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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周賢婿》第191章 偶遇熟人
自投羅網的事情李墨是不會去做的。扣住祝彪的那夥人來意不明,就這麽傻不愣登的去跟人家見面,這得是多缺心眼的人才能乾得出來的事情。安全第一,李墨不會去冒險,同樣也沒有那個必要去冒險。

 到達營州找到落腳處以後,李墨的替身馬麟就帶著人手去了約定見面的地點,至於李墨則帶著另一部分人埋伏在了見面地點的附近。當然這時的李墨已經不是富家公子的打扮了,而是換成了一副遊俠兒的裝扮。

 見面地點是一家酒樓,對方明顯事先已經有了準備,馬麟等人被帶入了雅間。李墨原本也想去隔壁的雅間,卻不想對方把整層樓都給包了。不過這點困難難不****墨,李墨自己上不去,可時遷卻沒問題。早在出發來此之前李墨就已經給時遷打過招呼,想必此事他已經蹲在了雙方見面的雅間房梁上。

 無事可做的李墨點了一桌酒菜,招呼一起來的何元慶等人一起吃飯,一是可以填填肚子,二是萬一一會談崩動起手來,也有力氣跟人動手不是。

 酒樓廚子的手藝還是不錯,李墨等人吃的挺爽,沒有何元慶等人飯量大的李墨放下碗筷,正打算喝口茶消消食,忽然就見樓上走下兩個熟人,李墨趕緊低頭拿手裡的茶碗遮住臉。隨後又不放心的偷眼去看那兩個熟人。

 確實沒瞧錯,真是熟人,更確切的說是熟悉的仇人。李墨在北地沒有什麽熟人,之所以說是熟人,那是因為這二人李墨在京城裡見過,正是以前在朝廷進行科舉時見到過的銀月跟察哥。

 “這倆家夥怎麽跑這來了?”李墨心裡暗自嘀咕。

 熟歸熟,關系卻很糟糕。眼下這裡是人家的地頭,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李墨不打算跟銀月或者察哥攀什麽交情,自然也就不會去主動打什麽招呼。可偏偏天不從人願,那兩家夥不僅沒走,反到在李墨的鄰桌坐下,點了酒菜吃喝起來。

 李墨心裡雖然暗罵,可也不好出面趕人,唯一讓李墨稍感安慰的,就是李墨偷聽銀月跟察哥的談話挺方便。

 或許是身處自家地盤的緣故,銀月跟察哥都沒有像在大周境內那樣小心翼翼,說話聲音雖然不大,但內容卻叫李墨很感興趣。

 與大周不同,大遼雖然也學習大周的朝製,但實際上掌握力量的除了皇帝,更多的則是掌握在各個部族的手中。雖然平時各部族服從皇帝的命令,但每一個部族內部,都各有各的規矩。

 皇帝殺了元妃,又殺了受人愛戴的晉王,單是這兩條,就已經引起了許多部族的不滿,更是令貴族對皇帝的所作所為感到寒心。在這些貴族眼裡,如今的陛下已經病了,而且無藥可醫,********的要跟女直人一較高下,對於別的事情隻當是阻礙,漠不關心。

 同情無辜被殺的元妃及晉王的契丹人大有人在,而銀月與察哥所效力的部族也是其中之一。聞聽元妃、晉王被害的消息以後,銀月與察哥奉家族令全力保護元妃所生的女兒,蜀國公主耶律余裡衍。

 公主的頭銜已經保護不了公主了,忠於蕭氏的人們秘密將公主從皇帝身邊偷走,暗中藏匿起來。而公主的父親,也就是天祚帝正忙著整兵要跟女直人決一雌雄,自然也就顧不上去關心自己的女兒。再加上天祚帝的身邊還有蕭奉先這個成事不足敗事有余的好基友在,蜀國公主的失蹤其實在大遼內部並未有掀起多大的波瀾。

 可凡事不怕一萬,就怕萬一,誰也不敢保證天祚帝什麽時候忽然抽風想要永除後患,為了保住元妃最後一點血脈,還是讓公主遠離皇帝比較穩妥。

 李墨對大遼內部的秘聞不太感興趣,終歸不是遼人,說難聽點,遼人越倒霉,周人就越是容易從中獲利,遼人的死活不是周人需要去關心的。別扯什麽人道主義,那時候還沒這個詞,也沒有那個概念。就像大周境內的黃河發飆,大遼不會白送大周物資援助,只會躲在暗處瞧大周笑話,幸災樂禍。

