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戰場中心剛剛揚起沙塵暴之時,半空之中,第四重鏡域內,太一門的精英弟子取得了絕大的戰鬥優勢。 第四重鏡域內,有十幾隻巴掌大的蟾蜍,全身碧綠如玉,面容模糊不見雙眼雙鼻,頭寬大於頭長,吻端圓,鼓膜顯著,背上長著一隻大大的桃紅色眼睛,從頭部一直延伸至尾部,一張一合,妖異無比,正是【玄毒五靈】之一獨眼碧蟾。
此時的獨眼碧蟾已經死去了大半,太一門的精英弟子運用八卦迷蹤心法,配合鏡域內的空間之力,將獨眼碧蟾克制得死死的,它們隻能四處躲閃,被動防禦。
獨眼碧蟾所激發的大范圍毒霧都被擠壓在角落裡,雖然無法清除,但也不會造成傷害,失去了這等殺招,獨眼碧蟾也沒有多大的威脅了。
鏡域內太一門的領隊之人是門派內資歷頗深的卓師兄,他擊殺了一隻獨眼碧蟾後便留意到下方的戰場中心忽然揚起了一陣沙塵暴,心中便不由得擔憂起來,於是他向其余的太一門弟子傳音道:“各位師弟、師妹,我們要抓緊時間了!下方戰場不知道出現了什麽變數,我們要盡快清理掉這些毒物,趕去下方支援才行!”
太一門弟子聞言立即吞服下一顆還陽回氣丹,丹藥的靈氣迅速地在丹田內轉化成真氣,隨後他們使出各自的門派絕活,向著殘余的獨眼碧蟾殺去。
肆虐的沙塵暴並沒有影響到戰場中心外圍,湖畔邊上,還有二十多名三門四派的弟子在運功療傷,他們都是在白冰林間遭受了埋伏,身體上或者元神上受到了不同程度的傷害,所以暫時無法參戰,更有數名傷勢較為嚴重的弟子隻能躺在地上,等待同道的救治。
負責治療傷者的是兩名雲鶴派的少女,她們正是領悟了療傷心法、懂得醫術的張師姐與那位妙齡少女“芸妹妹”。
但似乎“芸妹妹”的醫術竟然比張師姐還要高深幾分,她熟練地包扎好幾位同道的傷口,便馬不停蹄地趕去熬製湯藥,盡管自己身上白袍已經沾滿了傷者的血,但她卻毫不在乎。
她看著半空中的鏡域,又看著前方忽然揚起的沙塵暴,心中擔憂地想道:“雲峰哥哥你在哪裡?我在白冰林間已經激發了同心連理符了,你快點來……快點來呀……”
“芸妹妹”心中祈禱著,隨後盛滿了一碗湯藥,悉心地喂食一位傷勢嚴重的同道去了。
在湖畔小隊前方,正有數名靈符派的弟子在抓緊時間回復真氣,他們正是布置下【九宮護元陣】的符道精英。
當看到沙塵暴向四周肆虐擴散的時候,他們便加快了運功速度,以求第一時間回復狀態,支援前方的戰場。
迅猛地沙塵暴依然席卷著戰場中心,綠毒蟾所控制噬毒匕首隱藏在沙塵暴中,仿佛化成了一粒沙子,不著痕跡地殺向了柳靜。
就在噬毒匕首距離柳靜還有一丈距離的時候,忽然從虛空中飄蕩出一縷丹火,這縷丹火散發著炎熱的氣息,抵擋住了噬毒匕首。
而另一邊,從紅妖火的左右兩側,分別激射出一把青鋒飛劍,這兩把青鋒飛劍散發著太陽與太陰的真元氣息,向著紅妖火合擊而來。
紅妖火隻能停下衝鋒的腳步,冷哼一聲,揮舞著手中金絲長鞭,燃燒著熊熊烈火的長鞭圍繞著自身旋轉了一圈,便迅速生成了一個烈火光罩,抵擋住了這兩把青鋒飛劍。
噬毒匕首與丹火在半空中僵持了片刻,綠毒蟾發現這縷丹火的炎熱氣息反而越來越旺盛,他便知道這次偷襲刺殺已經沒有那麽容易得手了,
【通天地】周圍肯定有高手潛伏,隨後他便結印指點,噬毒匕首在空中一個靈活的回旋,便回到了綠毒蟾的手中。 那縷炎熱的丹火也沒有追擊,在丹火後方的虛空中,漸漸浮現出一面寬大的鏡子,一位老者從鏡子內緩緩走出,這位老者一襲紫紅道袍加身,道袍背後畫有七枚靈丹環繞著一方玉鼎,正是【全真道四派】之一丹鼎派的領隊之人辛夷。
辛夷將丹火收入體內,緩緩說道:“沙塵暴剛剛揚起的時候,柳師侄就悄悄地施放了流光玄鏡大法將我們傳送了過來,我們隱藏於此等待許久了,你們這些魔道妖人還有什麽陰謀招數,盡管使出來吧!”
