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凡聽後扭頭看著街邊的景物,朱元璋也不再言語。 回到吳凡住的庭院後,吳凡靜靜的坐在客廳裡,朱元璋卻是取了筆墨紙硯鋪在桌上。
“咱們從哪裡開始?”吳凡問道。
“就從明朝開始吧,”朱元璋說。
……
洪武三年二月,朱元璋很忙,忙著恢復科舉,忙著朝政,忙著找吳凡,忙到連后宮都顧不上了!
洪武三年四月,吳凡正在書房裡口若懸河,朱元璋正在書桌上奮筆疾書,吳凡講,朱元璋書寫記錄,當吳凡講完一部分後,朱元璋寫完就仔細再閱讀一遍,之後不理解和困惑的部分再問吳凡。
深夜,吳凡正在講著帝王中央集權的權力等級劃分和社會階級劃分,談性正濃時,卻聽見外面一片吵鬧聲,朱元璋不滿的放下筆向外走去,吳凡感到朱元璋身上隱隱含著一股殺氣,趕緊也跟了過去,能救一個是一個吧。
只見一個容貌平凡的中年婦女站在庭院入口,一群侍衛,內侍,宮女跪在入口處將婦女擋在門外,吳凡悠悠的說了句:“該不會是馬皇后,你老婆吧。”
朱元璋卻是早早的堆上笑臉,讓人群給馬皇后讓出道來,迎了出去。嘴上說道:“哎呀,這麽晚了,您怎麽還不歇息啊!”
馬皇后卻是將朱元璋甩在身後走了進來,“皇上日理萬機,晚上也不在后宮休息,我是皇后,管理后宮,這麽長時間,我能不來看看嗎?總該有個交代。”
馬皇后好奇的打量著眼前之人,短發,一身書生打扮,一臉的書卷氣,看上去卻又有些不合時宜。
“你好,我叫吳凡,是皇上新聘請的幕僚。”吳凡陪著笑臉說道。
皇后好奇的打量著吳凡,又好奇的回過頭看看朱元璋,現在站著的就三個人,一個皇帝,一個皇后,一個不知所謂奇怪的吳凡,朱元璋卻是站在那裡尷尬的撓撓頭。
皇后卻是撲哧一笑說道:“我還以為皇上在哪裡收了個狐媚子不好帶回后宮,藏在偏僻的庭院,讓后宮盡失顏色,看樣子我多心了。”
吳凡聽後摸著下巴憋著一臉的壞笑,朱元璋卻是瞪了眼吳凡笑道:“這位先生別看他年輕,卻是見識不凡,與普通的儒生卻是大大的不同,常令我茅塞頓開,最近是我疏忽了!”
馬皇后卻是不理朱元璋,對著吳凡施了一禮說道:“能讓夫君如此評價定是有非凡才能之人,怎可因私廢公,后宮我自去安撫,夫君您還是忙您的正事吧,我就不打擾了。”
朱元璋卻是上前拉著馬皇后的手說:“辛苦你了,能娶你為妻是我這輩子最大的幸運。”
馬皇后卻不理朱元璋將手收了回去,看著吳凡說道:“吳先生有空可到東宮走動走動教導下我那不成器的太子!”
吳凡客氣的說道:“有空在下一定去會會太子,現在應該有十五歲了吧!”
“那我就當先生答應了,我先在此謝過吳先生!”馬皇后謝過吳凡後,卻是不理朱元璋轉過身就朝外走去。
吳凡卻是心中暗暗佩服,“將老公的脾性摸得透透的,先是打著后宮的旗號來看虛實,順水就給自己兒子找了個老師,不虧是老夫老妻的,很是相信朱元璋的眼光啊!”
朱元璋卻是笑著說道:“小友,我們繼續!”
吳凡卻是沒動,沉默了會兒說道:“有些事急不來,很多事物環環相扣是一個系統彼此互相影響的,更何況我自己也有很多東西不懂,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
我們先將已經知道的都互相了解清楚,要麽不動,一動就是環環相扣,我們這一代人也做不完,而是要一代一代的人不懈努力才能完成。” 朱元璋說道:“目前為止,我還沒有做出任何改變,一切都還在按照原來的軌跡在走。”
吳凡說道:“這段時間講講清末民國到新中國建立的那一段吧。”
朱元璋笑道:“請!”
吳凡不滿的說道:“你要給我自由行走的權力,我一直這樣總不是個事!”
朱元璋笑道:“過段時間你到東宮給太子當幕僚,我會安排的。可暫時卻還是要委屈一下小友了!”
吳凡聳聳肩,說道:“我們今天來講講清末民國到新中國建立的這段歷史吧!之前講的都是老瓶裝新酒,這回可是連瓶帶酒一並給打碎換掉的。”
……
清晨的陽光透過古樸的木質窗戶撒到床前,吳凡微微睜開眼喊了聲:“來人。”
立即有三位宮女進來,一位拿著盒青鹽和水杯,一位端著臉盆乘著熱水,一味拿著毛巾,吳凡起床先用手指沾些青鹽刷牙,之後用水杯裡的水漱口又吐到水杯裡,宮女已經將毛巾放進臉盆將水擰乾給吳凡檫臉,吳凡起身宮女幫吳凡把衣服穿好後,吳凡嘴裡念叨著:“人墮落起來好快啊,真是太墮落了,不過,我喜歡!”