 李墨也是一樣,管那個所謂的蜀國公主是不是要倒霉,有沒有危險,這跟自己有一毛錢的關系嗎?不過叫李墨感興趣的是銀月在跟察哥說話的時候提到了麒麟佩。這世上玉佩多得是,只不過李墨在聽到銀月提起麒麟佩的時候想起了自己那枚如今在師父潛龍真人手上的墨玉麒麟佩罷了。

 李墨是聽過就忘了,卻不想察哥卻對銀月提到的麒麟佩很是緊張,似乎不願意讓銀月多提這個,表情嚴肅的止住了這個話題,反倒讓李墨勾起了興趣,琢磨著日後有機會是不是要找銀月詳細問問。

 有話則長,無話則短,李墨是在等人,銀月、察哥明顯也是在等人。兩撥人吃完了飯都沒有選擇離去,而是點了一些茶果點心繼續坐等。好不容易,終於等到馬麟等人下樓了,隨著馬麟下樓的還有祝彪。李墨沒有著急相見,依然不動聲色的坐在那裡喝茶,而馬麟等人也不停留,徑自出門回了住處。

 李墨原本想要等等看樓下會不會下來之前提出要跟自己見面的人,卻不想等了好一陣,鄰桌的銀月跟察哥都已經起身離開了,還是一個人都沒等到。

 “走吧,去別處逛逛。”李墨起身對何元慶道。何元慶早就等的不耐煩了,聞言當即起身隨著李墨走出了酒樓。

 說是去別處逛逛,但實際上李墨是不可能繼續在外面閑逛的,正事要緊,先聽聽馬麟匯報一下見面的經過,然後再考慮其他。

 在街上閑逛了兩圈,確定沒有盯梢的人以後,李墨回到了住處。馬麟等人明顯已經等得有點不耐煩了,見到李墨回來,焦躁不安的眾人這才松了口氣。李墨平時沒什麽架子,眾人與其相處了一段時間後都挺喜歡待在李墨手底下做事,也正是因為都拿李墨當朋友看待,這才會擔心李墨會出事,見到李墨安然無恙的回來,眾人懸著的心這才落定。

 馬麟將會面的經過原原本本的和李墨講述了一遍,看來對方也是個謹慎的人,從時遷的補充中可以看出,在雙方見面的那間雅間旁邊,埋伏著不少人,其中甚至還有幾個高手。

 對方要見李墨,名義上是想要跟李墨建立長久的合作關系,但實際上包括李墨在內,眾人都覺得對方的目的並不像他們所說的那樣單純。只是一時摸不清對方的底細,李墨等人也不敢貿然答應對方的提議。

 以戰馬換取各種物資,這就是對方給李墨開出的條件,至於具體的兌換比例,那還需要詳談。如今擺在李墨面前的問題就是是否答應對方的提議。既然對方劃下了道,那李墨能做的選擇說白了就兩個,一是答應下來,看看對方究竟是在打什麽主意,二就是不答應,放棄這條線,重打鑼鼓另開張。

 為了打通這條走私線,祝彪花費了不少錢,想要不讓人找麻煩,那上上下下都要打點到位,如何打點,無非就是花錢。現在要是放棄,那就意味著以前所做的投入都打了水漂,這讓一直負責此事的祝彪有些不情願。

 只有付出才能有收獲,也正是因為付出了,才會懂得去珍惜來之不易的收獲。收獲來得太容易,自然也就不會去珍惜。以前的祝彪就是因為要風得風,要雨得雨,什麽東西都得來的太容易,才會養成囂張跋扈的性格。但自打來了北地,什麽事情都需要祝彪親力親為,為了打通這條走私線,祝彪把以前沒吃過的苦都吃了個遍,這條走私線凝聚著祝彪的心血,祝彪不舍得就這樣輕易放棄。

