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八點。
王道和何鳳妮驅車進入了警局裡面。
在警局裡,他的新的四位手下,已經在辦公室裡等待著他了。
“幾位辛苦了,今天宵夜我請,大家都有什麽線索。”
推開門的王道,和何鳳妮雷厲風行的坐在長桌左側,在他們旁邊兩三米的地方,一張白色的塑料板上,則是掛著一些圖片和紙張。
“隊長,我們找的線索就是這些,根據泥鰍王訴說而成的畫像,那個人……如果還能稱為人的話,本名叫做三宅一生,軍銜大佐,當年在俱樂部裡聽到日本戰敗的消息後,和其余人一起刨腹自殺了。”
胡志明和其余三人沒有人在意是什麽宵夜和女督查,只是站起身來,站在那塊白色塑料板上指點道。
“那間俱樂部的地址,就是我們現在的警局,而根據我的查探,這位三宅一生大佐是他們三宅家族的獨生子,在他死後,沒出幾年,他們的家族就已經絕後了,所以,想要依靠親情感化什麽的……”
“你們三個呢?”
對著胡志明點點頭,王道隨即把目光投注向了另外三人的身上出聲道。
“那位當初來警局提醒的大師已經坐化了……而且他還是一個掛單的僧人,根本不知道他有沒有什麽師兄師弟……”
劉秀義此時也沒有心思繼續計較上午在王道這裡受的氣了,他現在已經開始揣摩辭職或者請一個長假的事情來了。
“咳咳,你們沒有收獲,我們卻是有著很大的收獲!”
在王道看過來時,孟超一反平時的膽怯,滿是得意的看著王道,眼睛余光卻是時時刻刻注視著在王道身邊的何鳳妮。
“我們啊歷經了千辛萬苦,不辭辛勞的一一拆穿了那些裝神弄鬼的神棍們……”
在孟超說這句話的時候,金麥基想著被那位大師駁斥的一文不值的護身符們,頓時有點心虛的咳嗽一聲。
“隊長,我們找到了一位真正的大師!那位鍾發白大師當時……”
金麥基沒有理會一臉不爽的孟超,直接把他們遇到的那位有著真本事的大師給說了出來。
聽著金麥基說了一通那位大師的厲害後,王道卻是在聽到“鍾發白”的名字後,就已經明白這兩個家夥還真是碰到了有真本事的人了。
“是不是真的啊?”
對於金麥基的話,幾人都是不敢大意。
“既然你們不相信,那看來那位大師發的護身符你們也是不需要嘍……”
對於幾人的懷疑,孟超一臉得意的拿出幾張由符紙折疊成三角形的黃色護身符。
“哪裡哪裡,我們怎麽會不相信呢?嘿嘿!”
“是啊是啊,孟超兄弟,我剛才只是隨便說的,你千萬不要跟我計較啊!”
劉秀義一臉笑容的道。
不管是不是真的,既然有這護身符拿,拿肯定是不嫌多了——萬一真的有用呢?
“切!”孟超得意的瞥了兩人一眼,隨即臉上露笑,一臉陽光燦爛的道,“督查,隊長,這是你們兩個的。”
“謝謝了。”
兩人客氣的道謝一聲,隨即各自把東西放在身上,在兩人的身上,還有著兩人今天一天所忙碌得到的各色護身符和小佛牌。
因為王道的見識,雖然他們所到的地方沒有有著真本事的道士和尚,但是卻也不是沒有收獲。
八卦鏡護身符以及小佛牌一類的,都是這些寺廟道觀做出來騙人的,但是這些東西所受的香火和佛法道經熏陶,卻是真實不虛的。
總的來說,還是有點用的——最起碼不虛那些小鬼一類的。
“那位大師有沒有什麽說的。
”胡志明和劉秀義兩人看了眼說了好話才從孟超哪裡得來的護身符,倒是不敢再隨口說什麽質疑的話了。
“那位大師說了,只要有消息通知他就可以了,有本事的人,真是一臉的自信啊!”
孟超一臉崇拜的說道。
“鍾大師留下了手機號碼,只要我們一有發現,立刻通知他就行。”
金麥基補充道。
“不是吧,現在只要那隻東西在外一天我們……不是,是市民就多一天的危險,能不能讓大師直接找出來那隻東西?”
