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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周賢婿》第189章 閑
移民計劃因為事先準備充分,目前正在按部就班的執行著,有梁山海軍保駕護航,從大周至耽羅島的這一片海域,是李墨說了算。

 先下手為強呀,在清除了附近的海盜以後,梁山海軍一家獨大,北邊的契丹人不重視海上利益,朝鮮也忙於跟世仇女直人拚命,結果就被李墨給撿了便宜,等到朝鮮人得知高貞乾冒死送來的消息時,李墨已經在耽羅島站穩了腳跟,隻一戰就將氣勢洶洶來找事的朝鮮水師給盡數送到了海底。

 海路斷絕,陸路又被世仇女直人給堵得死死的,朝鮮就算是想要派人去向大周抗議都找不到門。要說朝鮮人對抗外敵有兩**寶,一是堅壁清野,縮在城裡跟敵人打消耗戰,二就是找老大。可眼下李墨壓根就沒有要登陸的意思,第一招也就沒了用武之地,而第二招找老大……

 朝鮮以前的老大是大周,後來朝鮮看大周這個老大不如契丹這個老大厲害,便轉投了契丹。可如今是多事之秋,契丹這個老大現在有點自顧不暇,前陣子龍興之地都被女直人給佔去了。所謂的龍興之地,就相當於契丹人的祖墳。眼下祖墳都被人給佔了,哪還有心情去管小弟的死活。聽說契丹皇帝這回糾集重兵來戰佔了他家祖墳的女直人,不讓朝鮮人出兵牽製女直人就不錯了,哪還會在這時為朝鮮人這點雞毛蒜皮的小事分心。

 求告無門的朝鮮人只能暫時忍下這口氣,沒辦法,不忍也不行啊,大海之上無法無天,哪怕是打著使者的旗號都會被梁山海軍擊沉,想要借著大周的商船偷偷前往大周,可那些人離開了朝鮮半島就沒了音訊,幾次下來,也就沒誰願意去接這種有去無回的任務了。

 李墨才不管朝鮮君臣如何的痛恨大周的蠻不講理,他反正是我行我素的繼續著自己的計劃。耽羅島已經落入手中,移民的事情輪不著他去操心,他要操心的只有養馬這件事。第一批種馬已經被送到了耽羅島上,經過一段時間的適應期,那批種馬的情況還算不錯,沒有因為水土不服而出現折損,相信等適應了這裡的環境以後,它們就可以開始為李墨提供源源不斷的戰馬。

 想要擴大馬群的數量,目前的辦法只有從外引進,可大周境內的種馬李墨又有些看不上。既然要做那就要做最好的,要不然又何必費心勞力的跑到耽羅島上受罪,李墨的目標是來自契丹的種馬。

 現在的契丹已經大不如前,至少邊境的把守不像以前那樣嚴格。契丹也是倒了血霉,攤上了一個惡鄰,剛剛從黑山白水間走出來的女直人把發財的首選目標定在了契丹人的身上,誰叫契丹人離他們最近呢?兔子不吃窩邊草這句俗語女直人明顯沒有聽過。

 整日裡為了生存在黑山白水間與猛獸爭鬥的女直人根本就不是那些已經過慣了富貴日子的契丹人能夠抵擋,要不然也不會連祖墳都叫女直人佔了。

 契丹人想要奮起,但奮起卻不是單單靠口頭說說就行的,再加上契丹人如今的領導實在不是塊打仗的材料,在與女直人的戰鬥中,契丹人是一敗再敗。與李墨所知的歷史一樣,雖然如今沒有了大宋,但契丹人的大遼皇帝還是天祚帝。這位天祚帝真可謂是皇帝界的一朵奇葩,如今女直人會得勢,那完全就是這位天祚帝慣出來的。

 不怕神一樣的對手,就怕豬一樣的領導。這句話用來形容天祚帝那是再恰當不過。想當年,女直人發動叛亂,天祚帝率領七十萬大軍禦駕親征,而當時的女直人僅有兩萬之眾,數量如此懸殊,可結果卻是女直人大獲全勝。

 而導致女直人大獲全勝的原因,就是在戰場之上天祚帝忽然逃跑所致。他是皇帝呀,原本在戰場最高處觀戰,可也不知是什麽原因,戰局正酣的時候正在前線跟女直人拚命的契丹勇士回頭一看,身後高坡上代表皇帝的大旗沒了。

