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這紫薇令您還要不要?” “李冀,本王當然要要,隻是不是現在。江清玄就沒信過本王,她更不可能把紫薇令交到我手裡。”
李冀不解了,這王妃肯舍命相救,人都嫁進來了,一塊令牌為何不肯放手呢。
蕭王瞅了李冀一眼,說:“她還是怕事成之後,兔死狗烹,要給自己留個後路。她救本王,本王也不知道她有幾分真心呀。現在我跟她之間,互相半斤八兩。”
“半斤八兩?那王爺您還整天那麽照看王妃,這話我李冀第一個不信。”李冀拍拍大腿,“要是我以後的夫人能這麽待我,那我就......”
李冀剛要說出口的話一下子又給咽了回去,蕭王接著他的話說到:“你就禁欲十年,以後都別再去逛花樓了!”
一聽這話,李冀急了。
“哎!王爺!王爺!這可不行!微臣平日裡也就這麽點嗜好了!”
蕭王哈哈大笑:“你就這麽點出息。”
此事落雲捧著藥丸進了逸芳軒,看見清玄人不在房裡,四處看了一圈,也沒見人影,問了下人才知道,清玄在花園裡呆了一下午了。
“小姐!您怎麽在這啊?被王爺知道了,該罰我沒照顧好您了。”落雲跑到後花園,只見清玄正侍弄著一對鸚哥。
“小姐,這鸚哥哪來的呀?您傷剛好,還是先回屋吧。”落雲勸道。
清玄不以為意,也不打算走。
“落雲,你也是沾了王爺那脾氣,一天呀要盯我八遍,真是煩人。這鸚哥我讓下人買來解悶的,據說啊,時間長了能說話呢。我在這府裡真的要憋死了。”
“小姐,那您把藥喝了吧。”
“好好好,我喝。”清玄把藥汁一股氣喝了,苦的她直皺眉,“這藥真苦呀。”
“良藥苦口,王爺說了,您身子要好好調養才不會落下病根。”
清玄聽落雲一口一個王爺,實在是無奈。這個時候,蕭王和李冀也來了後花園。李冀看見落雲也在,兩眼放光,急忙跑到落雲面前,大獻殷情。
“嘿嘿,落雲姑娘多日不見又變漂亮了,真是越發的沉魚落雁,閉月羞花呀。”
“李冀,你閉嘴!”落雲看都沒看他一眼,端著藥丸就下去了。
李冀一下子又失落了起來:“王爺!我李冀好歹也是風流倜儻的翩翩公子,京城多少姑娘眼巴巴看著我呀,這落雲怎麽就是!哎!”
蕭王和清玄都笑了,清玄不禁拿李冀開涮:“李冀呀,你不是說了麽,我們落雲是沉魚落雁閉月羞花,你隻是風流倜儻而已,下回啊你少逛幾次花樓,落雲就願意理你了。”說完清玄捂著嘴笑了起來。
“王妃說的甚是。你小子收收心,自然落雲姑娘還願意多看你幾眼。”蕭王附和到。
李冀看著他倆這個樣子,前一秒蕭王還說他倆是半斤八兩,王妃不信任他,這個時候就統一戰線了?!一點不像啊。這王爺真是嘴硬,就是不肯承認自己確實是喜歡王妃唄。
“王妃娘娘,我李冀已經好久沒逛花樓了!我對天發誓!”
李冀舉起手,一本正經做出發誓的樣子。卻被蕭王敲了一記後腦杓,疼地他直咧嘴。
“王爺!您打我幹嘛呀!”
清玄看李冀捂著頭實在好笑:“哈哈哈,李冀,你還對天發誓?我看呀你也就是從建業護送我和落雲來平京的這段時間沒逛花樓吧,前兩天你不還在胭脂樓喝花酒麽?左擁右抱,
好不快活呀。” 李冀就一下子懵了,這王妃暗地裡連他也監視上了?
