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安憶松開了王老大的一瞬間,所有打手都松了一口氣,在他們眼裡,手裡沒有人質的謝安憶跟待宰的小雞仔沒什麽太大的區別。不過經驗老道的王老大卻在短暫的欣喜之後立刻進入了戒備狀態,他知道所有敵人的率先收手都是欲擒故縱。可是即使這樣,也已經晚了。 謝安憶撤回一步之後都沒有任何停頓,似乎在那一瞬間他就已經把作戰計劃完全考慮好了。雷切循著一條完美的弧線直接砍向了那個朝著他吼過的打手,在那人還沒來得及做出什麽格擋的姿態之前,他的腦袋就已經衝天而起,大動脈裡的血被心臟擠壓,噴濺得就像是廣場上的音樂噴泉。而謝安憶本人,則意外的露出了一個遺憾的表情,輕聲為這具無頭屍體下了一個定論:“你媽沒教過你禍從口出嗎?”
一瞬間的寂靜,然後所有打手全都沸騰了。這是一幅從極靜轉化為極動的畫面,在他們短暫的錯愕之後,立刻嘴裡喊著“草泥馬”之類的國罵,一邊一擁而上要擒住謝安憶。光從體術上來說,單對單的謝安憶並沒有百分百的把握能以車輪戰的形式將這裡的所有人全都放倒,但是現在他們全都瘋了似的一擁而上,就給了謝安憶足夠的機會。
王老大並不建議他的手下用這種方式上前,在走廊過道這種狹窄地形,一擁而上反而容易因為操作不當而讓自己人受傷。雖然他考慮的不錯,而且也準備讓自己的手下先退後一些組織隊形,但是他還是忽略了一件事,那就是謝安憶這個人,並不能以常理度之。
左手隔開第一個衝上來的人,旋身揮刀,零落白夜再次綻放出了它應有的光華,加上鋒利得足以吹毛斷發的雷切,他身側的一圈四五個人全都倒在了地上,身上的傷口要是一個一個拚接起來,可以整齊的鏈接出一個圓周。
王老大的臉色瞬間變得十分難看,他大聲吼道:“全部退回來!”那群打手聽到他的命令,自然不敢懈怠,也不問為什麽,全都往後退去,順手還將倒在地上的同伴扶了起來拖走。謝安憶也不阻攔,只是回過頭看著王老大:“怎麽,知道自己是廢物了,不敢繼續跟我剛正面了?可是晚了啊,犯了錯要承認,挨打了要立正。我可沒想放過你們。”
王老大不理他這番極度中二的言論,而是皺著眉頭問道:“你是屬於哪個部隊的?還有前兩天要來替你出頭的那個年輕人,他是屬於哪個部隊的?”他似乎明白了剛剛那個通知自己離開的電話究竟是什麽意思,有這種身手的年輕人雖然不多,可是也絕不算少,但是又有這種身手又有這種說一不二的殺伐果斷,那就絕對不是普通人了。這麽說來,之前來的那個人也絕對不是普通角色。只怕自己今天招惹到的,是國家機關裡培養的秘密部隊。
謝安憶似乎看出了他心裡想的什麽,只是微微歎了口氣,心想你們就是這樣,只看到了老子牛逼哄哄一個打十個的場景,可是這不是我的真實面貌啊,平時我也是一個很衰很菜的人,可是你們沒有人願意跟我打交道,一看到我被你們逼得走投無路了表現出自己真正的實力了,砍翻你們都不費吹灰之力了,你們當然要好好的跟在後面拍馬屁了。他心中泛起了一陣惡心,但是還是很坦然的報出了自己的身份:“我就是一個普通人,至於來找過你的那家夥,我想他應該是國安的成員。”
王老大有些後悔,為什麽自己當時要不聽那小子的勸誡?但是現在後悔肯定已經來不及了,他隻得一條路走到黑:“你的意思是,
我惹了我惹不起的人?” “我覺得你真的是傻逼,真的。”謝安憶搖了搖頭,“我又沒有得罪你,是你來得罪我的。現在知道玩不過我了,所以慫了?你覺得你惹了惹不起的人,然後就畏首畏尾了?抱歉啊,那些被你們毆打甚至致殘或者死掉的人們,可沒有什麽同情你們的想法。他們隻想你們這幫人被雷劈死。而我曾經也是他們中的一員。我好端端的在世界上活著,過著我自己的人生,不知不覺就惹上了誰,然後就會被你們這群混帳東西追上門一頓毒打是不是?你們自詡黑白通吃,老百姓在你們眼裡什麽都不是,你們想打就打想罵就罵,你們很牛逼,可是我現在還就是要日了你的媽。就是因為多了你們這些廢物,世界才這麽肮髒。你們一個個體格那麽好,就算沒有什麽專業技能,去當工人,去當保安,哪裡混不到一口安安穩穩的飯吃?可是你們就他媽的好吃懶做,就要靠著欺負人家那些老實不犯事的人吃飯,你們自己說,你們還像個人嗎?我罵的對不對?還是你有什麽其他意見?既然你們選擇了這條路,那麽你們反正也已經不要臉了,我罵你們也沒什麽意義。可是既然你們已經做了這行,那麽事情就按照這行的規矩去做。你們欺負別人的時候很爽很舒服,被別人欺負的時候就想著要和解了?我去你媽啦個逼。什麽玩意?還以為多少能像個爺們一樣坦然赴死,沒想到還是個慫逼!”