 兵敗如山倒,就像是滾雪球一樣,見皇帝跑了也跟著跑的契丹各部誰也不顧誰,隻想著盡快脫離戰場,結果就給了女直人趁機掩殺的機會。

 軍心士氣這東西可鼓也不可泄。天祚帝既然上了戰場,那就老老實實在戰場上待著,身邊有七十萬大軍保護,兩萬女直人即便個個如虎,想要傷害到天祚帝也是很困難的。可偏偏天祚帝這個人不按常理出牌,眼瞅著再努一把力就能乾掉女直人的關鍵時刻,他偏抽風撤退了,而且連個招呼都不打,手下那些契丹大將都不知道原因,見老大跑了,他們也就跟著跑,結果一場到手的勝利就這麽拱手讓給了女直人。

 契丹人輸得窩囊,輸得莫名其妙,而女直人贏得也是不敢相信。也就是自那次大戰過後,女直人的聲勢如日中天,契丹人則是每況愈下,女直不過萬,過萬則無敵這話也是由那時候被傳揚開的。

 契丹人節節敗退,連連失利,到如今連龍興之地都丟了,而天祚帝卻似乎依然沒有醒悟,依然我行我素的執行著他攘外必先安內的策略,在心腹大臣蕭奉先的支持下,他先把自己的老婆文妃蕭瑟瑟以謀反的罪名給處死了,後又把無罪但頗有人望的文妃之子晉王耶律敖盧斡給處死,搞得下邊無論是貴族還是士兵都其寒心。

 不作死就不會死,都已經快眾叛親離的天祚帝依然沒有醒悟,依然堅持要跟女直人決一死戰。可他偏偏又是個多疑的,耶律大石才能出眾,忠心耿耿,他卻不放心,把人給囚禁了起來,重用蕭奉先等奸臣。

 李墨所知的歷史上,大宋徽宗跟大遼天祚帝就是一對活寶,兩個人比著看誰最能作,到最後都是個階下囚的命。而現在大宋沒有了,這世上也就只有天祚帝這一個活寶,但即便沒了對手,天祚帝依然在原本屬於他的那條作死大道上大步往前,不作到最後誓不罷休。

 也正是托了這位活寶的福,李墨原本以為從北地走私戰馬困難重重,但實際上所經歷的風險卻比想象的要小得多。有錢能使鬼推磨,只要肯花錢,舍得花錢,小規模的戰馬交易壓根就沒人過問,當然那是在上下都已經被喂飽的前提下。

 祝彪作為此事的負責人,在傷好之後就直接前往了北地,有商隊配合,用銀錢開道,祝彪已經陸陸續續為李墨的梁山軍買回了千余匹好馬,而且更重要的是,祝彪為李墨開辟出了這條走私線,只要肯花錢維持,就能源源不斷的得到北地戰馬。武裝大周的正規軍有點杯水車薪,但用來武裝李墨手底下的那支馬軍,卻是綽綽有余。像杜勝所統領那一部人馬,如今就已經換裝成為了一支純粹的騎軍。

 李墨如今的小日子過得挺舒心,他聰明的沒有混跡朝堂,不去參與那些爭權奪利的事情,也正是因為這個態度,沒有誰主動來找他麻煩。而隨著他實力的逐漸壯大,別人也會不得不開始重視他這股力量。

 五千人馬並不能對朝堂起到多大的影響,但李墨手中所掌握的那條海上商路,卻足以叫人垂涎。而陸上不同海上,沒有船,說什麽都是扯談。李墨妙就妙在搶了一個先手,朝廷雖然也組建水軍想要製衡李墨,可組建的過程卻並不順利。

 官場潛規則,阻礙著朝廷水軍的迅速建成,哪怕是皇帝親命,那些想要在其中分一杯羹的人還是小動作不斷。不像李墨的梁山水軍,就是李墨當家,李墨說了算。而朝廷的水軍,盤根錯節太多,只能眼饞的看著梁山海軍從海外運回一船又一船值錢的海貨。

