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宙王被情所困的日子裡,過得異常的艱難和痛苦,整天除了喝酒,就是哭喊,我和衛士長為此每天也都是憂心重重的。 一連幾個月,我們都焦急地想著各種辦法,來勸慰宇宙王重新振作起來,可盡管我們想出了很多辦法都無濟於事。
正在我們處於焦急忙亂之中時,天山駐軍的首領又更換了新成員了,衛士長詳細地打聽了新來的天山駐軍首領的情況,他叫均敏,原是天朝禦林軍裡的一位將軍,衛士長在天朝時,曾經與他有過兩次接觸,無論怎麽說,也稱得上是曾經在一個戰壕裡工作過的戰友。
均敏報到以後,出於戰友的情份,衛士長專門前去拜訪了他,初次見面兩人都談了許多在天朝禦林軍裡的舊事,兩生靈的性格都十分豪爽,所以談話談得也非常投機。
這年中秋節,均敏首領宴請衛士長一同賞月,席間兩人喝了許多的酒,也相互訴說了不少衷腸:
衛士長:“跟隨宇宙王這些年,幾乎每天都在打打殺殺的,身為衛士長,卻沒有能保護好宇宙王,想一想心中都有愧呀!”
均敏:“兄弟,不要想那麽多了,咱們是軍士,凡事隻要盡到自己的職責也就行了,有些事情不是我們能考慮得了的,我知道你其實心裡過得也很苦,兄弟我從內心裡也非常佩服你是條漢子,你就別太自責了,你也算盡心了。”
衛士長:“兄弟,說心裡話,我真是從內心底裡佩服咱們的宇宙王,也心疼咱們的宇宙王,我知道身為軍士,我不應該考慮過多的事情,有許多的事情也根本不是我一個軍士所能考慮的,可我最起碼也要弄清楚一個問題,就是為什麽從軍,為誰戰鬥的問題,否則咱們這個兵就當得有些稀裡糊塗了。”
均敏:“是呀!我也知道,你是一條講原則的鐵漢子,我從心眼裡佩服你,一個生靈要有最起碼的處事準則,我這一輩子雖然沒有成就什麽大事,但我還是決心要對得起自己的良心,即使自己不能宏揚什麽正義,但也決不會與邪惡為伍,身為軍士我當以服從命令為天職,這是沒什麽可說的,但我的內心裡也有著基本的是非判斷尺度,兄弟既然是條漢子,以後我也不會為難你的,隻要不讓兄弟太為難了,有什麽事情你就盡管開口。”
衛士長:“兄弟我感謝了,現在我最苦悶的事情,就是宇宙王因為情感屢屢受挫,他對生活似乎失去了信心,有些破罐子破摔了,盡管我們想了很多辦法來勸慰他也無濟於事,現在兄弟真的不知道應該怎麽辦了。”
均敏:“我來上任的時候,也聽前任首領介紹了有關的情況,我也思考了幾天,覺得宇宙王長此下去,對我們誰都不好,更何況我從心裡就不是十分反感宇宙王,所以我倒願意和你一起來幫助宇宙走出情緒的低谷。”
衛士長:“太謝謝兄弟了,這些年來我們一直為返回天朝而努力著,而地球通往仙界的唯一通道就在天山山頂上,我有一個想法,您能不能特批我們一次,陪宇宙王上一次天山山頂,讓他看到了生活的希望,或許就能重新找回他的自信心。”
均敏:“這個……兄弟這個事關重大,我不敢私自做主,弄不好不僅幫不了你們,還會害了你們的,你再容我一段時間,好好想想辦法,機會是可遇不可求的。”
衛士長:“那就麻煩兄弟了,我先代表宇宙王謝謝您了。”說完端起一碗酒一飲而盡。”
由於宇宙王已經變得十分落魄的樣子,
所以叛軍們也很少再關注他,再加上宇宙王現在對生活又失去了信心,所以敵方幾乎快要把他遺忘掉了,以前上級三天兩頭地給天山首領下達旨意,現在卻幾乎一年連一句詢問也沒有了,或許叛軍把全部精力都用到別的地方去了,宇宙王是個沒有用的傀儡玉帝,敵人就是看也懶得再看上一眼了。 就這樣管理宇宙王的權力自然地下放給了天山首領,在一個假日,官兵們都忙著跑到深山溝的小鎮上去玩了,營區裡留守的官兵也都躺在被窩裡睡懶覺。
天山駐軍首領均敏通知衛士長,今天可以領宇宙王登上天山山頂,但再三囑咐,上山頂以後可千萬不能私自闖入上仙界的時光通道,否則就會闖下大禍的。
衛士長再三向均敏首領保證,決不會為他帶來麻煩,並再三強調自己一定能把握住分寸的,衛士稱也知道如果私自闖入了上仙界的時光通道,上級就會嚴格追查下來,到時對誰都不好。
這樣均敏首領才放心地把自己的特別通行證借給了衛士長。
衛士長拿著特別通行證,迅速跑回到宇宙王的身邊,進門就對宇宙王喊:“大王,今天我們陪您上天山山頂去!”
