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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周賢婿》第183章 宋押司殺人
“大人……”乍一看到****上身,身背荊條的李順、張俊二人,李墨不由愣了。這是唱的哪一出啊?自打這二人投效自己以來一直兢兢業業,做事也沒出過什麽大的差錯,自己對這二人的表現很是滿意,他們忽然跑來跟自己負荊請罪是因為什麽?

 “起來說話,咱們之間用不著這麽客套。”疑問是疑問,李墨還是趕緊上前扶起張、李二人,順手摘下他們背上的荊條扔到一旁,把二人領進了屋。

 原本想讓這二人坐下說話,卻不想張俊、李順並未就座,而是躬身向李墨行禮道:“大人,我二人有事欺瞞了大人,還請大人降罪。”

 “唔?什麽事瞞著我?”李墨伸手替二人倒了杯茶,隨口問道。

 李順、張俊對望一眼,年長些的李順開口對李墨說道:“大人,其實末將本名李俊,而張俊的本名該是張順。我二人在投靠大人之前在潯陽江一帶討生活,只是忽然被官府征召,不知福禍,故此互換了彼此的名字。”

 “……混江龍李俊,浪裡白條張順,我說怎麽找不著你倆呢,敢情你倆已經混到我身邊了。”

 “……大人派人找過我倆?”張順有些意外的問道。

 “啊,派人找過,你二人無論是水性還是品性,都算不錯,值得我派人招攬,只是得知你二人下落不明,我當時還有些遺憾呢。對了,怎麽這時候想起來跟我坦白了?”李墨忽然想起一個問題,隨口問道。

 “大人,實不相瞞,我二人之所以換個名字,其實是為了將來萬一遇上麻煩的時候,還可以回鄉繼續去過以前的生活。但在為大人做事以後,我們兄弟覺得跟隨大人也不是一件壞事。跟著大人,我兄弟的名姓遲早會為世上所知,可若還是用假名,到那時未免有些遺憾。”

 “呵呵……敢情是這樣。放心吧,這事要是擱我也會跟你們有一樣的顧慮。”

 “大人真不怪我們?”

 “不怪,你們以前壓根就不認識我,忽然投靠我自然就會有所顧忌,為了給自己留下一條退路,改個名字很正常。而你們現在既然願意告知我真實姓名,是不是就意味著你們已經開始信任我了?願意為我效命了?”

 “願為大人馬前卒。”李俊、張順對望一眼,躬身對李墨行禮道。

 ……

 張順、李俊的事情對李墨來說不過是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這二人的本事不俗,叫什麽對李墨來說並不重要。眼下他二人願意把真名實姓告訴自己,那就意味著這二人開始對李墨歸心。這是好事,單也用不著去大肆宣揚,除了將二人官身上的名姓給更改過來以外,一切照舊。

 引起李墨興趣的事情發生在鄆城縣,宋江出事了!自打知道鄆城縣真有這麽一位宋押司以後,李墨就對宋江這人很關注,收了時遷以後,交代給時遷的第一個任務就是盯著這位宋押司,時刻注意他的一舉一動。

 時遷人稱鼓上蚤,除非他自己樂意,否則別人想要發現他的行蹤那是十分困難的一件事。再加上宋押司又不是什麽奇人異士,自然也就不知道自己的衣食住行其實都在別人的監視之下。

 當然李墨也只是讓時遷注意宋江的一舉一動,並未有找他麻煩的意思。可李墨不找宋江麻煩,卻不代表就沒人要找宋江麻煩。

 在這鄆城縣裡,宋江八面玲瓏,仇人很少,但卻也不是沒有。鄆城縣縣令時文彬丟失官印時誣告晁蓋的張文遠,就是宋江的仇人。自打官印丟失一案了結以後,張文遠的日子就難過了,縣令老爺不再信任他,衙門裡的同僚也和起夥來排擠他,別看張文遠也是鄆城縣的押司,可跟交遊廣闊的宋江比起來卻是一個在天,一個在地。

 失去了縣令的信任,同時又得罪了縣衙裡的二把手宋江,張文遠幾乎快成了過街老鼠,日子過得淒慘無比。唯一叫張文遠感到欣慰的就是他的相好閻惜嬌對她依舊如初,可惜這相好還是別人家的,好死不死還偏偏就是那個該死的宋江的。

