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視裡武打片激烈刺激、熱鬧喧囂,我們在屋裡確是凜如霜雪、寒入肌膚,阿達脂肪含量最低,冷的最快,大聲嚷嚷道,“怎麽越來越冷啊!”
江濤摸摸暖氣說道,“都冰涼了,這是攆咱們呢!”
我轉身看看門口老板和窗口老板娘,早就無影無蹤了,我說道,“哥幾個,趕緊撤吧,老板和老板娘都熱炕頭了,咱還在這賴著幹嘛啊!”
老大還賴在這不住,嘴裡不停念叨道,“再等一會,一會就演完了。”
康鵬大聲罵道,“你就沒個逼臉,我聽說校門口胡同開了影碟社,一塊錢一個人,想看啥都行。”
“撤、撤、別在這賴著了。”隨後我帶頭,康鵬緊隨其後,老大還有些依依不舍,被阿達和江濤強拽著拉走了出了學生餐廳。
康鵬帶著我們來到影碟社,老板很熱情的接待我們,並且特別語重心長的偷偷的告訴我們,“啥片都有,想看啥都行。”
康鵬很懂行的豎起了三根手指頭,又豎起一根手指頭,老板說道,“第一個白天隨便看,要多少有多少。”
他向外偷偷看了眼,確定四周無人之後,伸出一根手指頭,壓低聲音說道,“這個就得晚上包宿了,有新來的日本片子都不打碼。”
“包宿多少錢?“
“10塊錢一宿!”
“一個人十塊錢嗎?”
“不是,是這個屋包宿十塊錢!”老板說著領著我們到了裡屋,屋子大概有四、五平米大,放了一個單人床和一個電視機,電視機下面放了一個,其他的啥也沒有。
老板接著說道,“你們第一次來,我給打八折,八塊錢怎麽樣?”
“八塊錢,幾個人都行?”
老板指著屋子說道,“反正你們不覺得擠,幾個人都行!”
“你們覺得怎麽樣?”康鵬問我們。
都表示一致同意,“那哥幾個,晚上10點過來啊!”老板說道。
回到出租房,老大用他特有的破鑼似的大嗓門毫無羞恥吼道,“晚上去看帶色的片,去的找康鵬報名啊。”
宿舍裡高一年級的全部參加,就連奎爺也色眯眯的放下書本,問我道,“幾個人,夠不夠,算我一個。”
“這個不限制人數,報名就行了,反正一共八塊錢。”
“那算上我吧!”
最後人數確定了,我們這個院子就有七個人,在吃晚飯的時候,康鵬又叫了三個人,湊到一塊正好十個人。
晚上九點半,我們十個人浩浩蕩蕩的殺向影碟社,老板看著我們吃驚問道,“你們這麽多人?能裝下嗎?”
“對付將就下唄,都張羅著要來。”
“別給我的床壓塌了啊。”
“我們坐地下。”
“傻小子睡涼炕,全憑火力壯,你們牛逼。”
快到十點了,學校的宿舍快封寢了,一對情侶面色緋紅的從房間裡出來,我們這些老光棍傻傻的投向羨慕的目光了,老板笑著說道,“瞧瞧你們憋得,人家都走遠了,你們趕緊來挑片,挑完片我也回去睡覺了。”
我們這些人,很多人沒有看過日本片,即使閱歷比較豐富的老大也是沒看過,在這方面我們宿舍公認的權威就是奎爺,每當夜深人靜、抓耳撓腮的時候,總給我們分享美、日和香港各種片子的經典和妙處,聽得我們如醉如癡,目瞪口呆。
老板把半箱子影碟遞到奎爺手裡,奎爺眯著眼睛目不轉睛的挑來挑去,嘴裡不停念叨著“白石瞳。”
“這幾個人是誰啊?”老大湊過來問道。
“日本女優啊”奎爺答道。
“不挑兩個武打片啊”老大又問道。
“你他媽大半夜看武打片啊,想看自己去學生餐看去。”阿達說道。
“都是這玩意有啥意思!”老大悻悻的說道。
“愛看不看啊。”康鵬拎著冰棍走了進來,厲聲斥責道。
他接著說道,“剩下的錢買10根冰棍了,哥幾個先吃冰棍泄瀉火,咱們跟老大不一樣,老大有老板娘滋潤,咱們幾個只靠日本片和冰棍了。”
說罷,逗的影碟社老板前仰後合,拿著鑰匙說道,“哥幾個我一會就鎖門了,明天早晨七點給你們開門,你們最好先去廁所處理一下。”
我們急匆匆跑到對面廁所,不管有還是沒有先去解決一下,江濤撒完尿一路小跑跑到燒烤店門口,撿了幾個礦泉水瓶子放在兜裡揣了回來。
我問江濤,“你這是幹啥啊!”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