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春時候,萬物休息,只有苦命的林卓在京師穿梭辦事兒,忙碌得不可開交,事情理出了頭緒,時間也快要到了正月十五,元宵佳節,他可是一定要回大興跟家裡人一起度過的。E Δ小 』』『』說Ww*W.1XIAOSHUO.COM
但是他卻也不敢說走就走,李禦姐那邊的需求,也得先滿足了才行。
“娘娘…“林卓呆在養心殿,有些麻爪,不說話,乾盯著人看是個什麽意思,旁邊還有馮保和田義呢,也不注意點兒影響。
“林卓,哀家該怎麽感謝你呢?“李禦姐終於開口了,拖著有些疲憊的身軀走到了林卓面前,杏仁眼看著他,一瞬不瞬。
“娘娘言重了,呃呃…“林卓躬身要行禮,卻被李禦姐伸出玉手攔住了,實實在在的接觸,讓林卓非常驚駭,瞄了旁邊的馮保和田義一眼,這是怎麽話說的,李禦姐還喜歡這種調調?
李禦姐雙手握著林卓的小臂,捏得緊緊的,滿眼都是急切,“林卓,哀家自幼入裕王府,服侍先皇,雖有兩個弟弟,但卻不甚親近,唯獨看你,卻非常合眼緣,如今你又苦心為我家做出此等貢獻,不如…“
“娘娘,能為您效勞,乃是微臣的福分,不足掛齒,能得娘娘青眼,微臣銘感五內,然而,為免悠悠之口,微臣萬萬不敢造次“林卓見李禦姐曼聯期盼,卻只能狠心婉拒。
“為何?“李禦姐失望了,有些委屈幽怨,這可是她覺得最名正言順跟林卓走近的由頭兒。
林卓心中疼痛,苦笑一聲,“娘娘,微臣若只是文臣,還能為您做很多事,解除憂患,若是高攀皇家,恐怕就只能陪著您遛彎解悶了“
“呃呃…“李禦姐聞言呆滯,眼光流轉,狠狠瞪了馮保一眼,趕緊就坡下驢,“那就罷了,那就罷了,只不過,你我二人知心,以姐弟相處便可,區區名義,有害而無益,是我欠思量了“
“多謝娘娘恩典“林卓垂致謝,心中卻電閃雷鳴,若是這個建議出自馮保,那這個絕世大閹人明顯是在給自己挖坑。
“不必多禮,不必多禮“李禦姐又下手扶了起來,裝作手忙腳亂,在林卓胸口上摸了一把。
林卓頓時感到蛋疼,這李禦姐很有些荒淫無道的傾向。
“說起來,皇家親眷一長串,今日元宵,前來拜賀的一個屋子都裝不下,可惜這貼心的,就沒有幾個了,父皇一脈子孫稀薄,只剩下寧安大長公主一人,皇家高居絕頂,卻倍感冷清啊“李禦姐耍完流氓,無縫切換的轉了話題,變得深沉又疲憊。
林卓聞言,不知如何應答。
田義眼珠子一轉,果斷告退,“娘娘,今夜元宵佳節,宮中還有不少雜事,老奴告退“
說著還大鳴大放的看了馮保一眼,這老貨正杵在那裡伸長了耳朵聽著呢。
“也好,馮保,你也下去吧“李禦姐妙目一翻,順口就下了逐客令。
田義點頭哈腰禮讓馮保走在前頭,自己遠遠跟著,馮保左顧右盼一番,眼見田義這廝在養心殿門口當了門神,悻悻一揮袍袖,心下頗為不滿,得了,大過節的,咱家先出宮找點兒樂子去。
內宮養心殿,只剩下兩人,孤男寡女,李禦姐一撲而上,投身入懷,用力箍住林卓的脊背,兩人軀體相貼,密密實實。
林卓的二弟不負眾望,堅決硬邦邦抵住一切來犯之敵。
“嚶嚀…“李禦姐的潮濕地帶遭受重創,身子劇烈顫動不休,化身成為藤蔓,無根無骨,纏纏繞繞,搓搓磨磨。
林卓緩緩伸出手,虛虛掐著她妖嬈擺動的腰肢,並沒有多余的動作。
良久,李禦姐嘶啞的“呃“了一聲,才癱軟下來,從天邊掉落到林卓懷抱裡。
“你這個壞人,壞透了“泄了*李禦姐提起褲衩就倒打一耙,渾然不顧林卓的褲子上,都留下了幽幽幾滴仙露。
林卓燦然一笑,撫弄著她潮紅的臉頰,濃情注目著她,偏不說話。
李禦姐垂下頭去,看了看林卓仍舊怒氣勃然的壞東西,突然覺得自己似乎非常差勁,不管是做太后,還是做女人,冰涼的感覺灌滿全身,她歎了口氣,涼幽幽的。
林卓自然察覺到了她的變化,托起她的下巴,溫潤一笑,“我沒關系的,慢慢來,明天會更好“
這一句卻像是陡然按了開關,李禦姐的淚水奪眶而出,在她粉嫩的臉頰上,畫出一道道深痕。
林卓輕輕擁著她,無喜無悲,緣之一字,歷來無解,相知不久,還有身份天塹阻隔,那這種即將刻骨銘心的感覺是怎麽回事?
