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東西,在平常看來是無所謂的。你根本不會在乎或者在意。或許你在躺在床上的時候忽然會想起,哎呀,太傻了。我怎麽那麽傻。我應該如何如何說,或者如何和去做。給你一個機會重新來過一次或者重新擁有的時候,你發現你會用不同的眼光去看待。這也許是代表一個人在一件事情上的長大或者成熟。每一個人都會在不同時期,都會重新審視以前做過的事情,然後去用另外一種態度去對待。那麽,是不是就可以這樣說,當一個人回頭看看以前做的事情很可笑的時候,是不是就意味著這個人漸漸長大,漸漸成熟?
好比現在的陳午,就很迷茫。特別是對上這樣的一雙眼睛。
顧弈趁下午體育課的時候對陳午說道:“你們是不是約好放學後,還要打架。能不能和老師說下,你們不要去打架了?這樣不好,他們比你大好多。”
陳午也常常的想,前世有沒有對顧弈暗中有情愫呢?畢竟顧弈去世的時候,他也曾哭過。或許當時年紀太小,太年輕。重新來一次的時候才發現大概是有那麽一些感情的吧。
其實很多時候就像一句詩裡描述的一樣,隻是當時已惘然。
陳午不知道如何開口對顧弈說,這種事情既然發生了不該去逃避。你不可能在這個時候去退縮,或許女孩子無力去解決問題時候,他們總習慣去找一個依靠。但是男孩不一樣,如果你退縮了,那麽等待你的是別人更加強勢的欺負你。
更何況,你讓張偉和岑偉怎麽去看待陳午?人不張狂枉少年,別人欺負你了,唯一的辦法就是用你的拳頭狠狠的還回來就是。
於是盡量擺出一付輕松的態度說道:“沒事啦,你放心好了,如果沒有把握我也不回去的。還有,你不要告訴老師哦。”陳午就怕這傻丫頭去告訴老師,那就讓人難堪了:“真沒事的,你放心。”
顧弈還要說什麽,陳午就不行了,他怕自己心一軟就答應了。於是接著說道:“萬一情況不對,我馬上回辦公室。看,張楠楠好像找你呢。”
遠處張楠楠正在朝這裡看,看到顧弈回頭,揮揮手。
不用陳午多說,放學後,大吳阿牛毛毛等人也已經在校門口等他了。
看到張偉出來,大吳有些責怪他道:“這事情,你到我這裡說一下就行了。嚴冬現在就是條瘋狗,囂張的不得了,你去惹他不合算。”
張偉惡狠狠的說道:“嗎的,這事情還有合算不合算的?他一點面子都不給我,我為什麽還要給他面子,最多現在被揍一頓,他也別想以後好過。”
還算毛毛冷靜,問了問一些事情後道:“我覺得還是不要和老K他們對拚的好,沒意思。畢竟在一個學校裡面,他遇見我們的機會太多。我們要上課,他們可是不用上課,整天在外面晃蕩的。要不還是叫我哥出面。”
陳午想了想:“算了,這種學校的事情沒必要讓你哥出面。一點事情就喊人,雖然少很多麻煩,但是別人會看不起我們。”
“對,老K又怎麽樣,怕他不成?”張偉說道。
門口三三兩兩的學生已經聚集在一起,有消息靈通的就和旁邊討論。
“這屆初一牛-逼了,一上來就惹了嚴冬。”
“人家不但惹上了他,聽說嚴冬被揍的很淒慘,聽說阿三被揍的到現在還喘不過氣啊。”
“聽說老K已經來了啊,初一生要倒霉了。”
“看,那不是郭海龍麽?他也來湊熱鬧麽,聽說他和老K爭的厲害。”
自行車車庫那裡走過來一群不良學生,個個歪冒斜衣。打頭的一個身材高大,頭髮天生自然卷,高鼻深目,眼睛微微發藍,一看就知道有突厥人的血統。他就是郭海龍,一個帥氣的家夥,原本不受歡迎的混血臉,再過幾年就成了一坨受蒼蠅青睞的狗屎,走哪裡都有姑娘自動送上門,可惜人家早已經被包養了。
陳午微微一撇嘴,他知道郭海龍的底細。一個原本不入流的小混混,被一個富婆看中,你來我往,姐姐弟弟之間就滾在一起了。現在這年月這種包養還不能大明大白的出現,郭海龍一直掩飾的很好,沒幾個人知道。
“突厥,這個事情和你沒什麽關系,你是要來插手麽?”看到郭海龍出現,原本躲在人群裡抽煙的老K迎了上去。
老K,很少有人知道他的名字,因為和他一屆的早就畢業了,他也不多來學校,隻有在學校小弟有事的時候他才出面。黑黝黝成熟的臉龐,抬頭紋早已深深的刻在臉上,和郭海龍完全兩個類型。如果不是身上的校服,初一的孩子估計會叫他大叔。粗糙的手拿著一支煙指著郭海龍問道:“你是來打算出頭的?”