 海上貿易利潤極大,同樣風險也不小,一旦遇上海難,那就是船毀人亡的結果。所以一條熟悉又安全的航線,就成了影響海貿至關重要的因素。眼下李墨已經掌握了大周與朝鮮這條航線,但李墨並未滿足。朝鮮就是一個窮地方,出產的東西對大周來說可有可無,維持這條航路,主要還是以大周產品的輸出為主。李墨最想要得到的還是南方的航路,只不過眼下鞭長莫及,也就不癡心妄想了。

 眼下自己有船有人,過了朝鮮就是日本,雖然日本也是一個窮地方,但好歹要比朝鮮要富有,而且最主要的是,眼下日本可不同於李墨所知的那個後世的日本。現在的日本可是以能跟周人來往為榮。

 不過去日本的航線目前還處在摸索當中,李墨手下五支艦隊,除了守島的一支,剩下的四支也各有任務,李墨當然想要擴充自己的艦隊,但眼下卻是有船無人,千軍易得,一將難求,能夠挑起大梁的水軍統領,相信日後肯定會被培養出來,但眼下,時間上卻來不及。

 這是李墨唯一感到有些不滿的地方。

 “唉~人生不如意事常**。”閑著無聊,跑到海邊釣魚的李墨自我安慰著,只是人不找事事找人,李墨的悠閑時光總是短暫的,奉旨出任李墨幕僚的徐慧娘就一臉怒色的走了過來,見到李墨在釣魚,二話不說就把李墨釣上來的幾尾魚給扔進了海裡。

 李墨已經見怪不怪,等徐慧娘扔下了木桶,這才問道:“這回又是誰惹你了?”

 “無聊呀,整日裡無所事事,原本還以為跟著你出海能遇上什麽趣事,卻沒想到比待在京城還要無聊。”

 “沒事就是好事嘛,我可不像你,總希望著能出點事。”

 “……我想回家。”徐慧娘鬱悶的對李墨提要求道。

 “可以啊,等下一批船過來的時候你就上船回去就是,算算時間也就是這兩天的事情。”李墨毫不挽留的答道。

 “……你就一點都不挽留我?”

 “腿長在你身上,我挽留你做什麽?不過你想好等你回了京城以後怎麽跟聖上說了嗎?”

 “誰說我要回京城了?我要去杭州。”徐慧娘眼珠一轉,笑著對李墨說道。

 李墨這下不淡定了,他並不知道徐慧娘好女色是徐慧娘有意為之,還真以為徐慧娘就是個拉拉。一聽徐慧娘要去杭州,他立馬就想到李香君還有韓家兩位小姐,徐慧娘去禍禍別人家的女人李墨可以當做沒看見,可要是想禍禍自己家裡的,那可不行!

 “你去杭州做什麽?”

 “你管我做什麽?”

 “……你是陛下指派給我的幕僚,要有點敬業精神。”

 “那你倒是給我找點事呀,整日裡就是吃了睡,睡了吃,我又不是豬。”

 “豬怎麽了?你知道有多少人羨慕豬一樣的生活。唔……既然你想要找點事做……”

 “我可事先聲明啊,一般的小事我可不做。”徐慧娘搶先對李墨提條件道。

 李墨原本還真打算給徐慧娘安排點瑣事乾乾,一聽這話,原本的打算就不好說出口,正犯愁給她找點什麽事做的時候,忽然就見呂將神色匆匆的跑了過來。

 “出了什麽事?”李墨跟徐慧娘異口同聲的問道。

 “……的確出了事,不過不是島上的事情,而是北邊出了問題。大人,祝彪叫北邊的人給扣下了。”

 “因為什麽?”李墨皺眉問道。 祝彪是負責從北邊走私戰馬的主要負責人,他被人扣下,恐怕也是跟走私戰馬這事有關。

 “不清楚原因,對方只是說想要見見祝彪背後的人。”

 “想要見我?對方是什麽來路?”

 “不清楚,不過據送信回來的人說,對方的來頭不小,好像是契丹的貴族。”

 “契丹貴族?難不成是想要跟我談筆大買賣不成?”

 “大人,如何答覆?”

 “對方規定見面期限了嗎?”

 “說了,說是兩個月後,在營州恭候大駕。大人,要去嗎?”呂將沉聲問道。

 “扣了我的人跟貨,自然是要去一趟的。你要不要跟著一起去?”李墨問徐慧娘道。

 “當然要去。”徐慧娘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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