對於這種被動的方式,劉秀義有點不滿和擔心的道。
“這幾日是那位大師參拜師傅敬神的日子,據大師所說,因為門派功法關系,如果這幾日敬神斷了,他的法力恐怕就要大減了,到時候……”
金麥基沒有把剩下的話說出口,但在座的人自然明白他的意思。如果萬一那位大師死了,他們恐怕還真是要玩完了。
“那為什麽不找其他的,或者說讓哪位大師聯系……”
“有消息了!”
門外傳來的聲音,頓時打斷了胡志明的疑惑。
“城門水塘發現了女屍,符合大量失血和疑似被野獸撕咬的情況!”
門開,當晚警局值班的人員,把局長剛剛帶電話來特意交代注意的事情說了出來。
嘰嘰!
幾乎同時,辦公室裡,靠在牆邊的一款老式鍾表裡,一隻小鳥從鍾表的小木門彈出,發出了一聲聲親脆的報時聲。
“晚上九點了!晚上九點了!”
只是這往日清脆的聲音,在幾人的耳邊如今聽來,卻似是多了一點點的尖銳刺耳,讓人的心裡不由心浮氣躁起來。
“走吧,局長應該已經在那裡等我們了。”
王道掃了眼四人,伸手拿起桌上的警帽,一臉平靜的開口道。
他的這份鎮定,顯然也是感染了其余人,一個個在敬了一禮後,在王道的示意下,忐忑而又有點奇妙的刺激感的開車去了。
這其中,原本想要請假或者找其余借口不去的劉秀義,在聽到了局長也在後,只能打消了想要躲避的念頭,老老實實的出門了。
“麻煩你了。”
跟通知他們的警察道謝一聲,王道看了眼身邊沒有站起的何鳳妮,聲音柔和的伸手道:“不要怕,有我在。”
看了眼一臉溫和微笑,白皙如玉的臉頰上微微勾起一線迷人弧度的王道,何鳳妮鼓起勇氣,撐起了有點顫抖的細長雙腿,輕輕拉住了王道修長有力的手掌。
……
一小時後。
法醫樓裡。
一行人看著躺在床上的男人,皆是一臉的沉默。
“死者的身份是無業吃低保的社會閑散人員,我們初步估計他是因為左邊大動脈大量出血致死,不過根據我的判斷,他的死亡應該是沒有受到多大的痛苦。”
“什麽意思?”
聽到法醫的話,在一旁的局長疑惑的道。
“死者在生前應該是大量飲酒了,在死亡時,應該是處於醉酒昏迷的狀態……”
在法醫說話的時候,王道則是看著脖子一側開了兩個洞,面色慘白,卻一臉平靜的男人微微眯起了眼睛。
“孟超,你們四個四個,立刻開始吧。”
聽到王道的話,一直有點心驚的看著牆上鍾表的四人,紛紛拿出了王道來時讓幾人在路上采買的東西。
糯米、柚子葉、大蒜、聖水、十字架以及密密匝匝的細鐵鏈子。
四人就在一旁法醫的目瞪口呆之中,開始布置起了現場。
很快,床上的男人就被鐵鏈子給纏的密密麻麻,在男人的身邊,孟超和其余幾人先是圍繞著男人撒了一圈糯米,接著又是環繞著蒜頭和聖水,末了,十字架和護身符,也是小心的擱置在了男人的身上。
“你、你們這是幹什麽……”
法醫一臉困惑不解,又有點憤怒的道。
他沒有想到,已經到了現代了,竟然還會有著這些家夥存在,而更重要的是,這些家夥竟然跟他是同事。
“雖然身上有著兩個孔洞,但是他不可能是和你們猜想的被什麽僵屍或者吸血鬼給殺的,我想,一定是有犯人或者什麽變態殺手用抽水機一類的東西,把死者的血液吸取走的!”
他倒不是和社會脫節的家夥,對於僵屍和吸血鬼一類的電影,老實說他也看過不少。
不過,他可是從來沒有相信過電影電視裡的東西回事真的。
“yaren,等到了十二點要是還沒有出事,我們再來商量這件事情吧。”
“……是,局長。”
法醫有點不情願的答應一聲,同時,原本已經下班該走的他,在看了一眼鍾表後,也是決定留下來看看這些家夥到底是在搞什麽鬼。
看了看時間,察覺到距離十二點還有兩個小時後,幾人在王道和何鳳妮率先坐下的舉動提醒中,所幸也隨之各自找了座位坐下。
“金麥基,那位大師多會來?”
