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各有志,不可強求。雖然李墨的確很欣賞山士奇的為人,不過見山士奇有顧慮,李墨最終還是沒有選擇強留。親自將山士奇送走,臨別之時李墨拉著山士奇的手叮囑道“士奇不願違背心中所堅持的信念,我也不便強求。只是想請士奇記住,將來要是有什麽不順心的,天下尚有你三人的一處容身之所,我這裡的大門永遠對你三人敞開。”
山士奇很是感動,要不是不願背負背主的惡名,他還真會選擇留下。但就如李墨所言,每個人的心裡都有自己所堅持的做人底線,如今齊王柴英並未負他山士奇,山士奇又怎肯此時負人。
李墨對山士奇說完話,又扭頭對等候在一旁的召家夫妻倆說道:“這次看在士奇兄弟的面上饒你二人一回,回去該怎麽說,說什麽話,想必你二人心中也應該有數。將來若是我這士奇兄弟因有小人告狀而倒了霉,那你二人自己且掂量掂量能否躲過我的報復。”
召析、高粱氏二人是打小就蠻橫慣了的人,只是老話說得好,鹵水點豆腐,一物降一物,當二人碰上李墨這個命中注定的克星後,二人此時老實了許多。這是個不按常理出牌的主,為達目的不擇手段,但凡是有點羞恥心的人,會說出要當著高粱氏的面找一百個壯漢把召析**米的話嗎?要是換個**米的對象,召析高粱氏還能理解,可這換了個,那觀感可就大不同了。
面對李墨的威脅,召析夫婦表現的唯唯諾諾,山士奇也不想看召析、高粱氏難堪,開口向山士奇提出了告辭,臨別之際,山士奇衝一語不發的馬靈抱拳拱手,“馬靈兄弟,你的美意小弟心領,小弟也知兄弟是為小弟好,只是小弟也有自己的堅持,這次也只能辜負兄弟的好意了。”
“……你自己小心,那齊王雖然也不能說是個昏王,但兄弟你留在他那裡,實在是埋沒了你這個人。”
對於馬靈不死心的勸說,山士奇微微一笑,衝李墨一抱拳道:“李大人,士奇這就告辭了。”
“一路保重。”
送走了山士奇,馬靈有些失望,李墨見狀伸手一拍馬靈的肩膀,出聲說道:“別發愣了神駒子,眼下你的買賣來了。”
“大人有何吩咐?”
“聖上動了手,我這裡總不能一點表示都沒有吧。你去一趟京城,配合鼓上蚤給他一點提醒。”
“……不知要給那位怎麽樣的提醒?”馬靈不解的問道。
“等到了京城你就知道,此事早在我率軍離開京城之前就有安排,你的任務就是配合鼓上蚤。”
馬靈見李墨不肯明說,聰明的也沒有再問,當即一抱拳,立刻動身趕往京城。李墨打發走了馬靈,自己帶著貝應夔回到了臨時的營地,此時前去接應高寵、楊再興的石寶、王寅已經率部返回。原本緊咬著高寵、楊再興的虎威軍在發現鳳鳴軍援軍趕到以後也暫時退卻。
清點了一下戰果,四萬鳳鳴軍除了提前派出去搶奪娘子關的魯達、鄧元覺部,三萬人除了近五千人的傷亡。這個損失還是頗大的,當然五千人的傷亡裡是傷多亡少,萬幸李墨軍中有隨軍醫兵,只要不是被傷了要害,經過簡單處理都不會喪命,只不過那些傷者短時間內不能再上戰場。而真正戰死的人有將近兩千,其中負責斷後的高寵、楊再興部佔了大頭。
胖子對虎威軍的消息封鎖的很嚴密,再加上成軍不久,李墨對虎威軍也只是有所耳聞,但當聽到高寵與楊再興的匯報,沒穿過來之前曾經聽說過的名字這時突然又蹦了出來。****真、雲天彪、宋三郎……****真跟雲天彪那是蕩寇志裡的人物,屬於那種可與盧俊義、關勝等人相提並論的猛將,可這宋三郎又是誰?
