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時拿著報紙的手動了動,冷聲說,“不餓,晚點。”
傭人何嘗不知道錦時在等宋左左回來,她恭敬的嗯了一聲,退下去。
錦時的黑眸瞟了眼手腕上的腕表,時針的方面明顯指著九的位置。
他的黑眸,越來越深邃、漆黑。
錦時很想不理宋左左,畢竟她說的,“你不要理睬我、搭理我啊,讓我一個人去自生自滅啊。”
可是,一想到她的病,笨的讓人心疼,他的黑眉就緊蹙起來。
錦時在位置上大概又坐了五分鍾,終究還是摸出身上的手機,撥打宋左左的電話。
只是,他都放下面子去主動,她那邊,卻不肯接聽電話。
錦時撥打了三個電話,宋左左的手機明明開著,都沒有接聽。
不知道她是還在生氣,還是遇到了危險,他站起身,撈了茶幾上的車鑰匙,大步走出去。
外面,天色漆黑,蟲子都在唱歌。
錦時已經記不得從小到大,有多少次在夜裡尋找宋左左。
看著漆黑的夜色,擔憂和茫然,使他面色陰沉。
他撥通劉秘書的電話,沉聲吩咐,“找一下小姐在哪兒,真是一天不折磨我,她一天都不肯心安。”
“十足的磨人小妖精!”
錦時說這話,是有些生氣。
他氣宋左左三更半夜不知道回家,難道她就不明白外面的危險?
而且,這煩躁的聲音下,更多的還是心疼、寵溺。
但……
這些話落到宋左左耳裡,卻是那麽的和柳雅佳的話語重合。
她想,他的的確確是厭倦她、覺得她煩、是拖累把。
宋左左蹲在院子裡的花叢裡,小小的身子被茂密的花叢遮擋,外面根本看不到她。
之前,她在那個小地方坐了一天,可到了晚上,許多喝酒的人和混混路過。
遇到過危險的她,不想在出現那些問題,所以,她悻悻的回了家。
可是一進院子,她就透過透明的落地窗看到沙發上那抹冰冷決然的背影。
他的姿態,高貴的讓人不敢靠近。
她也不知道,該怎麽去面對他。
所以,她就躲在了這裡,既安全,又不會被他發現。
宋左左沒想到的是,還能聽到這樣的消息。
她不禁想,以前她每次有危險,錦時出來找她、救她的時候,是不是都會厭煩的罵她是磨人精、麻煩鬼。
宋左左猜想著、心痛著。
她完全沒有注意到,朝這邊一步一步,靠近過來的錦時。
錦時拿著手機,看著上面的小紅點就在前方,他的目光抬起,落在那束茂盛的花叢上。
隔得近了,他看到露出來的衣角,的確是宋左左的衣服。
錦時緊繃的神經松懈下來,天知道他有多麽害怕那種找她、卻找不到的滋味。
只是現在,找到她了,他卻沒有勇氣走上前掀開花叢。
宋左左,是在躲著他?還是他在家裡,她就不回家?
錦時的腳步停頓在距離花叢一米遠的地方,目光深深的鎖著對面,蒼遠、意味極深。
他像是透過花叢,看到了宋左左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