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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界層之初》第6章 可惡的猴子
  清晨雞鳴,朝陽緩緩升起,陽光暖暖的灑落在院落的之中。  這是一朵茉莉花,七八朵花瓣盤旋的圍著花蕊,帶著沁人心脾的清香,光線透過花朵其間的空隙射在一片葉子上。

  嗡嗡嗡

  這片綠葉上的小蟲好似被吵醒,它用前腳蹭了蹭吸管般的細嘴,拍打著翅膀向著屋子飛了去。

  尋覓中這是一處床鋪,嶄新的被褥上面繡著朵朵梅花,一位棕頭髮的少年正憨憨熟睡。

  這時,小蟲突然如饑似渴般飛了過去,落在少年白嫩的小臉上,昂起尖嘴,蓄勢待發。

  “啪”的一聲,水霽醒了,臉上掛著黑乎乎的粉末,小蟲被打得稀巴爛。

  他坐起來,伸展四肢,揉了揉睡眼惺忪的雙眸,抓起衣褲,邊穿邊向門外邁去。

  數步之後,水霽來到灶頭旁的水池,彎著頭,雙手向裡一攬,捧起口涼涼的井水,一口喝了下去。

  一陣梳洗後,本有些油黃的臉蛋被變得白白淨淨。

  水霽的肚子開始咕咕作響,幾天沒有吃飯,尋思著找點東西填填肚子。

  “孩子,你醒啦。”

  田大娘摟著菜籃從外面回來,籃裡裝滿了新鮮的野菜,碰巧遇見正在揭起鍋蓋的水霽。

  “大娘,我肚子餓了...”

  水霽瞧見大娘,有些不好意思道。

  大娘聞言,和藹的笑了起來。

  “你看,大娘給你采了許多新鮮的野菜,等會兒就給你弄好吃的。”

  水霽跑過去,幫大娘提起籃子,打量一番,籃裡有各種野菜,應該都是田大娘在後山采回來的,很多他根本就沒見過。

  ......

  不多時。

  屋頂條條青煙飄起,水霽把屋中的餐桌往外拖拽,費了很大力氣終於將餐桌平平穩穩的放在了院中。

  田大娘從鍋裡盛了兩盤熱騰騰的野菜,小心翼翼的走了過來。

  沒多久,桌上便擺滿了各種菜肴,看上去豐盛極了。

  水霽使勁向嘴裡塞,本是簡單的野菜,卻非常美味,可見大娘的手藝很不一般。

  “大娘,我恐怕暫時回不去了。”水霽嚼著口中的飯菜低聲道,心中難免還有些刺痛。

  田大娘聞言有些詫異,看著兩眼低迷的水霽,心中充滿憐愛。

  田大娘雖然不知到在水霽身上發生了什麽,但她決心一直照顧水霽,直到打聽到水霽的住所。

  溫言的安慰著他,“別害怕,孩子,有大娘在,大娘一定會幫你回家。”

  “大娘,我想成為靈士,我想去參加測驗。”水霽思量片刻後,鄭重其事的說道。

  田大娘露出思索,緩緩開口,“靈士,大娘隻聽村裡的人談起過,並沒有瞧見過幾次。不過還是知道一些,應該可以幫到你。”

  水霽含笑點頭,豎起耳朵,全神貫注地聽著大娘陳述。

  兩人邊吃邊聊著,有說有笑,一頓看似平常的早餐但卻吃了很久很久。

  從談話中水霽了解到,每年8月底緋葉城就會安排靈士們到各個城鎮,進行靈能測試,並且測試通過的孩子,便會交於每個主城的附屬學校進行指導。

  現在是6月下旬,離測試還有不到兩個月,水霽感到迫在眉睫。

  他似乎並沒有意識到自己早已覺醒了靈能

  飯後,水霽幫著田大娘收拾了餐桌,還搶著把鍋碗也刷了,跟大娘交代了幾句,然後急匆匆的向院後的小山跑去,欲找個安靜的地方嘗試感應靈能。

  後山竹林密布,竹節間鮮綠色,圓筒形,在具芽的一側有狹長的縱溝,幾匹山排擠著層巒疊嶂,離村落最近的山下有條小道,小道並不平緩,其上上有些碎石鑲嵌,應該是村民為了防止滑到放上去的。

  山雖不是很高,但卻也是陡峭,連綿的五六匹山顯得很是幽深。

  道口離田大娘的院子並不遠,幾分鍾的路程,水霽很快來到了這裡。

  “這道兒好窄呀。”