隨著辛夷的話音剛落,在紅妖火左右兩側的虛空中也分別浮現出一面寬大的鏡子,從鏡子內同時走出一男一女,這兩人皆一襲白袍加身,白袍背後畫有一隻丹頂雲鶴靜立於松林之間,神態安詳,正是【全真道四派】之一雲鶴派的領隊之人王承江與劉鈺。
王承江與劉鈺觀察到兩把青鋒飛劍還不能徹底破除掉烈火光罩,便同時結印指點召回飛劍,具有太陽真元的飛劍回到了王承江手中,具有太陰真元的飛劍則回到了劉鈺手中。
紅妖火在烈火光罩內饒有興致地看著王承江,挑逗般說道:“這位好哥哥,看起來你也是新婚不久呀,那邊的小妹妹肯定不能滿足你,你要不要跟我回雍州,讓我調教調教你,我呀,最喜歡那些初嘗禁果的好哥哥了……”
王承江聞言稍微地愣了一下,隨即便氣不打一處來,而劉鈺更是惱怒氣憤,她紅著臉劍指紅妖火罵道:“你這個不知羞恥的魔女休要在此胡言亂語!拿命來吧!”
劉鈺大喝一聲“看劍!”便將體內純藍色的真氣灌注到太陰青鋒劍中,向著紅妖火衝殺而來,而王承江也手持太陽青鋒劍,配合著劉鈺一起纏鬥紅妖火去了。
綠毒蟾看著紅妖火以一敵二卻也毫不擔心,他對著辛夷緩緩說道:“這位道友,打打殺殺都是年輕人的事情了,我們就不適合了吧……我猜這位道友也應該是喜歡下棋的,不如我們來探討探討棋道如何?”
辛夷聞言心中頓時感到無比奇怪,他警惕地想到:“時間拖得越久,局勢對我們是越有利的,魔道妖人詭計多端,他這是在打什麽主意?不如我先回應著他,順勢打聽打聽,看看他有何後手……”
辛夷雖然不斷思考著對策,但也立即不著痕跡地回答道:“哦?想不到雍州魔道也會有人喜歡這等枯燥無味的東西,你猜得對,我確實在這方面有所造詣,但如今在這等地方又沒有棋盤棋子,我們又當如何探討?”
綠毒蟾聞言“哈哈”一笑說到:“棋道怎麽會是枯燥無味的東西,人生如棋啊,每下一步都是極其美妙的體會,今日難得碰到同道中人,我定要與你對弈一番!”
隨後綠毒蟾大手一揮,附近的沙塵暴便漸漸消散了,而在他面前則浮現出一張大型石桌,桌上擺放著一塊精致的棋盤,棋盤上有縱橫各十九條直線,將整個棋盤分成了三百六十一個交叉點。
棋盤上微光一閃便衍生出黑子與白子各一百八十粒,它們閃爍著靈光分別飄浮在棋盤的對立面,而在它們上方,則浮現出兩個一模一樣的沙漏,用作計算下棋時間。
綠毒蟾見布置完畢便說道:“我從雍州遠道而來冒昧打擾,自然要禮讓三分,我選白子後手,道友先請吧!”
辛夷見到如此架勢自然有些心動,他慢慢走近石桌,仔細地檢查著石桌棋盤與每一粒棋子,心中不敢有絲毫放松。
綠毒蟾背負雙手,看到辛夷的注意力有一部分集中在石桌上,便慢慢地將噬毒匕首藏於衣袖之中,心中想道:“計謀成功了!那位聖徒潛伏在梁州三門四派如此之久,果然暗中打聽到許多確切的消息!在通信玉簡中,他把這次三門四派領隊之人的心法、靈寶、性格愛好等等都描述得如此詳細,真是幫了大忙!我眼前的老者定然是丹鼎派的長老之一辛夷,他平生最大的愛好便是這等無聊無趣的臭棋道!雖說他隻是個暉陽境修士,但是卻有一個非常厲害的丹鼎派至寶,與他硬拚不如智取。我準備的後手竟然派上用場了,真是天助我也!”