李墨第一時間想到了宋江。早先奉旨在梁山練兵的時候李墨也對那位黑三郎頗感興趣,只不過感興趣歸感興趣,但與宋江交朋友這事李墨卻不打算乾。為了一己之私坑了無數兄弟的人,李墨才不想跟他有任何瓜葛。
聽說宋江殺了人被充軍發配以後,李墨也曾讓時遷派人暗中留意過宋江的下落,只不過後來李墨要做的事情越來越多,也就顧不上去關注那個在江州四處收買人心的黑三郎了。最後一次得知宋江的消息是在李墨帶著朝鮮國主王俁去京城獻上投降國書,那時候的宋江已經帶著一幫人在清風山落草。再後來三王作亂,李墨忙著江南平亂的事情,對宋江那夥草寇也就沒時間去關注了。
而現在一聽高寵提到宋三郎,李墨立馬想到了宋江,為了證實自己的猜測,李墨連忙詢問高寵有關那個宋三郎的相貌特征,而等高寵描述完,李墨已經可以基本斷定虎威軍的那個宋三郎,十有**就是那個宋江。
可他是怎麽跟死胖子勾搭到一起的?一個是佔山為王的草寇,一個是九五之尊,這兩個似乎一輩子都不可能碰上一面啊。
不過納悶歸納悶,既然宋江出現在了自己的敵對面,李墨也不會有任何手下留情的想法。想拿老子的腦袋作為晉身之禮,那也要看你有沒有那個能耐。
****真怎麽了?雲天彪又如何?自己這邊能抵得過這二人的猛將不在少數,只要他二人敢來,自己就有把握叫他二人有來無回。
眼下楊再興、何元慶身上掛了彩,李墨便讓這二人率部護送傷兵先行前往娘子關,按時間推算,這時候的娘子關應該已經被拿下。別看娘子關險峻,但在有內應的情況下,魯達、鄧元覺二人想要奪關應該還不是問題。
至於留在李墨身邊的人,李墨立刻進行了調整。兩萬五千人,留下八千人交給石寶、王寅率領,剩余的一萬七千人除了李墨身邊留下兩千作為親軍,一萬五千人分別交由盧俊義、欒廷玉和高寵率領。
高寵率部負責斷後,李墨帶著二千親軍在明,而盧俊義與欒廷玉所率的人馬則埋伏在了兩側,只等一聲號令就會殺出給追兵一個措手不及。
……
就如李墨所料,見勢不妙而退走的孫立、楊志在發現身後沒有追兵之後就停下了腳步。二人聚到一起一合計,覺得就這麽回去不是個事。私自出兵,軍中大忌,而以秦八郎的脾氣,孫立、楊志二人要是落到他手上絕對沒有好果子吃。可要是就這麽灰溜溜的去投奔新主,估計也不會得到什麽重用。
開弓沒有回頭箭!既然接受了聖上的招攬,那他二人就必須要有個拿得出手的見面禮,否則將來二人的地位會很尷尬,淪落到舅舅不親,姥姥不愛,這是很有上進心的二人絕對不願看到的。
招攏了殘兵敗將,孫立、楊志二人這時倒是想起友軍了,當初隻想著獨佔好處,可眼下他們終於明白僅憑他們吞不下這個好處,必須要找人分享。只是現在才明白卻為時已晚,虎威軍還算好說,終歸都是朝廷的人馬,而且虎威軍的戰力不俗,軍中也有幾員鎮得住腳的猛將,可寧王軍就慘了。眼下三家聯軍已經玩完了一家,孫立、楊志想找援手那就只能去找虎威軍。
可在虎威軍的眼裡,孫立、楊志就是來與他們搶好處的人,又怎麽可能會待見這二人。好在主將宋江是個慣會收買人心的主,壓下了部屬的意見,答應了孫立、楊志的建議,兩家合兵一同對付李墨的鳳鳴軍。
“合則兩利,分則兩害,解決不了李墨,無論是對我們還是對孫、楊二人,都不是好事,將來見了聖上都會臉上無光。”宋江送走了孫立、楊志二人後,對不解的眾將如此解釋道。
“宋三郎此話在理,虎威軍成軍不久,這一次就是虎威軍揚威之戰,若是到最後慘淡收場,誰的顏面上都不好看。”雲天彪手撫長須的點頭附和道。
這雲天彪是漢末關羽關雲長的忠實粉絲,甚至已經有了走火入魔的前兆。所使的兵器,所乘的馬匹,所練的武藝,平日裡的穿戴……可以這麽說,除了臉色不像外,雲天彪那就是個活脫脫的關二爺。
不過這雲天彪雖然崇拜關羽,但卻不代表對關羽的嫡派子孫關勝就有好感。相反的,因為雲天彪處處模仿偶像,關勝與雲天彪之間很不對付。關勝是氣這雲天彪做事混蛋,你丫天天弄得跟關羽似的,是想做老子的先祖不成?
