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桌上,眾人都盯著黃患。
黃患的表情雖然比昨日回來時要鎮定不少,但是此時他的手卻顫抖到連筷子都握不住了。
見到黃患半天夾不起一塊肉,九O兒終於忍不住嚷道:“喂,你再怎麽勉強自己也要有個限度吧!這個樣子萬一從半途中掉下來怎麽辦?”
黃患的神情嚴肅道:“不論如何,我絕不會讓自己被這種事情絆住腳步。”說罷,他用一隻筷子插起一塊肉,吞進了嘴裡,和嚴肅的表情十分違和。
平時多話的陸氏兄弟此時卻沉默不語。因為黃患的表現著實讓他們打心裡感到一種佩服,但更多的是訝異。
從前他們自己在修習“體”時,第一次成功的爬到頂端,走走停停的,大概用了一天半的時間,而之後則幾乎五六天之內不能再隨意行動。如今黃患不止連續進行攀爬,而且比昨日用的時間更為短暫,即使黃患的體力再怎麽強大,這也是也幾乎不可能辦到的。
黃患吞下了嘴裡的肉,問道:“既然你們已經發現了‘氣’這麽強大的武器,為什麽還要花時間去修習‘體’?”
“‘體’對於修習‘氣’來說是十分必要的基礎條件,一個過於羸弱的身體無法發揮‘氣’的全部威力――尤其對那些以戰鬥為目的的人來說更是如此。”鳳成凰回答道。“而且,如果你之後選擇的‘技’太難駕馭,那麽便很有可能因為體質過差而傷到自己。”
“‘技’嗎?真是想早點見識一下。”黃患道,“一個月能夠完成‘氣’的修行嗎?”
眾人驚訝的對視了一番。
“哈哈哈,”陸氏兄弟笑道,“我以為阿凰想讓你三個月學會‘氣’就算離譜了呢,你比他還離譜!”
黃患看了眼鳳成凰,有些猜疑的問道:“我盡早學成‘氣’對你有什麽好處嗎?”
九O兒插嘴道:“你這人真無禮,他們希望你盡早學成,是替你考慮!誰叫你之前惹上了\於旗的人,你要是沒學會‘氣’,就沒法保護自己!”
看到九O兒似乎對黃患不滿,陸南便笑道:“O兒對賢弟,好像還是不太滿意呢!”
“說!你是什麽人?這裡是哪裡?”陸晉自己掐著自己的脖子,模仿早先黃患掐住O兒脖子的樣子說道。
“哈哈哈,”鳳成凰看著陸晉的表演笑了幾聲,又轉而對黃患說道:“患兄,其實真正想幫你的人不是我,而是他們倆人。”
“。。。”黃患不解道,“為什麽?”
陸氏兄弟已經有了醉意。
陸南道:“賢弟,你知道嗎,我和陸晉,當年和佛鈴一樣,也曾被惡徒給抓住過,但好在當時有和你一樣的人出手相救,我們才能安然活到今天,才能來到這鳳仙山。。。”
“沒錯,遊俠就應該嫉惡如仇!俠肝義膽!拔刀相助!要是這山上今後全都是像\於旗那樣的人,這鳳仙山我們也沒必要待了。”陸晉激動道。
“所以,聽說你當時一下子把那\於旗的小嘍耐忿粼謐雷由希頤嵌繼婺憬瀉茫
“喝!”
“喝!”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越說越起勁,手裡的酒杯不停的喝光,倒滿。。。沒過多久,倆兄弟便徹底醉倒了。
“哼,這兩人不僅平日裡懶散得驚人,酒量也差的驚人呐。”黃患道。
隨後,鳳成凰和九O兒收拾乾淨了桌椅碗筷,黃患則將兩兄弟背回了他們的房間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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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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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論是以何種方式――黃患最終隻用了不消一個月的功夫,
便讓“夜鳥巢”樹達到了李熬魚的標準,這樣的時間,對於他“想在一個月內完成‘氣’的修行”的目標來說是太長了,但對於旁人,卻是難以企及的快。 果不其然,看著比之前強壯了幾分的黃患,李熬魚也對他的完成速度頗有點驚訝。
“樹既然長成了,我就能學習‘氣’了?”黃患問道。
“看不出你小子的體力不錯,能在一個月之內將樹種成的,你是第三個!”李熬魚一邊抬頭看樹,一邊拿刀刮著臉。
“前兩個是鳳成凰和禪於律?”黃患問道。
李熬魚搖了搖頭,道:“這兩人雖說其他方面不錯,但是畢竟體力弱了點。。。最快的是屠玉,十一天完成,第二是恨梟,用了二十五天。。。對了,你叫什麽名字來著?”