宇宙王手裡端著酒杯,眯縫著一雙醉意朦朧的眼睛說:“你小子,別騙我了,我知道你又在逗我開心,我不上你的當,誰不知道我就是井底之蛙,是永遠都別想出去的井底之蛙。”說完又大口大口地喝起酒來。
“大王,大王,我今天真的沒有哄您,您看這是上天山山頂的特別通行證,您這回該相信是真的了吧?”衛士長一邊得意地笑著,一邊把特別通行證遞到宇宙王的面前。
宇宙王看到眼前的特別通行證吃了一驚,手中的酒杯不自覺地掉在了地上:
“特別通行證?你是怎麽弄到手的?”
“我自有辦法,您去不去?要是不想去,我就歸還給別的生靈了”
“去,去,一定得去!”宇宙王連連點著頭。
我們認真地準備一番,開始從天山腳下往山頂攀登。
天山山頂高聳入雲,從山底一眼望上去,見不到終點,宇宙王這時也不知從哪裡來的精神,一身緊身的登山服裝束,對於他們練過武功的生靈來說,登上天山山頂並不是太難的事情,倒是我這位傳旨官顯得有些單薄,望著眼前的高山還是有些打怵。
“衛士長,你負責幫助一下傳旨官,我自己來負責自己,面對新的征程,咱們出發。”
宇宙王的心情變得異常興奮,這麽多天來,我們第一次在宇宙王臉上看到了笑容,從他臉上的笑容裡,我們感受到了那久違的自信。
經過半天的攀登,我們來到天山的半山腰,我們正準備停下來休息一會,一群天兵天將就把我們緊緊包圍起來,當我們亮出天山駐軍首領均敏借給我們的特別通行證以後,才獲得了放行,這已是第十次遇到天軍的盤查了。
“坐下來休息一會吧!”宇宙王一屁股坐在大石頭上,一邊用衣襟擦拭額頭的汗珠,一邊說:
“這天山敵軍防范得太嚴了,剛爬了一半,就遇到了這麽多的天軍,要是沒有特別通行證,我們是絕對上不了天山頂的。”宇宙王俯視著山下,繼續說道:
“其實人生就如同這登山,要想登到山頂,就要努力克服一路上的艱難險阻,人生路上沒有生靈全部是一帆風順的,最主要的是要有雄心到達勝利的頂峰,失敗了並不可怕,大不了從頭再來,隻要我們朝著勝利的方向努力攀登,我們就總有希望到達勝利的頂峰……”
衛士長:“大王,在天朝沒有遇到叛亂的時候,您也是要天天面對紛繁雜亂的宇宙空間,現在您到地球微服私訪被困以後,還是應該與邪惡一決雌雄,細想我們是沒有別的選擇的,所以既然我們選擇了為宇宙空間的生靈服務,就不能夠後悔自己當初的選擇。”
宇宙王:“是啊,有時候我們總是報怨自己遇到了極不公平的待遇,可我們就是不想一想,那麽多的普通生靈還要為最基本的生存而憂心重重啊!有的時候我就是搞不明白,億萬生靈天天在這裡爭鬥,到底是為了啥?正義與邪惡是天生的還是人為的?在宇宙空間裡生存,有的時候著實讓人搞不明白,就像這場宇宙空間的大叛亂一樣,就讓人理不出一個頭緒來。可越是找不著頭緒,就越要努力去找,就像這爬山,走上坡路,不進則退,是沒有選擇的。”
我們三個生靈幾乎是爬了一路山路,也抒發了一路自己心中的感慨,與其說我們是在登山散心,還不如說我們是在進行一次特殊的精神洗禮。
傍晚時分,我們終於登上了天山山頂,隻要往山頂的那塊巨石上一站,心裡默念三遍咒語,就能進入上仙界的時光通道了,但是時光通道裡,和仙界那一邊同樣都有重兵把守,沒有天朝的聖旨,休想私自進入仙界。
站在巨石旁,宇宙王感慨萬千,大發感慨道:“真是有家也不能回呀!以前光想著要爬上這天山頂,可今天真正爬上來了又能怎樣呢?就算當初我們不到地球來微服私訪,可又能怎樣呢?該發生的事情它還是要發生的,如果我們僅僅像普通生靈一樣想想自己生存的事情,那倒也算幸福了,關鍵是我們不能辜負宇宙空間生靈們的期望,我們要知道無數個生靈正瞪著一雙雙可憐的眼睛,正苦苦地期盼著我們呢!每當我一閉上眼睛的時候,就覺得身處汪洋大海之中,海水發出的光芒全是一雙雙眼睛發出的光芒,我置身於這種光芒之中痛苦極了,我恨不得拚死一搏,即使自己粉身碎骨,也心甘情願。”
我一旁勸道:“大王,就像您常說的,不管怎樣說,今天我們還是勝利了,因為我們還是爬上了這天山的山頂,離回天朝的路又進了一步,我堅信總會有一天,我們能重新殺回天朝去的,總有一天,我們還能平息了宇宙空間的這場大叛亂的,因為我們的身後有無數雙期望的眼神看著我們呢!”