綠毒蟾心中得意萬分,但表面卻不漏痕跡,他靜靜地等待著辛夷的檢查,心知他定然會上當,於是也不著急,擺出了一副靜待棋友的架勢。
辛夷檢查完畢發現並沒有什麽問題,於是便說道:“如此,我便卻之不恭了。”
辛夷單手指點,飄浮於半空中的一粒黑子便飛到了面前,而這粒黑子剛剛飄動的同時,辛夷這方的沙漏便開始緩慢地流沙。
辛夷仔細地觀察著棋盤,幾個呼吸間後便有了決定,他劍指前方,那粒黑子便順勢飛到了棋盤的正中央“天元”星位,黑子落下的瞬間,辛夷這方的沙漏便停止了流沙,而綠毒蟾那方的沙漏便開始了緩慢地流沙。
綠毒蟾見狀心中頓時有些許惱怒:“第一步竟然落子天元!竟敢輕視小瞧我!待會就讓你付出代價!”但表面依然不漏痕跡,讚歎道:“道友勇氣可嘉!看來今日我是遇到對手了!”隨即單手指點,在己方左上角處落下了一粒白子。
隨後辛夷選擇了三連星,而綠毒蟾卻佔領了三處邊角,可謂是形勢一片大好,但辛夷卻是不慌不忙,佔領了最後一處邊角,慢慢地開始布局了。
戰場中心,就這麽進行著一場無聲無息的正邪較量。
守護在一旁的蘇羽馨皺起了眉頭,不明所以地看著這兩人,她無法理解棋道,自然無法理解這兩人究竟在做什麽,但是她卻緊握著大天罡刀,悄悄地往石桌方向走出了一步,她此時隻想一刀劈死那個全身綠色的老怪物!因為綠毒蟾身上所散發的氣息,讓她感到了焦慮與不安。
就在她悄悄地邁出第二步時,耳邊就響起了柳靜的傳音:“雨馨,你現在還不能出手,那個綠色的老怪物,就交給辛夷爺爺去處理吧。”
蘇羽馨聞言稍微地楞了一下,隨後便不再邁出第三步,她就保持著這個姿勢,像個雕像一樣凝神注視著綠毒蟾。
片刻之後,辛夷與綠毒蟾依然無聲無息地較量著棋道,而蘇羽馨也許是覺得無聊了,便不再注視著綠毒蟾,她偶爾抬頭看看空中,偶爾看看柳靜,隨後便無所事事地坐在地上生悶氣去了。
沙塵暴的中心,金腐屍依舊不斷地搖動著風沙令旗,體內魔氣不斷噴湧,令旗內便衍生出源源不斷的風沙,往四周擴散而去。
金腐屍前方不遠處,黑玄蛇控制著化蛇,手持封喉血劍對抗著兩位正道高手的劇烈猛攻。
鐵雲杉不斷將自身真氣灌注到身後的八卦圖中,不斷揮舞著太極青鋼劍,同時運用了八卦圖上三種不同的形態。
“巽”字一爻不斷閃爍著吹起猛烈陣風,吹散了四周的沙塵暴,以保證視線的清晰可見;
“坎”字一爻不斷噴薄出海藍色的柔和水霧,在二人身前凝形為一層海藍色水幕,抵擋住了封喉血劍不斷激發而出的詭異血珠;
“離”字一爻不斷燃燒著,每隔十個呼吸間便激發出一把烈火飛劍攻向黑玄蛇。
太一門的至高心法《八卦劍陣》此時此刻在鐵雲杉的手中發揮得淋漓盡致,若能同時激發與操控“乾、坤、震、巽、坎、離、艮、兌”這八爻便算功法大成,八爻之間相互組合搭配,便能衍生出許多驚人的變化。
鐵雲杉苦練《八卦劍陣》已有三十余年,只剩下最為玄妙的“乾、坤”二爻尚未領悟,同時激發與操控的隻有四爻,也算是當世了不得的修真高手了。
杜衡所控制的那塊明黃色玉石已經衍變成六塊一模一樣的玉璧,杜衡仔細地觀察著化蛇的飛行軌跡,在一次對撞中精準地預判到了化蛇的行動,六塊玉璧瞬間組合成一個正方形牢籠,死死地困住了它。
化蛇在牢籠內不斷地嘶吼撞擊,試圖想衝破牢籠,它每撞擊一次,身上的魔血便黯淡一些,而玉璧牢籠也多出一條裂痕。
黑玄蛇雖是以一敵二但卻不落下風,反而有越戰越勇的態勢,不愧是五毒派【五靈護法】之首。
即使在沙塵暴內,【五靈護法】彼此之間也有特殊的感應方式,此時黑玄蛇已經知道突襲【通天地】的計謀被識破了,他對金腐屍傳音道:“腐屍,五彩玉鈴鐺傳來的消息你也感應到了吧?魔鉤他們三人的行動已經被阻擋了,若再不施放引靈魔祭大法,你的寶貝們就要被全滅了!局勢拖得越久,對我們越不利啊!”
金腐屍一邊搖動著風沙令旗一邊看著半空,第二重鏡域內的金足蜈蚣已經死去了一半,赤金門的精英弟子已經佔領了絕大的優勢,金足蜈蚣被全部剿滅也隻是時間的問題了。
金腐屍咬了咬牙,憤恨地傳音道:“再等一會!毒蟾老兒計謀多,肯定能打斷【通天地】施法的!再堅持一會!我等下一定要全部殺了這幫梁州畜生!就算要借用五毒神力也在所不惜!”
