟在他身後的燕北學生和老教授,全都義憤填膺,有一小部分實在看不下去、聽不下去的,偷偷離開了隊列!
周志強心裡也是苦啊——娘的,每年這幫東洋人來,老子都像哈巴狗一樣,小心陪著,就怕出一點事兒,以後仕途升遷的路斷了不說,恐怕連現在的副校長職務都保不住!
他是學校鄰導班子裡,年紀最輕、資歷最淺的一個,另外幾個副校長都是老資格了,知道接待東洋參觀學習團,是吃力不討好的事,做好了是應該,做不好就得活該認倒霉!
他們資格老,這三年,這件倒霉催的破事兒,就落到了周志強的身上。
周志強堂堂燕北大學的副校長, 被大島這混蛋,訓得跟三孫子似的,心裡也窩火,可他為了‘團結大計’,為了保住自己的副校長位置,他只能忍氣吞聲!
他知道那些老派教授和學生看向自己的鄙夷目光,意味著什麽。他更知道,學生們心裡肯定在罵自己沒用、軟骨頭、沒骨氣,甚至是漢奸!
——可我有什麽辦法呢?誰讓我們燕北確實比不過人家,已經九連敗呢?要不然,我能受這鳥氣?
周志強裡外不是人,心裡憋屈,臉上還得陪著笑,和對方說話。
“周君,去年擂台比武,受傷的學生,康復了嗎?”大島突然問道。
周志強愣了一下,訕笑道:“呃......應該......差不多好了吧。”
“呦西!今年的比武切磋,貴校別再選那麽差勁的廢物學生了,我方學生還沒出全力,他們就受傷了,太沒有。萬一受了重傷,容易引起不必要的誤會!”大島道。
周志強口中稱是,心裡直罵娘,和大島的島國妻女和老母,在精神上發生了數百次超友誼的關系!
“大島君,那你們還休息嗎?”
“不了!我和學生們,是來參觀學習的,不是來休息的!你們華夏有句俗話:一寸光陰一寸金,這麽大好的時光,怎麽可以白白浪費?現在是貴校的上課時間吧?我和東洋各位同仁、學生,參觀一下貴校的教學,周君不會有意見吧?”
“這......”
周志強面露難色,卻只能硬著頭皮答應了。
——參觀學習?操,說得好聽,你們明明就是來打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