“沒什麽好疑惑的,胭脂樓是我玄璣樓的地盤,落雲又是我十方舵的人,你再清楚不過了,她的消息靈通地很,尤其是你的動靜。”
清玄看著李冀目瞪口呆的樣子,實在忍不住了,哈哈哈哈笑個不停。李冀聰明是聰明,可是他這心呀全掛在落雲身上。可想讓落雲心甘情願嫁給他,怎麽可能不好好考察一番呢。而且經過蛇毒的事情,蕭王應該已經懷疑落雲的身份了,畢竟一個小小的仕女,就算她是建業侯的義女,也不會有肉眼識毒的本事,倒不如順水推舟,告訴他事實算了。
“王妃娘娘,您這!這!”李冀已經結巴了。
“清玄,你這暗線布的可真廣,不愧是天下第一玄璣樓。”蕭王說的別有深意。
“王爺過譽了,比起王爺全能的府衛還差的遠呢。”
李冀聞到了空氣中的火藥味,趕忙插進來說:“王爺與王妃真是一對璧人,哈哈哈。那個,王爺,惑奴人這次行刺,您查了沒有?他們是怎麽埋伏地這麽好的?”
“哼,我們月朔與外族一向貿易往來密切,要來我朝太容易了,他們偽裝成經商的入了關,建業侯此次回程的消息並非什麽秘密。本王隻是不解,此次我與王妃前去給建業侯送行要走的路已經選了相對偏僻的小道,並未走尋常的路,他們又是如何知道還能提前埋伏。別說是這次他們來了一群刺客,就是再多刺客本王也不怕。”說完,蕭王看了一眼清玄,“隻是王妃雖會武功,但是那些刺客都是一等一的高手,還是讓她受傷了。”
這件事情清玄早就讓人去查了,他們為了安全起見,已經換了道路,能知道路線的,也就是幾個身邊的侍衛,還有落雲,且這次行刺的目的就是蕭王。落雲查了一通之後,帶回來的消息更是讓人驚訝,那一日建業侯回程的路上,臨時悄悄地換了一個影衛,而被換掉的那個影衛如同人間蒸發,屍骨無存。
這件事情玄璣樓不知情,臨江閣也沒有稟報。隻有一種可能,但是清玄不敢想,也想不明白,爹沒必要這麽做呀。
這樣做對他一點好處都沒有,如果蕭王死了,那麽江家又能有什麽利益,如果不是爹爹,又能是誰?由於不想讓蕭王多疑,這件事情她並沒有告訴他。
“王爺,這件事不如就交給玄璣樓來查。惑奴人生性悍莽,但是英雄總難過美人關。”清玄是想把這件事情握在自己手裡。
“好。你去做吧。要小心。”蕭王叮囑。
......
這一日的夜裡,蕭王處理完公事已經到了子夜,回逸芳軒的時候,清玄還沒躺下,她趴在桌子上,迷迷糊糊地睡著了。蕭王輕輕把她抱起來想把她放到床上,害怕驚醒她,但是清玄還是醒了。
她望著蕭王,半天沒有說話。
“看著本王做什麽,快睡吧。”蕭王幫她掖好被子。
“王爺,您覺得是誰把消息放出去給惑奴人的?”清玄試探地問。
“本王不想知道,本王隻是希望沒有第二次。你傷口還疼麽?”蕭王似乎不願意多談這個話題。
清玄心裡很清楚,依照蕭王的聰明,不可能什麽都猜不出來。
“早就不疼了。王爺,您能借我一個府衛嗎?”
“好,要誰?”
“我要上次抓住巫鹹的那個人。”
“行,明天你拿一塊王令,我喚他來見你,要他做什麽,你直接吩咐就行。”
蕭王答應地十分爽快。清玄倒是不放心了:“您就不問我,要他來做什麽?”
“沒必要。你自己解決吧。”
清玄輕輕抓住蕭王的手,又往他坐著的腿邊靠了一靠。蕭王被她這突然的親近弄的有些不適應。
“怎麽了?”蕭王用手輕撫她的頭髮,問道。
“王爺,清玄脾氣不好,您能多擔待麽?”