“黃患。”
“對,黃患。”李熬魚是黃患入門戰時的裁判,所以對他的名字有幾分印象,他又道,“那你就聽好了,黃患小子,鳳仙山上處在修習‘體’階段的學徒,目前大概有一百六十人左右,但是你在懸崖那邊應該沒有看到太多的人吧?這是因為,修行‘體’真正的難處不在於體力的鍛煉,而是在這之後的‘感知’修行。。。
不夜林之所以叫做不夜林,就是因為這些‘夜鳥巢’樹在夜裡會引來各種不同的鳥兒,它們只在這片森林的周圍飛行,而你要做的,就是在這全部的鳥當中抓住一種叫做‘灰頸雀’的帶來給我便可。這種鳥十分少見,你隻能抓,可千萬不能弄傷了它。”
李熬魚似乎又想起了什麽,補充道:“還有,不能使用我們提供的道具以外的東西,樹林裡可是時不時會有人監視你們的。”
黃患輕哼一聲,道:“種樹之後又是抓鳥嗎?你這裡的修行可真不像是修行。”
“哈哈哈哈,像不像修行,等你完成之後再做評價吧!”李熬魚笑了幾聲,笑聲漸緩,忽然轉變了語氣,嚴肅道:“普通的學徒――不包括屠玉和恨梟那種先天體質異常的人――想要將夜鳥巢種起來,怎麽說也得要三、四個月的時間,雖然我知道你沒有用什麽偷奸耍滑的小伎倆去完成這件事,但我猜你肯定也沒用一般的手段。”
說罷,他看了眼黃患手臂皮膚下微微泛紅的筋肉,說道:
“年輕人啊,男人是該全力以赴,但也不能衝的太猛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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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煉“知覺”。
聽起來不難,但是之前種樹的經歷已經讓黃患對李熬魚安排的訓練不敢怠慢了。
入夜。
夜裡的不夜林的確是熱鬧非凡,不僅森林裡充斥著各種鳥類的叫聲,而且從前幾乎未曾謀面、也在修習“體”的“同學”們也都出現在了這裡。
不過,這些人看起來也沒有和別人交流的打算,一靠近不夜林,他們便馬上開始上竄下跳起來,目的――當然是為了搜捕“灰頸雀”。
這群人裡,有的拿著十字鉤,在樹林裡穿來蕩去,有的人則帶了不少叫做“掌心網”的小球,這種小球一拋出去便在空中展開成網,用來捕獲鳥類,當然是極便利的道具。
“又有鉤子,又有網子,不至於還有這麽多人被擋在這一步吧?”黃患有些疑惑。
“哧――”
刺耳的聲音忽的從林中傳來,只見學徒們撒出去的掌心網都被某種鳥的羽毛割裂開來,而在空中蕩來蕩去的那些人,則被一股股突然出現在他們面前的霧氣遮住了視野,紛紛凌亂的撞在了樹上。
原來,這不夜林當中除了灰頸雀,還有兩種鳥,一種喚作“劍羽鳥”,其羽毛雖然細薄,卻質地偏硬,能輕易割斷飛來的網子;另一種喚作“大肚鳥”,它的身體――尤其是肚子頗為肥大,故而飛行速度緩慢,但是,這種鳥可以從身體後方噴出一種濃度較高的氣體,氣味熏人,而且,在可見度不高的深夜裡足以遮擋人們的視線。
有這兩種鳥在,黃患大概明白了不夜林為何會卡住這麽多的學徒。
“不過如此,”但面對這一卡住了百余人的難關,黃患嗤之以鼻。
感知能力――為了更好的駕馭“殺意”――黃患很早以前便對此進行過一定程度的訓練,在大概一丈的范圍之內,他不僅能夠控制殺意的流動,還能夠感覺到周圍事物的大致輪廓與動向,這種特殊的感知技能,被稱為“覺圓”。
只見黃患用力一躍,跳到了一棵夜鳥巢樹的樹枝上,接著他閉上雙眼,用“覺圓”專心致志的感知著周圍的事物――
“劍羽鳥”,飛行速度一般,但其所擁有的流線型身軀加上細薄的羽毛,使它飛行時幾乎不會產生太大的氣流變化;“大肚鳥”,巨大的身軀使其需要相應的大翅膀帶動,風聲不算,因此它的運動十分容易察覺,要避開也不是難事。。。
再來。。。突然,有一隻速度極快的鳥從黃患的身邊飛過,這種鳥與劍羽鳥和大肚鳥的運動特征皆不相同――
追!