 人呐,總是看不到自身的錯誤,兩眼盡盯著別人的錯誤。誰批評自己就習慣性的將對方視為自己的敵人。倒霉的張文遠沒有去想自己落到今日這般田地是因為什麽,只是把一切歸咎到了宋江的身上。

 其實以宋江那種“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的性格,若是張文遠肯低頭向宋江服個軟,認個錯,也不至於落到今日這般田地。可要不怎麽說女人是禍水呢,二人中間多了一個閻惜嬌,不願在相好面前掉面子的張文遠自然也就不肯對宋江低頭了。

 久而久之,要除掉宋江的念頭也就越來越強烈。一日晚上,張文遠與閻惜嬌幽會,原本那一晚宋江要跟雷橫、朱仝等人喝酒,已經跟閻惜嬌這裡打過招呼,今晚不來。卻不想朱仝臨時有事,兩個人喝酒沒什麽意思,別草草結束,約定改日再喝。

 當時天色已晚,城門已經關了,宋江也就沒回家,打算去閻惜嬌那裡對付一晚,卻不想將張文遠跟閻惜嬌堵在了被窩裡。

 張文遠跳窗而逃,被人戴了綠帽的宋江氣憤不已,衝著逃遠的張文遠怒聲大罵,揚言日後必要弄死張文遠,不過終歸是喝了不少酒,罵了一陣倦了,也就睡了。

 可逃走的張文遠卻不像宋江那樣心寬,往家走的路上那是越想越後怕,在這鄆城縣,宋江要是真想要弄死一兩個人,有的是幫手。而自己眼下在鄆城縣已經快要混不下去了,如今又被宋江撞破了自己跟閻惜嬌的奸情,勢必不會放過自己。恐怕只等明日,大禍就要臨頭。

 回到家裡的張文遠越想越怕,收拾了細軟就打算等天亮出城,離開鄆城縣這個鬼地方。可在收拾細軟的時候,他無意中看到了閻惜嬌送他的一支發簪,這支發簪是他跟閻惜嬌第一次成就好事之後閻惜嬌送給他的。而張文遠這人還真是個癡情種子,他是真的喜歡上了閻惜嬌。

 一想到今晚被宋江撞破了他與閻惜嬌的事情,他是跳窗逃了,也不知閻惜嬌會被宋江那廝給怎麽對待。越想越擔心的張文遠忍不住在屋裡轉起了圈,直到被更夫的打更聲驚醒。無意中看到桌案上的酒壺,心煩意亂的張文遠舉起酒壺就喝。這老話說得好,酒壯慫人膽,擔驚受怕的張文遠心憂閻惜嬌的安危,取下自己的腰刀給自己壯膽,又出門來到了閻惜嬌的家門口。

 按照往常約定的暗號瞧了瞧門,開門的是閻惜嬌的母親,一見門外的張文遠,閻母不由大驚失色,壓低聲音問道:“你怎麽又回來了?”

 “丈母,惜嬌可好?”張文遠同樣壓低聲音問道。

 閻母聞言歎了口氣,“如今你與我女兒的事情叫那宋江知道,她日後又怎能落好?”

 “……宋江那廝現在何處?”

 “罵走了你後酒勁上來,現在正在……你可莫要亂來。”閻母看到張文遠腰上的腰刀,不由大驚失色。

 “母親,何人來了?”

 聽到熟悉的聲音,張文遠立刻循聲望去,就見閻惜嬌楚楚可憐的站在那裡,原本吹彈可破的白皙臉龐上有一個醒目的掌印。

 看到那一巴掌,張文遠心裡的火騰地一下就冒出來了,往日裡對宋江積累下的不滿瞬間爆發。

 人一頭腦發熱,就容易失去理智,一旦失去理智,就會乾出許多平時連想都不敢想的事情。如今的張文遠就是如此,看到自己心愛的人受辱,頭腦一熱,滿腦子想得就是一件事,宰了那個該死的宋黑三。

 “文遠,莫要衝動。”閻惜嬌一見張文遠目露凶光,立刻就知道愛郎這是動了殺心,急忙出聲勸道。

 “惜嬌,箭在弦上,不得不發。眼下你我的事情已叫宋江那廝知曉,在這鄆城縣,他宋江一手遮天,一旦叫他醒轉,還會有你我二人的活路嗎?”