“本王在府裡第一天見到你,就在擔待了,你呀,何止脾氣不好,還生性多疑,自視甚高。不過本王並不討厭。”蕭王看著清玄微笑。
“王爺,把李冀調來府裡做您的帶刀侍衛吧。這樣以後做事也方便些,我想再過些日子,把落雲嫁給他。”
“李冀?讓他到府裡來談情說愛麽?他,我看那個王姑娘也不錯。我和左丞相說過,不過這王姑娘是死活不同意呀。”
蕭王知道清玄這麽做,無非就是在向他表忠心,讓他放心。落雲若是嫁給了李冀,那等於十方舵也完完全全交給了蕭王。
“王爺,王姑娘對您一往情深,您這麽做,她該多傷心呀,怎麽可能答應。我想讓玄璣樓的姑娘探到惑奴人內部。惑奴人男多女少,有時犯我邊境,雖沒有什麽大患,但是經常擄我月朔的女子。這幾年,為了兩國太平,我們月朔多是用糧食來換人質,您這次平了惑奴是不錯,可他們勢必會有更壞的行動。與其讓他們擄走良家婦女回去為妻,不如讓玄璣樓的姑娘來。”
“你不是很愛惜手下麽?怎麽舍得讓這些女子到惑奴去?”
“她們都是死士。而且能換得一個名分,她們也應當是願意的,這總比在煙花之地任人玩弄來的強。”
“如果你找到了通風報信的人,你就怎麽做?”蕭王問道。
“殺了他。”
片刻沉靜之後,蕭王自己寬了外衣躺下,他在清玄耳畔輕語:“清玄,可能這一輩子,我也沒辦法全心全意待你,但是我一定護你周全,答應過你的,也不會食言。”
“王爺,我都知道。睡吧,不早了。”清玄心裡似乎漸漸清楚,這個蕭王或許不像她想的那般地冷血。如果那天換做是別人,她或許絕對不會挺身而出,她是自私的,無比自私的,她承著整個江家,死不得。但若是為了蕭王,她死了,他也應該會好好對待江門上下的吧。想著想著,清玄就沉沉睡去了。
蕭王看著她睡著的樣子,不禁在她額上落下一吻,他的王妃比他想的還要適合與他一起睥睨天下。
第二日,清玄一早就見了那個能抓住巫鹹的高手。
這是個面目清秀的小夥子,隻是臉上多了一道刀疤。右眼似乎看不見, 用護甲擋著。
“起來吧。不用行禮了。”
“娘娘,小的不敢。”
“你叫什麽名字?”
“小的叫李羽!”
李羽?也姓李?清玄問道:“你跟李冀是什麽關系?”
“回娘娘,李冀是小的的兄長。”
清玄心裡一凜,李冀李羽這二人,境遇怎麽差這麽大。但是她也清楚,這府衛的事情還是不適合多問。
“李羽,我要你繼續秘密盯著巫鹹,他的所有舉動,你都要來向我稟報。如果有什麽異常,把他抓來見我。”
“諾!小的告退。”
李冀退下之後,清玄喚了落雲來。
她向落雲說了,想把她嫁給李冀的事情。落雲年紀小,聽到嫁人面上藏不住羞,隻是低著頭不說話。清玄笑她讓玄璣樓的姐妹去盯著李冀,落雲一個嗔道:“小姐,您別開玩笑了。我,我不嫁他。他老是去逛花樓,又好色,還嘴貧。”
“是麽?我聽王爺說,他有意給左丞相的千金和李冀牽線,李冀怎麽說也是少將軍,那裡配不上你了。你不嫁,那我就去遊說左丞相。”
落雲聽了這話有些急:“小姐!我!”
清玄失笑:“好啦,王爺過些日子,會把李冀調回王府,你們呢就能經常見面了。不過呀,你別忘了自己還是十方舵的巫姑,該做的事情一件也不能少。還有,被你那麽一盯上,李冀以後怕是再也不敢去喝什麽花酒找姑娘了。上回他嚇得可不輕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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