而雲天彪對關勝是偶像關羽的嫡派子孫這一點也是很不滿意。在他心裡,自己是偶像關羽的嫡派子孫才好呢……他這是憋著想要“謀朝篡位”呀。
在場眾人都知道雲天彪的毛病,平日裡也不會去故意招惹這位。現在聽他這麽一說,一開始也沒當回事。不過等****真開了口,眾人就不能不往心裡去了。
要說這宋江是怎麽跟****真、雲天彪攪和到一起去的,還要從宋江落草清風山說起,不過要是以一言而弊之,那就是臭味想投。****真父女是一心想要報效朝廷,只是二人勢單力孤,又沒有什麽門路,只能仰天長歎報國無門。而宋江雖然落了草,但卻時刻想著的都是朝廷的招安。
當然宋江也明白以他此時的實力想要得到朝廷的招安很困難,為了達到自己招安的目的,他必須要不斷壯大自己。為此他是四處招攬人手,像他在江州時結識的戴宗、李逵、穆弘、穆順、張橫,再加上後來的燕順、王英、鄭天壽……當李墨率軍前往江南平叛的時候,宋江也在清風山聚攏了三五千人馬,十幾員好漢。這還要感謝人家李墨,李墨招人首重人品,雖然收集名人的興趣發作,但對於那些人品不好的主,李墨是理也不理,現在也就便宜了宋江。
等到清風山的勢力逐漸增強以後,宋江就開始想著如何吸引朝廷的注意,畢竟接受朝廷的招安才是宋江的終極目標,不過還沒等他想好如何引起朝廷的注意,****真父女倆路過了清風山。
身邊沒有了林衝、盧俊義那種猛將可用,宋江想要擺平****真父女卻不是件容易的事情。但仗著人多勢眾,宋江還是將****真父女請到了山上一敘,結果這一敘不要緊,立馬就讓宋江與****真王八看綠豆,看對眼了。
兩個都一心想要報效朝廷的人立時就將對方引為了知己,而****真的加入也讓宋江的底氣更足,後來二人又看上了雲天彪,三個人私下一合計,覺得此時大周多事之秋,正是他們這幫人有用武之地之時。
既然朝廷沒工夫關注他們, www.uukanshu.net 那他們就主動靠過去。也就是在李墨剛剛擺平了寧王柴勇的那時候,宋江帶著大筆的金銀進了京城,通過聖上的想好與胖子搭上了線。而胖子那時也深感自己在軍中的無人可用。宋江雖然出身不怎麽樣,但也正是因為他的出身不好,胖子才敢放心大膽的去用。
而胖子之所以敢在這時選擇與李墨翻臉,底氣也正是來自於這裡。京城二十萬禁軍,此時已經盡歸胖子的掌控。除了此時出現在李墨面前的虎威軍,日後由楊志、孫立所率領的虎安軍就是胖子手裡的另一把刀。
對宋江來說,當今聖上對自己有知遇之恩,眼下恩主有用到他的地方了,他又怎麽會不賣力。而與宋江有相同想法的不止宋江一個,****真也是如此想。相比起雲天彪,宋江與****真的心裡更加效忠朝廷。而在清風山這夥人的眼裡,虎威軍除了宋江就是****真,哪怕是軍師吳用,那也只能排在後面。
如今見兩位重要人物都這麽說,眾人明白接下來他們還要跟難啃的鳳鳴軍有場惡戰。可與鳳鳴軍交手,他們實在是不太願意。雖然都是亡命徒,可面對勝利希望渺茫的情況,他們還是不太願意拚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