 李墨同樣也理解祝彪這條走私線所投入的心血,更何況他也想弄清楚對方究竟在打什麽主意。按理來講,祝彪並沒有暴露這條走私線與自己的關系,這就是說,別人並不清楚祝彪手裡的這條走私線有官方的背景。那這夥人找上祝彪,難道就只是單純的想要通過祝彪這條走私線獲得他們需要的各種物資。雖然對方沒有明言所需的物資具體是哪些,但應該不是那些輕易可以弄到手的東西,既然是拿戰馬這種軍事物資來兌換,那李墨所需要付出的,想必也應該是軍事物資。

 說到軍事物資,大周內部屬於最絕密的武器那就是神臂弓,,每一把神臂弓都是登記造冊,一旦戰事不順,首先被毀的肯定就是神臂弓或者八牛弩之類的利器,寧願毀掉也不留給敵人,如果對方是想要打神臂弓的主意,那李墨會立刻斷掉這條走私線,沒有半分猶豫。雖然李墨如今已經有了獨立製作神臂弓的條件,但李墨可不想在日後戰場上被自家生產的神臂弓給要了性命。

 說到神臂弓,就不得不提一下蘇青娘,這真是一個天才級的女孩,尤其是對機械類的理解能力,就連李墨這個後世來的人都不得不甘拜下風。李墨能提出一個設想,而蘇青娘則有能力將設想化為現實。

 三人操作的八牛弩已經試製成功,目前正在通過實戰檢驗效果,而一向只有臂力過人者才能使用的神臂弓,也在加裝了一個助力器過後成為了梁山步軍的製式武器,只是為了防止他人眼紅,目前這類神臂弓還處於保密階段。當然保密歸保密,卻絲毫不耽擱李墨悄悄對手下的五千人馬進行換裝。

 因為人員有限,李墨眼下只能走精兵路線,而李墨又是一個不願意拿人命換取勝利的主,能用錢來解決的事情,李墨從不拿人命來冒險。也正是因為這個觀念,李墨手下的五千人不僅單兵作戰能力要高於大周普通的士卒,就是那一身的家當,所需要花費的銀錢也足以保證普通士卒十個人的開銷。換句話說,李墨是在用可以維持五萬人的軍費打造自己手底下五千人的軍隊。

 軍隊是很純粹的一個團體,其中那種端起碗吃飯,放下碗罵娘的人少之又少。李墨沒用朝廷一分錢來維持手底下這五千人,表面上朝廷佔了大便宜,不花錢就得到了一支戰力強悍的軍隊,可實際上這支軍隊對朝廷的歸屬感卻很淡,他們隻認一個人,那就是李墨。他們也隻忠於一個人,那還是李墨。

 是李墨給他們發餉,是李墨幫他們安置家小,是李墨讓他們可以活得像個人。軍人很實在,拿誰的錢就替誰賣命,這遠遠不是喊兩嗓子忠君報國就能輕易改變的。李墨手底下的五千人,隻認李墨一個人,而李墨也沒有刻意宣揚朝廷才是這五千人應該去效忠的對象。 誰都不是傻子,李墨又怎麽可能去做為他人做嫁衣的傻事。有了這五千人,李墨說話才能有底氣,才敢和朝廷討價還價,當然這些都是小事,李墨還沒有狂妄到以為有了這五千人就可以跟朝廷叫板,他需要這五千人,只是為了讓朝廷在對待自己的時候有所顧忌,不想日後落個兔死狗烹的結果。

 話題扯得有些遠,李墨與馬麟等人商議了一番過後,決定先聽聽對方開出的條件,問清楚對方究竟想要交換什麽物資,如果真的是在打神臂弓或者別的軍中不允許外傳的武器,那只能對祝彪說聲抱歉了。

 誤會的產生說白了就是雙方不把話當面說清楚,讓人去猜,猜來猜去猜錯了,矛盾就出現了,離心離德,反目成仇也就成了不可避免的結果。李墨不想讓人誤會,所以對祝彪是打開天窗說亮話,直接把利害關系跟祝彪說得明明白白。而祝彪也不是三歲的小孩,李墨把話跟他說清楚了,雖然心裡還是有些不願,但也沒有胡攪蠻纏,而是表示了理解。

 看到祝彪的改變,李墨心裡很是高興,誰能想到以前那個肆意妄為的人會變成如今這個為顧全大局而願意委屈自己的人呢。相信等祝彪回祝家莊的時候,一定會叫祝家莊的人大吃一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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