黑玄蛇心中一驚,思索想道:“五毒神力是師尊獨創的心法,要借用的話必須要有【玄毒五靈】的魔靈法相才行,腐屍總算是同意施放引靈魔祭了,那麽就再拖延一些時間吧……”
他自然清楚金腐屍所說的“五毒神力”是什麽,這等禁忌招數雖說威力巨大,但也要付出一定代價的,不到生死存亡之際也不會輕易地使用。
於是黑玄蛇在接下來的戰鬥中漸漸地改為防禦姿態,以求保存體內更多的魔氣來施放引靈魔祭大法。
戰場的另一邊,任風槐與褐魔鉤的對戰顯得最為激烈。
任風槐體內純紫色的真氣不斷噴薄而出,纏繞著颶風真氣的亮銀大砍刀不斷地與寒墨雙刃相撞交擊,迅猛的陣陣颶風不斷地向著褐魔鉤衝殺而來。
褐魔鉤身後的那朵巨大的黑水葵花不斷噴射出一朵朵小葵花,每噴射出一朵,黑水葵花的體型便縮小幾分,而一朵小葵花所包含著的,便是一位無辜少女一生的精元。
小葵花吸收了颶風真氣後,便收納進了褐魔鉤的體內,雖然小葵花在他身上留下了許多刀痕傷口,有些傷口甚至不斷地流出鮮血,但卻使褐魔鉤的氣息越來越強大,就像是吸收著養分不斷地滋潤著他一般。
任風槐眼看著無辜少女一生的精元就這麽被吸收掉,心痛不已,但若不能破除掉褐魔鉤身後的黑水葵花,也不能對他造成實質性的傷害,於是任風槐心中已有決定,就算要與褐魔鉤同歸於盡,能阻止他繼續禍害其他的無辜少女,心中也沒有什麽遺憾了。
於是任風槐開始消耗體內的本命真元,他大喝一聲,運行功法逼出了體內最為精純的一縷本命真元,這縷真元纏繞在亮銀大砍刀上,刀刃上精光一閃便迅速衍生出一股威力巨大的刀氣風暴。
這股用本命真元衍生出的刀氣風暴,威力幾乎可媲美狂刀門內至高心法《玄風刀經》中威力最強的一招狂風疾刀斬,這股風暴中夾雜著數不清的刀氣,迅猛地向著褐魔鉤衝殺而來!
褐魔鉤見狀大呼一聲“不好!”便立即操控著身後的黑水葵花迎向了前方,緊握著寒墨雙刃的雙手再次用力了幾分,心中不敢有一絲大意。
刀氣風暴與黑水葵花相擊,頓時衝撞出一股劇烈的震蕩波動,隨即爆發出一陣響徹戰場中心的巨大轟鳴聲!
急速旋轉的颶風不斷衝擊著黑水葵花,不斷消耗著黑水葵花的魔氣,它們在空中僵持了片刻之後, 黑水葵花的威能終於被消磨耗盡,漸漸地消散於天地之間。
但刀氣風暴還殘存著一些威能,任風槐見狀立即引爆了剩余的威能,殘存的威能便化為無數的颶風刀氣迅速地殺向了褐魔鉤。
褐魔鉤被打了個措手不及,他揮舞著寒墨雙刃抵擋著颶風刀氣,但最終還是百密一疏,被一道回旋而至的刀氣切斷了一根手指!
十指連心,斷指之痛使褐魔鉤仰天大叫一聲,將吸收而來的精元全部匯集在寒墨雙刃上,隨即用力地向著任風槐扔了過去。
任風槐剛剛消耗了本命真元,此時正值虛弱之際,他隻能舉起亮銀大砍刀抵擋住了一把,而卻讓另一把擊中了自己。
寒墨單刃穿體而過,在任風槐的胸口留下了一個恐怖傷口,鮮血不停地噴湧而出,他立即吞食下一顆靈息凝血丹,但還是止不住傷勢,鮮血染紅了道袍。
任風槐堅定地看著前方,褐魔鉤失去了黑水葵花的防禦,寒墨雙刃又脫離了雙手,此時正是擊殺他的最好時機,於是任風槐咬緊牙關,緊握亮銀大砍刀向著前方衝殺而去,勢必要將褐魔鉤斬殺於此間。
褐魔鉤卻忍著斷指傷痛,忽然雙手快速結印指點,掉落於地上的寒墨雙刃魔光一閃便殺了一個回馬槍,向著任風槐的後背追擊而來!
任風槐感應到了身後異樣,但卻依然向著前方衝殺,不顧身上重傷,就算與褐魔鉤同歸於盡也在所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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