宇宙王:“說得好,我想總有一天,我會回到天山頂來的,還要重新回到天朝去,打敗叛軍,還宇宙空間生靈和平與安寧!”
衛士長:“大王,我提議就在巨石前面讓我們共同許下心願和承諾,為了宇宙空間的生靈,我們決不服輸,我們要永遠堅強地戰鬥!”
我們三個生靈站在天山山頂的巨石前,把手緊緊地握在了一起,一起大聲喊道:“蒼天在上,大地在下,我們僅以天朝官員的身份發誓,無論什麽時候,我們也要為宇宙空間無數的生靈維護正義,至死不改。”
我們在山頂還仔細地查看了地形,並默默地記在了心間,以備有朝一日能打回天山山頂,打回天朝去。
接下來,我們又按原路返回,一路上悄悄地記下上山的哨卡,以及作戰的地形,晚上十點多鍾,我們才回到了天山山腳,可以說是此行是滿載而歸。
按照我們商量的計劃,宇宙王回到營區以後,再也沒有像以前那樣整天借酒消愁,而是主動找到天山首領均敏,要求給自己安排一點差事來做,並說自己決心要重新做人,聽從首領的吩咐。
均敏首領大喜過望,立即寫了一個奏折,向上級報告了這一喜訊,並在奏折中幫助我們說了不少的好話,同時還請示給宇宙王安排一點什麽樣的差事。
時間不長,上級就回了話,大力表揚了均敏的忠誠和所取得的成績,同時指示給宇宙王安排一個文官的職位,同時注意收集他在天朝當宇宙王期間的一些情報,並及時地向上報告。
我們心裡非常清楚,敵方非常的狡猾,他們一心想借宇宙王之手,向宇宙空間各星球發號司令,讓宇宙王不僅主動把王位讓給他們,還要讓天朝眾官員都聽從他們的號令。
宇宙王早就看出了敵方的陰謀,但是面對複雜的戰鬥形勢,宇宙王果斷地決定,如今我們隻能將計就計,把深藏在幕後的敵方引出來,然後再想辦法消滅他。
雖然我們也知道,要想做到這一點非常困難,獲勝的希望也很渺茫,但是我們已決心隻要活著一天,我們就朝著這個目標奮鬥一天,隻要離勝利近了一步,我們也就離勝利近了一步,我們的精神裡就多了一份寄托和收獲,或許這就是人活一生,生靈活一世的真正幸福所在。
宇宙王在天山軍營開始做了一名小文官,主要的工作就是替首領整理一些文稿,同時也負責起草一起文書,宇宙王本身就知識淵博,加上又知道天朝許多的事情,自然他寫的文稿非常受敵方上級的賞識,有的時候他們苦思冥想了好些天的工作,宇宙王三言兩語就切中了要害。
漸漸地宇宙王成了叛軍們一個不可缺少的工作骨乾,敵方會通過各種方式把工作中遇到的難題,拿出來讓宇宙王解答,等宇宙王寫出答案以後,他們再頒布指令去照著落實。
宇宙王越忙越起勁,經常一連幾天都是連著軸地轉,我們從為宇宙王借酒消愁而發愁,到現在又為他拚命地工作而發愁,最後我和衛士長有些沉不住氣了,專程又找到了宇宙王。
衛士長:“大王,您這樣給敵方賣命地工作,不僅時間長了您的身子會累垮的,而且還是在給敵方賣命,這不是敵我不分了嗎?”
