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人正坐在邊上聊的開心,一隻籃球就直飛了過來。
後面的籃球架邊頓時十幾號人就圍了上去,他們都是跟著墩子在籃球場上玩的,有時候也兼職小弟,看到鬧事自然就圍了過去。
墩子一愣,拍開籃球就跳了起來,掙紅了臉罵道:“嗎-逼-的,誰他-嗎的鬧事呢?”
這也太不給面子了,剛說這裡沒人鬧事,就來這麽一出,臉面丟大了。日後說起來,墩子這家夥就好吹牛了。不怪墩子如此生氣,況且陳午都在邊上笑盈盈的看著。
墩子訕訕的看了陳午一眼,推開人群就走了進去。“誰啊,誰他-嗎-的鬧事情呢?不知道這裡是墩子我在看的麽?”
“哎喲乖乖,原來是墩子哥的地方啊?那小弟給你賠不是啦。”陰陽怪氣的聲音從墩子身後冒了出來:“乖乖,墩子哥現在好大的派頭啊。”一個雙手背在身後,黑不拉幾的留著板寸的家夥鼻子抽抽道。
墩子一臉不爽的看著對方,這種讓人厭惡的帶著一點點怪腔的聲音全校只有一個人能發出“小黑魚,你他-嗎-的今天帶了那麽多人來,算是來給我臉子看了?”
墩子和小黑魚都是初二生,雙方跟的不是一個老大,平常雖然見過面但是算不上有什麽關系。唐束楚強勢的時候小黑魚基本不會來籃球場混,今天帶了一群人過來明顯就是要立棍了,墩子肯定不會假以臉色了。
小黑魚睜大眼睛奇怪道:“哎喲乖乖,誰敢給墩子哥臉子看?我小黑魚第一個不同意。”說完臉色一板沒等墩子有反應,迅速的把藏在身後的棍子抽正在墩子的臉上:“我他-嗎-今天就是給你臉子了,你他-嗎-的打我啊。”還沒等張偉陳午反應過來又是幾棍子抽了上去。
墩子一個措手不及就挨了好幾棍子,怎麽肯善罷甘休?仗著皮厚頂了過去,誰知道旁邊又衝過來幾個人圍住墩子就是拳打腳踢。
陳午一看就知道壞事了,這小黑魚明顯有備而來。墩子的小弟們都被圍在外面進不來。小黑魚帶來的人手中都拿著棍子,不停的毆打墩子外圍的小弟,想衝也衝不進來。
小黑魚的大名陳午一直知道,前世沒有多大的交集,只知道這家夥初二下半年的時候就退學了。不過這家夥做人很惡心,袖子裡面一直藏了一個棍子,常常抽人冷棍子。做事情也沒有底線,有時候自己小弟說了一句他不喜歡聽的話也挨冷棍子。原本初一進來就跟著郭海龍混,後來得罪的人實在太多,郭海龍也罩不住他了直接撇開他。由於開罪的人實在太多,在這個學校也混不下去,就退學了。
小黑魚退學後,陳午曾陸陸續續的聽到他的消息。敢打敢做的他很快被香花橋老大扁擔阿三看中收做小弟,可惜沒幾年小黑魚讓人惡心的性格又犯了,甚至冒犯到了扁擔阿三,被狠狠的教訓了一頓之後,就很少聽到小黑魚的消息了。
前世裡陳午有一次和兄弟去場子玩的時候發現小黑魚也在。躺在場子的外面,披了一件很髒的衣服問人乞討。原來被扁擔阿三強行灌了藥,一直扔在門口讓他乞討給人取樂,當時陳午去場子裡拿了一包藥給小黑魚,但那時候小黑魚已經認不出陳午了。
再一次看到小黑魚,陳午搖了搖頭。這家夥還是這樣的怪脾氣,遲早給人抽死的份。
墩子躺在地上哀嚎,不管怎麽說畢竟也叫了陳午老大,丟臉的也是陳午。看著欲欲而動的岑偉,陳午一扔煙頭大吼一聲:“上”
不用多少,張偉早就看小黑魚不爽了。張偉和小黑魚是一屆生,功課同樣差勁。張偉留級了,而小黑魚他們班級的留級名額已滿所以小黑魚逃過一劫,張偉當然不爽,現在更加不爽的是小黑魚竟然到籃球場立棍來了。
環城中學為了保持一定優生升學率,制定了一個奇怪的規則,就是留級名額。一個班級每年升學的時候總要把幾個墊底的學生留級,這樣到了初三基本就可以淘汰很多沒希望考上任何學校的差生隻留下能夠考上學校的學生。這樣做的目的就是在初三的升學率上有很大的提高,好處是顯然意見的。壞處不用多說,一屆一屆的差生不良生沆瀣一氣的沉在初一初二,可想而知對正真想要讀書的學生造成多大傷害。
比如這屆的初一七班,整個班級三十個人,三十個人都是留級下來的,可想而知這個留級力度有多大。而這個七班原本就是給基本沒希望的學生和外校不收的學生做準備的,上課基本也不會有老師進去,已經算是放任自流了。
張偉雖然個子小了一點,爆發力還是最夠。趁小黑魚蹲在地上衝墩子哈哈大笑的時候,直接一腳踹在小黑魚的腦袋上,小黑魚正是笑的歡暢的時候一時沒注意被踹在地上還發出兩聲哈哈的笑聲,很是怪異。
小黑魚反應倒也算快,一個打滾就逃開了張偉的拳腳范圍。站起身來定了定神對張偉大叫:“張偉,你嗎-逼-的你有病?你攙和進來算個鳥事啊?”
陳午從小黑魚的身後慢慢靠近,正打算趁他們沒注意來個偷襲。聽到這話有點納悶,給張偉打了眼神。
張偉摸摸鼻子,一腦門的疑問:“我說小黑魚,你來這裡揍我兄弟了,還問我為什麽?”
小黑魚張大嘴巴,指指滾在地上的墩子,又指指張偉:“我說,張偉,墩子是唐束楚的人啊,你跟唐束楚了?”
張偉對小黑魚的問話有點無奈,走過去攙扶起墩子說道:“你他-嗎都沒搞清楚狀況就來,我問你,你今天來算是自己還是郭海龍?”
搔搔腦袋,“當然算是自己啊,唐老大不是不來了麽,這地方也算沒人啦。”說完對墩子一齜牙:“就他個墩子,看不住的。”
墩子跳了起來很不服氣。這時候陳午走了過來拉住墩子問道:“後來有人給你出主意,讓你過來找墩子麻煩?”
小黑魚看到陳午不奇怪,誰都知道上次和老K對挑的那一次就是他們三個挑頭的。對陳午還算客氣的點點頭:“我認識你哥吳建雲。沒錯,是一個混外面的小癟三和我說的。”
前一句是對陳午說關系,後一句就是代表他不想說出來這個話是誰挑給自己的,也希望陳午看在前一句的份上別追問了。誰都不是傻瓜,小黑魚到現在是肯定明白自己被人當槍了。
陳午笑笑,這也太瞎話了。
夏天的天氣說變就變,不遠處飄來一抹黑雲,黑壓壓的,看情況就要下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