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的學校校門口,站了無數的學生不知道對什麽東西品頭論足。
一張大大的A4紙貼在校門上。上面的寫著:“學校不是殯儀館,查什麽遺容遺表?穿什麽孝衣孝服?我董封認為這事是對青少年的不公平,是對青少年身心的一種傷害。”
下面方方正正的董封簽名,還有一個大印。雖然字跡看似潦草,但是熟悉的人一看就知道是董封的筆跡。
“艸了,糞桶這下牛--逼了啊。學校剛說要大家都買校服響應教育局號召他就來這麽一手。”一個黃毛陰陽怪氣道。
“牛---大--逼了,我感覺以前錯怪糞桶了,啊,是董封。”有皤然悔悟的。
“他是一個好老師!”這個是好學生······
學校保安室可就熱鬧了,誰也不知道這是什麽時候上去的,保安隊長大發雷霆。幾個保安試著去掀掉,可惡心人的地方就是不但用漿糊塗了反面,更加用漿糊塗了正面,更壞的地方就是下面還空落落的黏了一張紙隨風飄蕩,上面寫著:“誰撕誰全家死。”這話可太惡毒了,這誰還敢動手?
環城中學的校門是用碎白石子澆築的,這樣用漿糊正反面黏上去的白紙,你就算想撕掉,也找不到下手的辦法,坑坑窪窪的全黏上面。
顧東樓幾乎要氣瘋過去,前幾天才明確下文學校要統一著裝統一置辦校服。現在就來這麽一出,而且還是用A4紙貼在校門口,這張老臉往哪裡擱?看了一眼垂頭喪氣,滿臉青腫坐到邊上的董封,氣不打一處來:“你說這件事情該怎麽辦?啊?”
董封一言不發,只是低頭不語。他也著實無話可說。原本想說實話,可是還有一張更加要命的紙條在比人說了。說自己喝多了別人陷害自己,可是筆跡都清清楚楚的,沒人信啊。
“你看看你的樣子,喝酒摔跤都能摔成這個樣子,你說說我讓你做這個主任就是讓你丟臉的嗎?”顧東樓越看董封越可恨。
“那是你讓我做的主任嗎?還不是我丈人的出力。”董封可不敢說出來,只能在肚子裡暗諷。
辦公室主任陸建良在一邊哼哼冷笑,校服的事情誰都知道裡面的貓膩。雖然大頭校長的,但是負責置辦人不會一點油水都拿不到手。再回想起董封和自己爭這件美差的樣子,陸建良越琢磨越覺得董封肯定在使壞。
於是他悄悄的在顧東樓耳邊歪嘴:“顧校長,這件事情有蹊蹺。會不會是校服的事情····他懷恨在心·····這件事情上故意這麽一做,虛實不定,到時候在········。”
顧東樓想了想,完全有可能啊。陸建良是自己心腹,這件事情自己的確是投了陸建良一票。董封完全有可能這麽做,肯定是。
當下也不和董封多說。淡淡的對陸建良吩咐道:“召開學校黨員會議,把這件事情的結果通報教育局。影響太大,我們處理不了,讓他們來處理。”
這件事情對於顧東樓來說,不單單是對他的挑釁,更加嚴重的是上面的寫的話字字誅心,面子裡子全扒了,把骨頭都敲碎了。其實顧樓東敢肯定這事情必然不是董封故意做的,但是顧東樓本來就對董封有很大的意見,這件事情觸犯了全校的利益,顧東樓完全有理由狠狠的批一下董封,把這件事情捅到教育局讓他們自己解決,自己也丟了一個燙手的山芋。
董封一聽就知道自己完了,顧東樓狠啊,原本是一件校園事件,可是一旦通報教育局就成了黨性事件了,他竟然反對教育局決定的事情。顧東樓這一手太漂亮了,這下連董封的嶽丈都幫不了他了,他完蛋了。
“顧校長,不要這樣。我知道錯了。”董封滿頭大汗祈求的望著顧東樓,就差點跪下來。可是顧東樓理都不理他一下,徑直走開,隻留下一臉灰敗的董封。
陳午和張偉岑偉還不知道校長辦公室發生的事情。三個人盯著自己的傑作嘻嘻哈哈的,看著周圍討論的學生感覺有點自豪。
“陳午,真有你的,竟然還帶了橡膠手套,你怎麽想到的。”張偉想起他們套董封麻袋的時候陳午竟然還發橡膠手套,忍不住好奇的問道。
陳午一臉得色,我會和你們說這個是前世爛大街的東西嗎?裝-逼的淡淡一笑:“我可是天才啊。”
“切,滾蛋吧你。”岑偉不滿意道,說是這樣說了,還是很佩服陳午思維縝密,一點點小小的細節都準備的好好的。要是讓他來做可想不到那麽多。
中午的時候張楠楠眨巴著眼睛走過來問陳午這件事情他知不知道誰做的。陳午連忙回道:“張楠楠這個事情不能亂說啊,要倒霉的。”張楠楠眼神古怪的看了一眼陳午就走了,搞的陳午一腦門的汗,以為那裡出了漏子。
岑偉照例吃著陳午的飯盒,陳午也照例分享顧弈的飯盒。只是顧弈欲言又止的看著陳午,陳午覺得這兩個小丫頭真的不好糊弄,於是含糊的對顧弈說道:“別多想,肯定和我們無關。是他得罪的人太多了。”
顧弈歪了腦袋想了想,“我只是不想你出事情。”陳午聽到這話老懷大慰,頓時覺得這麽做還是值得的。
少年人總是忘性大,只要不刻意的去想去提起,時間慢慢的就會抹去一切。
“啊,真的好難忘那天,不敢相信這片地方竟然是哥幾個罩了,真他-嗎-的開心。”放回後來到籃球場,岑偉像個皇帝一樣巡視這每一個角落。
“你就別得瑟了,不知道什麽時候就被人搶去了。”張偉叼了一根紅雙喜,沒點著。
岑偉拍拍胸部保證道:“嘿,現在墩子他們都在這裡幫我們,誰不開眼來搶?初三不出動,初二就沒人敢來。初一就不說了吧。”
陳午也是微微一笑,現在總是容易滿足。才初一就可以罩一片地方了,說出去也挺有面子。抬頭看到墩子他們在打籃球喊了一聲,“墩子,過來。”
墩子人還是比較憨厚的,跟隨唐束楚那麽長的時間了很懂規矩。跑到陳午的身邊恭敬的喊了一聲“老大,今天有時間過來?”
“別喊我,這片地方是張偉的,我只是隨便來看看。”陳午擺擺手。
張偉也不客氣,這種事情陳午不在乎,他和岑偉都在乎。“沒人過來搗亂吧?”
墩子笑笑:“那天的情形,常打籃球的基本都看到了,誰還會來這裡惹事。”雖然那天嚴格說起來沒分勝負,唐束楚倒在地上大家總是看到了,再說唐束楚現在的確一放學就回家,不在來這裡了,大家夥也就把這裡當做陳午的地盤了。
雖然打過架,但是墩子性格挺好還是能做朋友。少年人麽,今天打架明天和好的事情太多了。幾個人正聊的開心,遠處就傳來了一陣吵鬧,一隻籃球直飛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