 張文遠的話讓閻惜嬌猶豫了,的確就如張文遠所言,宋江想要弄死他們兩個,其實就跟踩死兩隻螞蟻一樣簡單。

 “母親,你去收拾一下細軟,只等天亮我們母女就出城離開這鄆城縣。”閻惜嬌沉默了良久,開口對一旁的閻母道。

 “女兒,真要如此?”

 “母親,文遠的話一點都沒錯,快去吧。”

 打發走了閻母,閻惜嬌輕聲對張文遠道:“文遠,那宋江如今就在樓上酣睡,我領你上去。”

 “好。”張文遠重重的點了點頭,抽出腰刀在手,隨著閻惜嬌輕手輕腳的上了樓。來到房門口,張文遠攔住打算推門的閻惜嬌道:“惜嬌,你去樓下等候,我一人進去就可。”

 “……好,文遠你要小心。”閻惜嬌讓到一旁,不放心的叮囑道。

 張文遠點點頭,伸手輕輕推開一道門縫,發現床上躺著的宋江正在呼呼大睡,推門而入,一步步向床頭走近。雖然嘴上說要殺人,可平日裡卻連隻雞都沒殺過,張文遠這心裡此時要說不緊張才怪。可若是不弄死宋江,日後自己就沒了活路,為了自己的活路,此時也只能硬著頭皮上了。

 張文遠原本想要用手中的腰刀把熟睡中的宋江的腦袋直接切下來了事,卻不想這宋江命不該絕,就在張文遠距離床頭還有三五步的時候,原本躺在床上睡覺的宋江忽然坐了起來。

 喝醉的人往往都會叫渴,睡了一覺後的宋江被渴醒了,想要下床找水喝。不想剛坐起來就感到房裡有人,定睛一瞧就發現來人竟然是張文遠。而張文遠也被宋江突然坐起來給嚇了一跳,一時半會竟然愣在那裡。

 “賤人!”宋江不是傻子,一看到張文遠手提腰刀,就知道這家夥來者不善,再一看到門口探頭探望的閻惜嬌,心裡頓時明白了個通透,不由怒罵出聲。

 張文遠被宋江的這一聲喝罵嚇得一個機靈,回過神來當即不管不顧的舉刀就奔宋江剁了過來,宋江手無寸鐵,見張文遠舉刀過來,只能起身躲避,二人繞著屋中的圓桌轉起了圈圈。

 “惜嬌,快進來幫忙。”張文遠見追不上宋江,急忙開口喊門外的閻惜嬌幫忙。事已至此,也顧不得許多,一旦叫宋江走脫,他二人必定死無葬身之地。

 閻惜嬌明顯也想到了這一點,聽到張文遠的呼喚,當即抄起立在門口用來頂門的門杠,試圖阻攔宋江的去路。宋江就是再不濟,那也是個壯年男子,又豈是閻惜嬌這種以色娛人的弱女子能攔得住的。

 宋江劈手奪過閻惜嬌手中的門杠,舉棒就砸在了閻惜嬌的面門上,這一棒夾雜著宋江的恨怒之氣,出手又怎麽會留手,直接就讓閻惜嬌歸了西。不過宋江手刃了****也付出了代價,被趕上前的張文遠一刀割傷了後腰。

 好在張文遠不通武藝,要是讓一行家出手,但就這一下就能將宋江的命給要了。伸手摸了一把後腰,滿手是血,宋江不由大怒,他雖然也不是個精通武藝的,但比起張文遠卻要強上許多,舉起手裡的門杠就奔張文遠砸去。而張文遠此時已經走投無路,親眼目睹的相好慘死更是叫張文遠沒了逃跑的念頭,一心要跟宋江同歸於盡。

 ……

 張文遠死了!但他也給宋江留下了不少傷,最為嚴重的就是臉上那兩道傷口,就算不通武藝,舉著刀亂掄也有擊中目標的可能。雖然付出了生命的代價,但至少臨死前也給宋江留下了一個大麻煩。

 古代做官首先要求的就是樣貌,至少需要五官端正。宋江本來長得就跟玉樹臨風這四個字不搭邊,又黑又矮,現在臉上又多了兩道傷疤,這讓一心仕途的宋江實在難以接受。

 “我的女兒啊~”一聲老婦的哭嚎叫宋江回過神來,見閻母趴在閻惜嬌的身旁哭嚎,宋江不由惡向膽邊生,怒罵一聲:“老****,宋某這就送你去與你女兒相見,哭甚麽?”話音未落,宋江人已經上前,手起刀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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