今天對吳凡來說是個大日子,今天他可以自由活動,朱元璋還是對吳凡不放心,但同意讓他白天出去四處走動。這對吳凡來說已經很知足了,像這樣子,屁事不乾混個六十年應該是很快的。
今天,東宮太子朱標早早就醒來了,十五歲的他有著一般孩子所沒有的成熟和穩重。皇后老早就當面交代過,父皇藏著一個很厲害的幕僚叫吳凡,極為重視,有機會一定要拉好關系,最好設法拜他為師。太子朱標原先很不以為然,父皇身邊的能人太多了,母后總是交代要跟這個處好關系向他學習,跟那個處好關系向他學習。後來父皇提到過,有機會要給自己安排一位老師,務必向這位先生好好討教。母后得知後說十有八九就是那個叫吳凡的人,朱標問過母后,有多厲害?母后拉著他的手敦敦教誨說:“我不知道多厲害,但能讓你父皇圈著不肯放出來,生怕有什麽閃失,連后宮都不回而是一處理完朝政就去和那個吳凡討教學問,你說有多厲害?”
就在昨天晚上,皇后通過內侍傳話,明天吳凡將可以離開皇宮,應該會去一趟東宮,千萬不能怠慢。今天早上,父皇內侍傳話,今天有個叫吳凡的人應該會登門拜訪,此人不懂禮法,行為異於常人,但不能怠慢了。
事情都到這份上了,身為太子的朱標不得不重視,也不由的對吳凡充滿了好奇和期待!
此時的吳凡高興的在兩個便裝侍衛的保護下一路慢慢步行向著東宮走去。
其實距離東宮並不遠,但吳凡走得卻很慢,看著明朝洪武年間的南京城,沒有想象中的人流如織,沒有想象中的沿街要喝,商業並不發達,除了城大一點,也就三線小縣城的感覺!好像和上次去夫子廟坐馬車上看過去沒什麽大的區別。沒看到妓院,沒看到惡霸,沒看到紈絝子弟調戲去上香小姐或拉著小家碧玉不放手要她替父還債什麽的,沒那主角命,人生哪來那麽多精彩,果然是明初,一切都需要時間啊!吳凡很快失去了興致,加快步伐,約莫早上十點的樣子到達了東宮正大門。吳凡從懷裡掏出了一個銅製的令牌,也沒有字,就一個不知道什麽神獸的圖案,一大早的,馬皇后讓人送來的,說有這個令牌,東宮可以隨意出入。這不擺明了今天必須賣她馬皇后一個面子來一趟東宮見見太子朱標嗎!吳凡輕輕歎了口氣,上前去將令牌拿給站在門口的侍衛。
那侍衛看了看令牌後客氣的問道:“先生貴姓?在下好稟報!”
吳凡客氣的說道:“免貴,吳凡。”
那侍衛將令牌雙手客氣的交還給吳凡,說道:“稍等下,我去通傳。”說完卻是從邊門進去了。
不一會兒,東宮府那朱紅的大門緩緩的打開了,卻見一個十五歲的少年身穿一件藍色素面杭綢錦袍,腰間綁著一根玄青色蝠紋玉帶,一頭烏黑的頭髮,有著一雙惺忪的鳳眼,身材挺拔,顯得是溫文爾雅風流倜儻。那少年當先走出來對著吳凡施禮說道:“學生朱標,見過先生。”
“第一次見面,就叫我吳凡吧,我們以後應該會經常見面,吃過早飯了嗎?”吳凡打量著眼前這個明朝第一位太子。
朱標被問的明顯一愣, 按禮儀和客套來說,吳凡都不按常理出牌啊,一大早到人家裡拜訪問人家吃過飯了嗎?不是應該先自謙一下,然後說自己前來拜會什麽的嗎?學生可不能隨便用的,你就不能謙虛一下嗎?
朱標還是老實說道:“學生已經吃過了。”
“不要太拘謹了,也不要自稱什麽學生了,你也不要叫我先生,直接叫我吳凡,我直接叫你朱標,這樣不是挺好的嗎?”吳凡說道。
朱標一本正經的說道:“這樣,不符合儀禮!”
吳凡聽後湊到朱標耳邊輕輕的說道:“吾非儒生,更不信儒家之說。”
朱標聽到這句話,卻是受到極大的心靈震撼,從小到大,朱標可是在儒家思想教育下長大。
吳凡笑著說道:“我們總不能站在大門口聊天吧!”
朱標穩了穩心神:“先生,呃,吳凡,裡面請。”
朱標先是將吳凡帶到客廳,吳凡卻是說道:“我們還是去書房吧。”
朱標心裡暗道:“果然是不懂禮儀,高人都是如此的嗎?”
吳凡卻哪裡知道,古代書房和臥室是很重要的私人場所,猶如現代第一次見面人家在客廳接待你,你卻說我們去你家臥室聊天吧,換誰誰感覺怪異,更要緊的是,書房往往是放私密或者重要文件的地方,某種意義上來說,比臥室更私密,不是說進就進的。
朱標卻是不敢怠慢,親自將吳凡帶到了書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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