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個人帶著那些融靈一二重天,沒有絲毫經驗的八大部落之人去跟一百多精兵拚?你知不知道丁秋已經是融靈境九重天,你知道一個人去多危險嗎?什麽事都要親力親為嗎?”任瑤故意錯開目光,任由淚珠在眼角滾落。 “不然呢?是帶著你?還是帶著牧錚,不親力親為,有誰會將辛苦打來的天下拱手相送?”
轉過身,寒弑邁著輕悠的步子緩緩離去,悠然的聲音劃破夜空傳到任瑤的耳邊:“看好那五人,等我回來。”
寒弑的身後,天慶那布滿血絲的眼中含著淚珠,強忍著情緒,對著身後的一千名剛融靈不久的年輕人吼道:“出發。”
眾人的腳步響起,樹杈上,一隻受到驚嚇的夜鴨撲扇著翅膀飛起,劃破寂靜的夜,無聲的說明著什麽。
山頂,精兵們受到丁秋的一番羞辱反倒是士氣大盛,堂堂慕天城精銳,刀山上來,血雨裡去,如何能讓一幫子剛融靈的家夥看扁了呢。
山頂的四周,各有一米高大,重有百斤的巨大弓弩法器被架設起來,弓弩邊上,特製的鎢鋼與火精參雜的利矢整齊的擺放著,只要有敵人上來,隨時可以投入使用。
巨大弓弩的附近,符文融靈者在幾個土、石融靈者的幫助下挖開一個個容得下兩人藏身的地坑。一張張符文在手指間閃爍著光芒,隨時準備著射出。
與巨大弓弩錯開位置的前方,一塊塊高大的岩石被樹立起來,如同一個個石門,岩石後面是緊握著刀劍的刀、劍融靈者。
樹林裡,寒弑靜靜的探查著他們的布陣。幾乎每個方向都是一樣的牢固,根本沒有空隙可言。
這絕對是一場惡戰。
寒弑的眼睛微微眨動,體內強大的血煞之力湧動,“你們分兩個方向過去,等會看到血光立刻開始進攻。”
一旁的天慶早已經躍躍欲試,在聽到寒弑的吩咐之後,二話不說,轉身大手一揮,對著一半的人道:“你們跟著我來。”
另外一半人則在一個部長的帶領下走向了與天慶相對的方向。
原地只有寒弑一人,他的身邊已經隱約可見輕盈的紅色血霧。血煞之氣漸漸的彌漫向山頂。
那原本精神滿滿的精兵,在血煞之氣的影響下,內心沒來由的泛起一些憂慮,在這般嚴密的防守下,他們的背後竟然也是一種涼颼颼的感覺。
“入秋了,這天有些涼呢!”一名精兵隨口說著。
“是啊,我也覺得。”
地坑裡兩個符文融靈者正欲在說些什麽,陡然間一人睜睜的看著前方,伸手指到:“那看那是什麽?”
另一人看過去,只見八個血色的光點,由遠及近,不一會便是化作八道血光,兩個守衛著巨大弓弩的精兵來不急防禦已是被血刃穿身而亡,取走了精血。
血刃劃過虛空,直奔地坑裡的符文融靈者而去,一人眼疾手快,一下這射出五張防禦符文,五道重疊在一起的防禦光幕瞬間在二人面前呈現,然而這看似安全的光幕在血刃面前根本沒有一丁點的作用。
血刃直接穿透了進來,兩個符文融靈者驚悚的張大了嘴,剛想要說些什麽,卻已經被血刃穿身而亡。
“殺——”
兩側的山坡上陡然殺聲震天。
為首的天慶在一塊岩石盾的保護下最先衝了上來,地面不大的岩石碎塊,在他的操控下化作一根根尖利的暗示,直射向石門後面出來的精兵。
他的身後,八大部落的融靈者紛紛叫嚷著上前衝,
一個個撐起著五花八門的岩石護盾,拿著殘破不堪卻被他們煉化了刀、劍,不畏死亡,就是一個勁的衝殺。 山頂上,守衛者巨弩的精兵動作極為迅捷的搭檔著一根根利矢,火紅的箭頭帶著呼嘯的風聲被他們射出,每一個根利矢都是在射穿五名八大部落融靈者的身體之後才沒了余勁。
兩個石門後面出來的刀融靈者,將手中的大刀拋向空中,下一秒,大刀幻化出兩個虛影,如同三把鋒利的刀刃,在半空狠狠的落下。
前衝的八大部落之人根本來不急防禦,他們也不可能防禦的住比他們境界高出兩個境界的攻擊。
另一面一個劍融靈的精兵,將寶劍直射出去,前射中,寶劍橫著形成一排虛影,定格在半空一前一後的搖曳刺殺著。
一瞬間數十人死在鋒利的劍尖下。
前衝的人群中,一個部長看著倒下的族人,內心彌漫著無盡的悲憤,“衝,上去劈了他們。”
一邊高喊著,一邊向前衝刺,在他的帶動下,身後的八大部落之人蜂擁著前進,用身體為身後的同伴殺出一條條血的道路。