王老大被他這一番羞辱,不怒反笑,他心裡似乎有什麽東西正在蘇醒,他的面容也開始扭曲:“你太小看我了,我讓他們退下不是為了跟你和解,只是為了騰出點空間跟你交手。你今天死定了,真的。”
謝安憶渾然不懼:“我可不像你,裝得自己很無辜,好像還是我把你逼到走投無路了你才決定出手的一樣。我告訴你,我就是要操你的媽,而且這還不夠,你的這些手下我一個個全要砍死。”
“他們並沒有惹你,你要是這麽做的話,跟你剛剛形容的我們有什麽區別?”王老大倒是出奇的鎮定。
謝安憶呵呵一笑,揮了揮手裡的刀:“你搞錯了一件事,剛剛我跟你說的那些話,是從一個普通人的角度說出來的,你別以為你用那句話裡的東西就可以鎮住我。因為我現在是來尋仇的,尋仇是什麽意思你懂嗎?就是什麽道理都不管用,我現在就是要砍死你,還有這裡的這群渣滓。怎麽,你的表情很有意思啊,是想弄死我麽?那就來吧,我也浪費了挺多的口水了,還要耐著性子跟你們這群廢物講人生道理,真的弄得我很頭大啊。不過現在,終於可以好好打一場了。”
王老大受到了極大的羞辱,但是他的語氣裡還是沒有激動:“我曾經是個軍人,也算見過點世面。說句實話,你的格鬥術很出色,但是還不是我的對手……”
他話沒說完就被謝安憶粗魯的打斷了:“別跟我說曾經。曾經你是個軍人,可是現在你是一條狗。有哪個軍人在見到自己的手下被別人砍成了這幅德行還想著是不是自己惹了什麽惹不起的人?這時候別說是軍人,是個爺們你都得拔刀出來砍我。畏首畏尾的廢物,你有什麽資格說自己曾經是個軍人?我沒怎麽見過軍人,但是我見過的好幾個普通人都比你有骨氣。”
王老大終於憤怒了,這個小子一再拒絕自己的好意,而且還將自己曾經引以為傲的身份貶低了,他盛怒之下一把抽出了自己的匕首, 在這一瞬間,那個曾經在戰場上叱吒風雲的偵察兵又回來了!
謝安憶滿意的點點頭:“這才像話,剛剛一條落水狗現在成了土狗,還是有資格對我咆哮兩聲的。”
周圍的打手們看到自己的老大發飆,一個個忘記了剛剛的痛苦,叫好起來,謝安憶發出了不屑的笑聲:“也是直接忘記了剛剛被老子一刀砍翻了四五個人的事情了,真是一群廢物。”
王老大的聲音裡終於有了怒意:“現在,我要你知道這件事的代價。”
“代價?是指我罵了你,還是砍了你的小弟?”謝安憶心中對這個人完全沒有絲毫的好感,他聳肩笑了笑,“有能力的話,來試試看好了。”
王老大發出一聲怒吼,握著匕首直接撲了過來,身形矯健氣勢如虹,一看就是一副要跟人搏命的架勢。然而剛剛還氣勢洶洶指著別人鼻子罵的謝安憶,這時卻做出了一個讓人大跌眼鏡的舉動。
他轉過身開始逃跑,似乎完全不敢跟王老大有任何的交鋒。
可是那群打手怎麽可能任由他這樣逃走,立刻不顧身上的傷勢圍成了一個包圍圈,將他圍在了中間,讓他無處可逃,只能等待王老大的刀鋒。但是首當其衝的那一個人,卻似乎看到了謝安憶臉上露出惡作劇得逞的淺淺笑容。
雷切穿過了他的身體,然後被狠狠抽出來。
“我早就說過了吧,今天你們……”
“都得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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