黃患做出了判斷,猛地睜開眼準備要追,“忽――!”卻先看到一道白光襲來,是劍羽鳥,羽似刀鋒,被劃到可不是好玩的事情。
黃患立刻將身體一翻,從樹枝上跳下,躲開劍羽鳥,接著在就要落地的檔口,迅速將手中的十字鉤飛射向另一棵樹,身體跟著蕩了過去。
距離不算遠,黃患和那隻從他身邊飛過的鳥兒間大約隔著七八米。
黃患憑著過人的感知能力,加上這些天鍛煉出來四肢力量,在樹與樹之間飛快的移動著,只見他用力拋出一個“掌心網”,將前方一隻正欲放氣的大肚鳥牢牢網住,那肥胖的身體掙扎兩下,接著便朝地面跌落下去;
同時,黃患又在兩旁的樹上用雙腳來回蹬跳,迅速與那不知名的鳥兒拉近距離,並時不時在空中側身一閃,躲開了幾隻迎面飛來的劍羽鳥――黃患和那鳥兒的距離只剩下一丈,他手臂迅速一揮,三枚掌心網同時拋出,四面裹挾,乾淨利落的抓住了那隻鳥。
的確不難――對於黃患來說。
他朝著被抓住的小鳥走過去,慢慢的揭開網子,將鳥兒抓了出來,將它放在手裡,仔細瞧了瞧,這隻鳥身形嬌小,周身長滿了灰色的羽毛, 與“灰頸雀”的“灰”字相符,但唯有頸部――卻長了一撮白色的毛。
“真是可惜呐,這種鳥的名字叫做‘灰麻雀’――與‘灰頸雀’隻有一字之差。”有個人從叢林當中朝黃患走來,對他說道:“這兩種鳥不僅名稱類似,體態大小和飛行速度也是十分接近,但不夜林裡幾乎到處都是這種灰麻雀,灰頸雀卻少之又少,想抓住一隻,像是大海撈針呐。”
“哼,李熬魚設置的關卡,想想也不會讓學徒們舒舒服服的通過。”說罷,黃患把手中的鳥放走,又對身後的來人說道:“偏偏他又說不能傷害灰頸雀,難上加難。”
待到距離稍近些,那人的外貌漸漸顯露出來:一身黃色的衣服,體型勻稱,至於面貌――黃患覺得似乎在哪裡見過。
那人說道:“不過你以剛剛表現出的身手來說,即便是這樣難上加難的事情,恐怕也用不了一個月便能解決吧?”
黃患沒有回答,因為他的注意力放在了別處――他發現,之前被他放走的那隻灰麻雀,此時並沒有飛走,隻是倒在地上不停的顫抖。
“不用一個月了,今天就能解決。”說罷,黃患忽然站起身來,隨之天上冷不防的落下來一大堆嘰嘰喳喳的東西。
“啊?”
那人定睛一看,才發現地上的全都是灰麻雀。他還沒明白發生了什麽,只見黃患忽的閃身跳向空中,放出十字鉤,立刻朝著空中的一隻鳥追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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