終於不知道死了多少族人之後,他們終於靠近那些精兵了,單挑不過,就多個打一個。
一個精兵握著刀,臉上帶著獰笑,“來吧,垃圾們。”
說話間,手中的大刀一橫,三個頭顱瞬間飛起,獻血在還未倒下的身體中噴發,濺濕了他的面孔,沒等他再次揮刀砍下,他的側面一塊岩石橫飛過來,狠狠的撞擊在他的腰部,緊接著沒等他反應過來,面前的兩個八大部落之人已經拿著刀,直接刺穿了了他的身體。
衝、殺、拚了,各種口號被八大部落之人喊的震天響,但實際上他們的進展很慢。
拚殺多人好不容易衝開了一個缺口,卻在幾個符文融靈精兵密布的符文攻擊下,不得不後退,缺口與瞬間被堵上。八大部落之人又是喊殺著衝鋒,兩側山頂不怎麽寬的道路上,屍體橫陳,血液如溪水般的流下。
就在雙方進入焦灼狀態之後,寒弑開啟血煞護盾,提著血刀,自另外一面山坡上衝了上來。
四個刀劍融靈的精兵舉著兵器瞬間朝著他撲了上去。
寒弑冷著目光,隻將手中的血刀扔出,血刀如同一個轉盤在旋轉著擊殺了那四個精兵之後有瞬間返回到寒弑的手中。
後方一個操控巨弩的法器融靈的精兵,看著寒弑一步步走來,拚命的搭放利矢射出,一隻隻利矢破空刺穿在寒弑的血色護盾上。
遺憾的是根本不能擊破寒弑體外的護盾。
帶著獰笑,寒弑提著刀,迎著箭雨,一步步的來到那精兵面前,手上刀落之間,又一顆帶著驚悚不能瞑目的人頭滾落。
一旁兩個符文融靈的精兵驚悚的射出一張張符文。飛射的破空聲,符文爆裂的響聲,接連不斷,但這些依舊沒有半點作用。
寒弑絲毫不見停留,腳步不見放緩,隻對著他們示威般的猙獰一笑,天靈處瞬間凝聚出兩把血刃,下一刻,兩個符文融靈的精兵被血刃穿身而亡。
寒弑一步步的走向中央的丁秋。短短十米的距離,越來越多的精兵向他匯聚過來。
面對那一個個想要吃人的面孔,寒弑臉上的笑意卻是更濃。體內的血煞之氣蜂擁而出彌漫在方圓五米的范圍內,血煞戰道又一次呈現。
五米的昏紅區域內,寒弑就是主宰,是殺神。
他紅著眼,毫不畏懼的迎上了衝來的一個個精兵,手中血刀在面前劃過,迎面上來的兩個精兵的身體被平切了一刀,躍起身子,寒弑一腳踢在一人的心臟處,那平整的刀縫顯現出來,身體成了上下兩半。
在那一腳的巨大的力道下,一顆心臟自刀口處飛射出去,空中依稀看得到那心臟在跳動,那是一顆完整的血淋淋的心臟。
一個精兵躲閃不急,心臟滴著血,直接撞擊在了他的臉上,如同一個裝滿了血液的血袋,瞬間爆裂的心臟濺出一片血水。
空氣中彌漫著血腥的味道,戰道內血煞之氣越發濃鬱。
許是被丁秋的一陣亂罵,嚴重的損傷了眾多精兵的自尊,激發了他們的戰意。
血煞戰道中,透過昏紅的血煞之氣, 依稀可以看見那一個個精兵深情激憤,紅著眼,時而因為血煞之氣帶來的恐懼與寒意而顫動一下身子,但就是沒有人退縮。
盡管怕,畏懼,顫抖,可他們的沒心堅定著自己是條鐵骨錚錚的漢子,只要精神還沒有崩潰,他們就拚了一切的衝。
像不顧一切衝殺的八大部落之人一般,哪怕最後走到寒弑身邊只能無力的在寒弑體外的血煞護盾上坎上一刀,他們也就知足了。
血煞戰道的外圍,十幾個符文融靈的精兵圍繞著不斷的向寒弑射出手中的符文,拚了,所有的都拚了。
符文的射雨過後,又是五個劍融靈者握著寶劍,刷刷刷的在空中勾勒出一道道無形的劍影。
不遠處,一個融靈境五重天的融靈者將寶劍浮在身前,催動之下,寶劍泛著白光一寸寸的變大,最終化作把巨大的寶劍,在那精兵的揮動下寶劍橫掃大半個血煞戰道,一下下的劈砍在寒弑體外的血煞護盾上。
終於不知道在第幾次的劈砍下,不知道在多少精兵的衝鋒下,寒弑寒弑體外的血煞護盾終於破碎了,一道道犀利的劍影撕碎他的衣服,在他那健碩的身體上劃出道道傷痕,鮮血瞬間滴落下來。
“哈哈,哈哈哈。”寒弑卻是仰天笑了出來。那聲音淒厲,驚悚。
隨著他笑聲的加劇,血煞戰道內瞬間凝結出眾多的血刃,在精兵的頭頂,身後,胸前,甚至眼睛的正前方。瞬間索取著他們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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