“林卓,他們都說你很會唱歌的,你給她們幾個都唱了歌,我喜歡你給清漪的笑紅塵,也喜歡你給耿小妹的白狐,還有你遣散歌女的時候唱得那緣生緣死,唯獨不喜歡你給紅蓮的紅顏劫,太悲痛了,聽的人心肝疼,但是我記得最深最清楚的,卻也是這,這是不是個壞兆頭啊“李禦姐在林卓溫暖的懷抱裡緩緩恢復了元氣,像個小女生一樣碎碎地念叨著。
“呵呵呵,不是壞兆頭,只能說明,我的歌詞寫得好“林卓臭不要臉。
“哼…“李禦姐突然用腦門兒把林卓抵開,把頭扭開,手雖然還抱著他,但是顯然表達的意思是,自己不開心了。
老司機如林卓,自然了然,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只有她沒有歌,李禦姐在鬧別扭,他帶著李禦姐一起搖晃了下身子,低沉的說,“你的比所有人都早,早就有了,陪我過了很久很久,等會兒,不許哭“
李禦姐抿著嘴唇,點了點頭。
“你,從天而降的你,落在我的馬背上,如玉的模樣,清水般的眸光,一絲淺笑讓我心燙…“林卓深情凝望著李禦姐,唱出了隔世的深情和思念。
“你在那萬人中央,感受那萬丈榮光,我沒有那種力量,想忘也終不能忘,只等到漆黑夜晚,夢一回我最心愛的姑娘“林卓仰起臉,眼眶紅紅,淚水逆流成河。
李禦姐努力抬起頭,看著這個為她歌唱,為她流淚的男人,她曾經覺得自己很苦,如今才知,兩人宿命糾纏,苦命鴛鴦,九成卻都在他身上。
“我,我…“李禦姐整張臉像是被洗過,她顫抖著嘴唇想要說些什麽,但是卻表達不出。
林卓不禁失笑出聲,刮了刮李禦姐的鼻梁,低頭附在她耳邊,輕輕地說,一字一頓,“我-愛-你“
李禦姐猛地點頭,不停地點頭,一頭鑽進林卓懷裡,不管不顧。
“娘娘,寧安大長公主前來拜賀“門外,田義的聲音遠遠飄來。
林卓跟李禦姐同時彈開,各自抹了一把臉上的眼淚,神同步,又讓兩人相視傻笑。
“臣林卓,見過大長公主“
“林大人免禮,多次聽皇嫂說起你,大明的忠臣和能臣,也就是你了,還望你再接再厲,皇家絕不虧待有功之臣“寧安大長公主約莫二十六七,少年守寡,膝下沒有子息,很客氣,也很明事理。
“大長公主言重了,微臣分內之事,不值一提“林卓躬身遜謝,抬起頭。
“喲…“寧安一見之下,仿佛被紅星照耀了似的,閃了眼,直勾勾看著林卓,嘴巴裡打磕巴,“那,那必然是極好的“
“大長公主請,微臣告退“林卓說了再見,就急匆匆離去。
寧安大長公主的輦車緩緩啟行,心中紛亂,早就聽聞林卓才華蓋世,一代文宗,卻不想,如此年輕,還如此漂亮。
林卓出宮,上得馬車,馬不停蹄出城而去,直奔大興。
他的歸來,遭到了老張家、老林家兩家人上上下下的一致批判,連大年三十兒都不在家的玩意兒,連人權都木有。
可兒這丫頭最是積極,上躥下跳,攛掇著兩位娘親,要她們罰師兄去搬磚頭,她跟萱萱設計師倒是言出必踐,真的買了一些磚頭放在那裡,鬧得全家上下哭笑不得。
林卓人人喊打的窘境,多虧了高葵,這個極為擅長哄大人的鬼靈精,噠噠噠跑過來,舉著手裡的年糕,高高的,“爹爹,你辛苦啦,葵兒為你吃年糕“
“葵兒乖“林卓叼住兒子小手裡香氣四溢的年糕,一把把高葵抱了起來。
“爹爹,放我下去,放我下去“豈料高葵扭著胖身子並不配合。
林卓無奈,把高葵放到地上。
高葵撅著腚,跪在冰涼的地面上,磕了個頭,“爹爹新年好,來年升大官兒“
林卓愣了一會兒, 連忙把他抱起來,眼眶紅紅,在他臉上狠狠親了一口。
“咯咯咯“高葵的笑聲響起,家裡感性的女人們卻都抹起了眼淚花兒。
“唔,葵兒是個好孩子,有出息“林泰來下裡巴人的評價。
“雖無血緣,此子聰慧,頗類其父“張佳胤文青情懷的評價。
當夜,大興溫泉山莊,元宵燈籠冉冉升起,香風浮動,焰火聲,歡笑聲,不絕於耳。
林卓喝醉了,歪倒在可兒懷裡,醉得無比舒暢。
可兒嘴巴裡凶巴巴地要師兄去搬磚,小意照顧著,溫熱的毛巾換了一條又一條。
上座的向師母和張婉兒正在一起喂高葵吃飯,看著這一幕,相視一笑,笑眯了眼睛。
張佳胤和林泰來也看到了,舉起酒杯,再整兩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