我也趕緊一邊幫腔:“他們坐享其成不說,還要把您當成傻子來耍,真是太氣人了,大王,咱不能上了敵方的當呀!”
宇宙王放下手中的筆,揉揉發酸的眼睛,緩緩地說道:“我何嘗不知道敵方是在利用我,可是你們想想,把整個宇宙空間交給一幫烏合之眾來胡折騰,最終受苦的還不是宇宙空間的生靈們?我們又於心何忍呀!”
宇宙王點燃一顆香煙,深深地吸了一口後繼續說道:“其實一個生靈的價值是要經常用良心來稱一稱的,而不全是靠人們的口碑來傳頌的呀!有幾個生靈能知道真相?難道就因為生靈們不知道真相,我們就不去做了嗎?隻要是對宇宙空間生靈有益的事情,我們都要去做,管它什麽名和利呢?”
衛士長:“我們知道您是擔心宇宙空間的生靈受苦,可你也得想清楚,幫了敵方的忙,就等於是豐滿了他們的羽毛,為他們增強了實力,將來我們戰勝他們的難度也就更大了。”
宇宙王:“這做也不是,不做也不是,你們想要我怎麽樣,總不能讓我幫他們出一些歪點子來毀壞宇宙空間吧!那樣受苦的還是宇宙空間的生靈們,如果那樣我做不到,即使是做不成好事,最起碼也不能做壞事,哪能做著壞事,卻打著戰勝邪惡的幌子?”
宇宙王有些生氣了,我趕忙一邊解釋道:“大王,我和衛士長隻是擔心您的身體累垮了,那樣我們豈不是不合算了嗎?”
宇宙王:“好了,我也是有些固執,聽不得不同意見,你們說的也有一定道理,我會注意的,以後我們還是要多發揚一些民主,有意見就提出來,反正就我們三個生靈,也不算多,再搞不好團結,那就真的是白癡了,我可不想當白癡,你們想當嗎?”
我們趕緊一起搖頭,異口同聲地說:“不想!”
屋子裡頓時傳來一片歡笑聲。
說心裡話,我們有些時候看問題太膚淺,根本比不上宇宙王,就說今天看問題的角度,他把建設宇宙的事情看得要比我們深遠多了,他能通過敵方之手,來實現自己服務於宇宙空間生靈的願望,僅此一點我們就是想也沒有想到過,所以我們常常隻是在一旁為宇宙王提個醒,要說共同商量事情,也著實是高抬我們了。
由於宇宙王出色的工作,很快得到叛軍上級的賞識,他們沒法不賞識,站在他們面前的可是堂堂的宇宙王,他們就是不佩服都不行, 樣樣事情在宇宙王手裡處理起來就跟玩一樣,而且還處理得天衣無縫,讓人直叫絕,宇宙空間創造了的無數生靈,或許早就為每個生靈量體裁衣了一樣,有時候我暗自想,宇宙王是任何生靈都替代不了的,就是叛亂者一時獲勝了,他們同樣治理不了宇宙空間,統治不了宇宙空間,他們沒有,也不可能具備這種特殊的才能。
於是,我有一種預感湧上心頭,宇宙王依舊是宇宙空間無數生靈的宇宙王,現在隻是微服私訪中遇到了一些邪惡的敵方,我總覺最後的勝利還是屬於我們宇宙王的,因為他是那樣的出奇,出奇得就連我這個天天圍著他轉的生靈,也抓不住他的思維規律,他幾乎每天都有一些出奇的想法冒出來,叫人一聽如夢初醒一般地大吃一驚。
宇宙王又重新站起來了,用他自己的話講,是從零開始揚帆啟航了,敵方理解是他決心要重新做人了,我們理解宇宙王是重新開始謀劃新的戰爭了,可我總覺得還是沒有那麽簡單,一道隻有一個答案的問題,到了宇宙王那裡,他硬是能做出兩個甚至十幾個答案來,還不得不讓你心服口服地承認,他做的答案太對了,應該說是他改寫了做這道題的歷史。
於是,我也開始做起夢來,夢想起宇宙王重新改寫宇宙空間的歷史來,即使這種夢想現在看,還是那樣的不切實際,可我依然相信它一定能夠實現,因為有了夢想,就有了希望,有了希望,宇宙空間的明天就一定會更加的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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