看了看表,阿信局長有點不安的看著距離眾人,只是隔了個透明玻璃觀察窗和小門的,被五花大綁的屍體,轉頭問道。
“局長,放心,大師說在十二點之前,他一定會趕到的!”
“局長,如果您家裡有事情的話,可以先回去,我們會把這裡看好的!”
孟超看了眼局長似是有點不安的表情,眼珠子一轉,立刻出聲道。
“不用說了,我怎麽可能把我的手下丟在這裡!?”
阿信局長正想要順坡下驢的答應的時候,一陣從門外傳來的腳步聲頓時讓他改變了注意——反正如果不是他所想的那樣,再找其余借口也是可以的麽。
“阿信,你這家夥可千萬不要是騙人的,否則我會讓你這老小子嘗嘗我剪刀腳的厲害!”
“阿欠……這麽晚了,阿信,你這家夥可是要請客啊!”
“神神秘秘的,不知道搞什麽鬼,非得來這種陰森的地方,這家夥是不是犯什麽病了?”
“別說,阿信這家夥也算是無利不起早了,他把我們約在這裡,老實說,我還真是有點期待了。”
“說起來,剛剛在樓下見的那個道士是怎麽回事?”
“也許是想打秋風唄,你又不是不知道,這些道士和尚的家夥們,哪裡有死人,他們就越往哪裡湊,快和那些開殯儀館的家夥們一樣了。”
隨著腳步聲,一群男人的聲音毫不掩飾的就透過房門傳入眾人的耳朵裡。
哢嚓。
房門被擰開,一群起碼也是五六十歲,穿著便裝,頗有氣質的老頭子們,紛紛魚貫而入的出現在了這間房間裡。
看著這些人,房間裡,阿信局長頓時滿臉笑容的迎接上去。
“幾位能來,真是給我阿信天大的面子了……”
“少說寒暄的話了,阿信,到底為什麽非得來這裡?還有,這是怎麽回事?”
其中一個老頭看著房間裡站起的眾人,目光隨即放到玻璃對面那個被鐵鏈綁的密密麻麻的身影時,有點皺眉道。
在一群老頭進來的時候,常常在電視上看見這些人面孔的孟超他們,早已經一臉緊張的起身敬禮了——可惜就是沒有他們。
“放下手掌吧,現在是下班時間。”
王道掃了眼這四個家夥,只是微微朝著這些人點頭的他,淡淡出聲道。
聽到王道的話,孟超他們頓時如蒙大赫,趕忙一臉訕笑的把手掌放下。
在前面,聽著阿信局長訴說的幾個老頭卻是沒有在意,只是表情從戲謔不在意,隨著阿信的不斷解說,慢慢變的嚴肅了起來。
“王警長,你確定你的手下沒有撒謊?”
其中一個站位處於最前,地位明顯是最高的老頭掃了眼室內,在看到王道後,雙目立刻一亮道。
王道此時的身份,在經過世界之力的調節下, 自然是有著人“認識”他的,而且為了符合他在常人中處於極限的戰鬥力,世界之力自然的為他選配了符合他武力的身份經歷。
在何鳳妮的小手親親拉扯中,王道如同沒有感受到一般,只是一臉平靜的道:“是的,我相信我手下的人,我也相信我自己的判斷。”
“好!警隊之虎都這麽說了,我自然是相信的!”
王道的身份在這些老頭心裡似是有著很大的分量,其中幾個就算是在阿信的不斷解釋下,依然隱隱泛著一點猶豫的老頭,在聽到王道簡短的話後,頓時消除了懷疑。
“王警長,你們的設置安全麽?”
“既然王警長都這麽說了,我們自然相信了!”
“是啊是啊,王警長,你說我們現在是不是就該調動飛虎隊,用大火力武器來把那個鬼東西消滅?”
“小鬼子真是狼子野心,阿信,你這家夥竟然還給這種王八蛋每年燒紙燒錢,真是浪費了!”
“該死的,樓下那會的道士是不是就是來處理這件事情的……我們剛才好像是有點不夠禮貌了……”
看著這些老頭態度大變的樣子,在一旁把這些老頭們的神情都收入眼中的五人,頓時有點面面向覦了起來。
“督查,你知道隊長怎麽會有這麽大的面子啊?那些老家夥……不是,那些老先生們可都是在警隊裡了不起的人啊……”
金麥基湊到何鳳妮身邊,一臉羨慕的道。
“我也不知道啊……”
這麽說的何鳳妮,看著表情一直平靜的王道,眼中的紅心簡直是要漲破眼眶的冒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