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阿南的遲疑,陳金城想到對方的根腳可能是來自大陸,也是不由有點頭疼。對於那個充斥紅色的國家,恐怕算是他這一類人最恐懼的了。
“算了,只找其他幾個國家吧,至於大陸就先算了。”稍稍遲疑後,陳金城還是只能無奈放棄道。
其實他和阿南都是清楚,如果說哪裡會有潛藏的賭術高手,只有臥虎藏龍的大陸最有可能了。
尤其是王道這種頂級的賭術高手,只有那些賭術高手才有可能培育出來,而賭術高手最多的地方,或者說潛藏高手最多的地方,也就是大陸才最有可能了。
馬騅、徐大山、屠辛、雷天棟、杜百川、顧庭寬、常昆等等舊上海灘人物,哪一個放到現在,都是名動一方的高手。
更不要說是那位,常人只要會一種千門絕技就可說是賭術高手,錢財無盡,受用一生了。而他卻精通十種千門賭技的‘賭神’龍四了……
因此對於王道換牌技術奇快無比的手段,陳金城是深刻懷疑對方是不是得到了這些人裡的賭術秘籍了,畢竟據他所知,這些人裡的杜百川,可是綽號閃電手的啊……
至於對方是不是繼承了龍四的手段秘籍,對於陳金城來說卻是沒有區別的,畢竟不論是誰,他都玩不過的……
“好的,陳先生,我……”正在上唇胡男人要表表自己的忠心,表示自己要努力尋找的時候,一道連續不斷的“滴滴滴”的單音鈴聲響起,打斷了他的話。
在現在顯得刺耳單調的鈴聲,放到現在大街上,卻是會惹得人人羨慕,一部平治,一個大哥大,就是這個年代有錢人的標配了。
“陳先生,可能是有消息了,我先接一下電話?”上唇胡男人看著陳金城,在對方的點頭示意中,接起了電話,“喂?”
“南大哥,有消息了,那個林良是跟著和勝和大飛的,聽說還是對方的頭馬,我問過大飛手下小弟了,聽說他們在昨天就沒有見過林良了。”
“好,我會跟大飛聯系的,你做的好,明天來我這拿錢。”
在手提電話也就是大哥大裡隱隱的感謝聲中,上唇胡男人掛斷了電話,隨後在他準備對陳金城說什麽的時候,卻直接被陳金城打斷了。
“電話裡的聲音我已經都聽到了,你直接打電話吧。”
對於陳金城的話,上唇胡男人也沒有驚訝,直接在大哥大上按了幾個號碼後,打給那個大飛了。
雖然對陳金城這個年齡差一點就到七十的“老人”來說,耳聾眼花才是正常,但是對於專門練習耳力,每年都要花大價錢來保養鍛煉的“賭王”陳金城來說,眼明耳清這個狀態才是他的常態。
“怎麽樣?”陳金城看著打完電話後,就露出笑容的阿南道。
“陳先生你放心,那個大飛在我這裡還有點兒欠帳,這件事他會幫我們查的,等會他就會給林良打電話的。”上唇胡男人自信的看著陳金城笑道。
“那就好,我們最怕的就是對於敵人一無所知了,但是只要知道了他的身份來歷,我就不怕他會翻天了!”聽到阿南的話,看到事情已經有了線頭的陳金城也是微微笑道。
在兩人的微笑中,一棟普通的樓房裡,一個留著長發,一臉凶悍的男人被一個電話攪醒清夢,在放下電話後,原本一臉怒火的他,在身邊情人詫異的目光中,竟然忽然一臉平靜的撥打起了電話號碼來。
聽著電話裡傳來的盲音,他皺了皺眉後,放棄再撥打林良電話的打算,眼睛一眯的撥打起了另外一人的電話。
“喂,老鼠麽?”
“大飛哥?”
“我想問問你老大阿良去了哪裡,
我找他有事,可是現在他家裡電話打不通。你知道他在哪麽?”“我也不知道老大在哪裡,從昨天就沒有見過了,大飛哥要不要我幫您去我老大常去的地方找找?”
“哦,不用了,我找他也沒什麽事,不打擾你休息了。”大飛面色深沉的掛斷了電話,想了想後,直接站起身來,在身邊情人的注目中,利落的穿好了衣服。
“大飛,你要出去?”聽著身後床上情人的聲音,穿好衣服後的大飛明白對方不是明知故問,而是隱晦的提醒自己昨晚在上床之前的一件事情。
“寶貝,你放心,這張卡夠你買東西的了。”大飛從自己衣服口袋裡掏出了一張銀行卡,放在了床頭櫃上。
“還算你個死人有記性,行了,出去就出去,不過不要逞能啊……”
“行了,不要囉嗦了,等會就找你那幾個姐妹上街逛逛看看電影,不要亂走啊!”大飛一臉不耐煩的道。
“恩,知道了。”
在情人的注目中,關上房門的大飛忽然臉色陰沉起來。
“林良有什麽事情,竟然會讓那個阿南打電話過來,還把我的帳免了?”
有點擔心或者說好奇自己手下到底幹了什麽的他,趕忙一邊出去到林良的住處,一邊四處撥打電話,探問起林良昨晚的行蹤起來了。
只是還沒等到他多撥打幾個電話,手下一個小弟打來的電話就讓他震在當場了。
“你說什麽?賭神昨天晚上敗了?!”拿著電話,大飛不敢置信的問道。
而且不知道為什麽,聽到昨天這個關鍵詞,再加上今早阿南給自己撥打的電話,他有點微妙的感覺這兩者之間應該會有聯系。
“是啊大哥,這個消息還是從賭神哪裡傳出來的,現在報紙上都已經印了,這件事恐怕都已經傳遍香港了!”
聽到電話裡小弟言之鑿鑿的聲音,大飛掛斷電話,趕忙快步轉過街角,他家就住在這裡,自然知道這附近就有一個保亭。
這一轉過街角,他就看到原本不說是門可羅雀,但是也能說得上是人流不多的保亭,此時卻是圍攏了一大批人。
這些圍攏在保亭周圍的人,一個個都是拿著手中報紙一邊觀瞧,一邊大聲的和周圍的人說著什麽,也不管認不認識,反正個個神色興奮。
看到這一切,再聯想到剛才手下小弟的話,他又怎麽可能不知道,事情的真假了。
“賭壇大條了……”
這就是看到這一場面後,浮現在大飛腦海裡的第一個念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