  水霽高高的抬起右腿,兩隻手迅速抓住附近的斑竹,向上一躍,射了上去。

  陡峭的山路讓水霽攀爬得很是費力,半個時辰後,他已疲憊不堪,終於過了半山腰。

  到了山腰後,小道漸漸地變得平緩,視野也越發的遼闊了起來,不再是密密麻麻的斑竹,開始出現松木,鐵樹還有灌木以及藥草,還不停有幾隻小雀四處亂竄,有些草根被雜亂的丟在一堆,顯然是常有人來。

  這有一塊比較平坦的空地,長滿野草,附近立著顆粗壯的老樹,它的枝乾向四處伸展,蓬松的樹葉將這一處遮的嚴嚴實實。

  水霽拾起幾根折落的枝乾向遠處扔去,擊起數隻鳥叫。

  在老樹下清理出一處落腳的地方,他靠著樹身坐了下來。

  “靈能,靈能,怎麽才能覺醒,哎。”

  他閉合著雙眼,苦思,意圖從腦海的得到些許答案。還不自覺得盤起雙腿,有模有樣的打坐了起來。

  呼呼呼

  水霽緩緩地調整著自己的呼吸,他打算通過這樣的方式來感應天地的氣息,可惜沒有任何起色。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水霽突覺胸口一陣暖流,於是伸手護住胸口,似有異物隔著衣服頂在手掌。

  “什麽東西?”

  他拉開衣領,將頭埋了進去,眯起雙眼,疑惑的端詳。

  這是一個通體紫黑色的吊墜,它的形狀如同水滴,晶瑩剔透,一條黑色繩子從中穿過,掛在他的脖子上。

  水霽皺起眉頭,將它從脖子上取了下來,詫異道:

  “什麽時候多了一條水晶吊墜,可這材質看似異常昂貴,又不應該是大娘的東西。”

  突然,一個身影從水霽頭頂落下,一把抓住了他捧在手中的紫黑色吊墜,水霽身子一抽,大驚失色。

  “嘰,嘰,嘰”

  它發出興奮的聲音,跳入前方的灌木叢。

  水霽二話不說,鎖定那身影,立馬起身追了過去。

  這是一隻獼猴,一身棕灰色的毛,臉比屁股還紅,一邊跑一邊發出叫聲,張牙舞爪似在挑釁。

  獼猴身輕如燕,在樹間隨意穿梭,越來越快。

  水霽漸漸跟不上了,欲要放棄,心想反正這不知來歷的吊墜並不重要,可是每每見到水霽停下,獼猴就會跟著停下,做出奇怪的動作,擠眉弄眼,嘲笑對方。

  水霽冷哼一聲,暴跳如雷,大喘粗氣,拔腿繼續追逐。

  如此一來,一人一猴在山間,到處追趕亂竄。

  轉眼之間,水霽不知不覺來到了另外一座山,相比之前,這裡寥無人跡,雜草叢生。

  水霽的臉上已經汗水直流,拖著沉重的步伐,盯著面前擠眉弄眼的獼猴。

  “死猴子,看我不扁死你。”

  怒斥一聲,又提高了一些速度,撲了上去。

  獼猴似乎也沒有多少余力,這一撲還真的撲到了。水霽一把抓著獼猴按在懷中,右手一拽,把吊墜搶了過來。

  “嘰嘰嘰”

  這一拽讓獼猴非常憤怒, 揮動著四肢,在他胸口狂抓,一陣劇痛深深的傳入腦海。

  使水霽立馬不自覺的往後一仰,瞬間踩空,滾了下去,獼猴順勢跳出了懷中,竟然還蹬了他一腳,滾得更快起來。

  水霽完全成了獼猴的墊腳石,猴子一把抓住樹枝,扭動身體,發出長長的尖叫,似在宣告自己的勝利。

  骨碌,骨碌,當,當,當。

  水霽不知滑落到了什麽地方,趴在地上昏迷了過去。

  醒來已是黃昏,他緩緩睜開雙眼,視線還有一些模糊,雙手撐著地面欲要起來,可骨頭猶如散架一般,疼痛難忍,根本使不上勁。

  受傷不輕,隻好輕輕的翻過身來,靠在一旁的樹身養精蓄銳。

  “可惡的猴子”

  水霽心中憤恨,用衣角擦拭著額頭上的血,謹慎觀察四周。

  這裡樹林密布,夕陽透過層層樹葉,為他提供依稀的視野。

  滴答滴答,水滴聲傳來。

  水霽順著聲音望去,不遠處有一塊黑乎乎的山洞,洞外遍地散落碎石,奇形怪狀,似乎是被刻意而為。

  他唇乾舌燥,而洞中似乎有水源,於是咬著牙,強忍著疼痛爬了起來。

  “裡面會不會有什麽動物啊?”

  站在洞口,腦袋裡莫名的浮現出猴子的樣子。

  可是誘人的水聲,讓水霽哽咽了幾下,焦渴難忍,隻好硬著頭皮蹣跚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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