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傣妹刀亞媚的胸腔裡不停地敲著節奏歡快而明朗的鼓點——就像幸福來敲門發出的聲音,而當她最後判定這聲音確確實實正心驚肉跳地來至於她自己的胸腔裡,讓她真的是突然感到好緊張又好激動。 仿佛做夢一般,或是空氣中氧氣突然變得稀薄,讓她快感到窒息似的艱難地喘息著……其實,是她如潮水起伏的心思在百感交集地轉著圈,一圈又一圈,轉了一圈又一圈……哦,我的天哪,我的娘親啊,轉得我的頭好暈!就像困獸之鬥——我是一隻困獸嗎?不,我不過是看起來像一隻困獸,像一隻幸福和可愛的小白鼠——就算真的是,那也是隻被困但不被用來做試驗的幸福的小白鼠。
而就這樣讓她變成困獸的那個她從誤打錯對方電話起到現在一直懷著感恩和信賴之心的人——他此時正非常真實而立體、她只要輕輕伸起手來便可觸摸到的就坐在她對面的餐桌前,一隻手擱在他面前的餐桌面板玻璃上,氣質優雅地握著他喝過的一隻精致的茶杯。
她突然希望自己之前從未認識過那個人渣——趙默笙,雖然現在都已經過去和結束了,可現在一想起那個人渣來,她就感覺惡心,直接影響到她的情緒,好像喉嚨裡哽著坨狗屎一樣。
嗯——沒錯,要真是那樣,她從未與那人渣相識,她從未遇到過那狗屎一樣的人渣,那是何其圓滿……
要真是那樣,那就毫無半絲遺憾了,傣妹刀亞媚心想,因為她對面坐著的這個她懷著感恩和信賴的蕭大哥,趙默笙那個人渣就算從頭到腳加在一起,連他一隻小腳趾頭都不如。
趙默笙就是連蕭大哥的一隻小腳趾頭都不如嘛……可事已願違,這也不是她的錯,對吧?她當然就管不了這麽多了……因為俗話不是說,人生在世,遇到誰那是誰也無法左右得了的事,但錯過一個對的人卻絕對是他自己沒有好好把握機會,則是他自己親手所造成的。
雖然她今天才剛剛和他相識,他就突然這樣過快親昵地稱呼她,她會對此感到羞澀(其實她現在就感到十分羞澀),也會感到很不習慣,但她還是立即在心裡下定了決心,準備不再扭扭捏捏,除此之外,難道她還能讓自說不嗎?她當然也絕不容許自己這樣。
於是,面對在她看來——這位老鄉蕭大哥可是一片至忠至誠的熱心,傣妹刀亞媚頓時一下勇氣倍增,便大膽地一下抬起頭來,並對浪子蕭仁傑大方地莞爾一笑——
“蕭大哥,你……願意怎麽叫就怎麽叫吧,我不介意。”
“這麽說,你也表示讚同嘍!?”浪子蕭仁傑說著,偏頭朝她微微一笑。
傣妹刀亞媚自己盡管真的感覺很羞澀,心跳更咚咚咚地加快了節奏,但她還是堅定不移地立即點了點頭。
浪子蕭仁傑於是讚賞有加地說:“行,這樣真的很好喔!咱們說話時就不用再客客氣氣,而且也不會再感到拘束了。真的挺好嘛!”
傣妹刀亞媚不置可否,若真的這樣,她當然也滿心歡悅,說白了,她其實也很不喜歡熟識的人之間老是客客氣氣,拘拘束束的。哎!這算不算是倆人本生就心靈相通,一拍即合了呢!?
見她一直沒吱聲, 浪子蕭仁傑心裡其實倒是希望她也多少發表點自己的看法,他就逗趣地衝她又笑了一下。
他沒有再繼續對她說話……傣妹刀亞媚似乎放松了一點羞澀,
便壯著膽毫不掩飾地看了他一眼——四目相接——媽呀?這個蕭大哥,他頭往一邊偏著,半眯著眼睛像看什麽稀奇古怪似的直直地看著她——看得她又一著急麻慌地好不羞澀,胸腔裡的心又開始咚咚咚地直跳著了——在他臉上,還帶著一點點突然變溫柔的(男人式的溫柔)、看似半嘲諷意味實則是恰到點上在暗自逗趣她的微笑,好像那微笑下的表情在自顧自地逗趣說:“亞媚,亞媚——刀亞媚,對我剛才的提議,你怎麽不吱句聲呀?心裡是不是有點感到後悔了,或者是不是我過於冒昧了?亞媚,那你倒是說句話,吱個聲呀!刀亞媚,不想說是吧?那就不說就不說吧,我就隻當你默認和讚同了便是……那現在讓我好好看看你吧!就好好看看你,你是不是真的默認和讚同我的提議,這個當然很重要哦!真的很重要——這對我來說真的很重要,對你也一樣,不是嗎?你這個咱倆同是老鄉的傣族妹子喔,那就讓我拉近了距離好好看看你吧,好好地看看你……” 傣妹刀亞媚的臉就緊跟著一陣發燙,倏地一下通紅發亮起來——她趕忙把目光收了回來,避開那微笑,特別是被那微笑包圍著的他那一雙像火炭一樣灼熱的目光。
“蕭大哥,我……還是接著講吧。”傣妹刀亞媚趕忙掩飾她的羞澀和慌亂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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