郭海龍走出校門,看了一會老K說道:“不,這件事和我沒多大關系,我隻是想看看今年的新生。不過老K你小心點了哦,你不能讓人服氣的,恐怕這個學校呆不長了。”
老K的臉陰沉了下去:“我的事情不用你來操心,呵呵,到時候第一個不容我在學校的就是你吧。”吐了一口煙圈,看看周圍四散的學生:“如果這點本事沒有的話,我就不會在來學校了。嚴冬,去把那個家夥給我揪出來。兄弟們,清場!”
周圍的學生自動散開,隻留下坐在自行車上的陳午一行人。
老K看到大吳,楞了一下:“吳建雲,怎麽?是你要架我麽?”
“說的什麽屁話,他是我兄弟。”大吳跳下自行車說道:“是我要架你又怎麽樣,有種和我單挑麽?”
陳午拉住大吳和張偉,輕輕搖頭:“是我揍的嚴冬,該怎麽做就怎麽做,別廢話。”
老K深深的看了一眼毛毛:“不會打了小的出來老的吧。”
“瞧你那點出息老K,看不起你。”陳午輕蔑的說道:“我們的事我們解決。”
“呵呵,現在的初一個個都那麽叼的話,要我們做什麽?老K,你怕的話我來。”郭海龍在一邊煽風點火,基本上他們都認識毛毛。知道他的哥哥是冷血,一般不會去招惹他。
老K黝黑的臉龐更加難看,“嗎-逼的,什麽時候輪到你給我做主了。”雖然他知道郭海龍在激他,但是這種場面的確是退不得了,如果退下來的話,他就沒辦法在混了。
深深吸了一口氣道:“你們說這事情怎麽解決?”
“解決?隻有用拳頭吧?難道還能猜拳?按規矩,一方出三個人吧。”陳午想也不想,說出了解決辦法:“我們這邊是我,吳建雲還有張偉。”
“行,但是你要對我,小子。我想知道為什麽你那麽叼。”老K不理陳午的話, 掃了一眼自己身後的不良學生:“嚴冬,你的事情你必須站出來。野豬,你也出來,吳建雲就交給你了。”
“行,我會讓你知道的。”陳午攔住大吳:“放心,沒問題的。”看了看老K成熟的臉惡心了一句:“嘿嘿,大叔,你也算老人要給嚴冬出頭麽?”
從這話裡就看出了陳午還有毒舌的本質,把老K刺的不輕。
老K沒說話,不過背後走出一個黑胖矮的家夥摸了摸胯下,挑釁的看著大吳。大吳一臉不在乎回頭對陳午說道:“那家夥沒什麽大不了的,就是力氣大了點,最惡心的就是臭,聽說從來不洗澡。”
其他幾個人又看看對面的野豬,同情的看了看大吳,深有體會的點了點頭。
“艸了,牛-逼大了,吳建雲對野豬啊,百年一見啊。”
“嚴冬算是廢了,估計要半死。”
“那小子才廢了,對上老K,會不會被打死在校門口啊。兄弟們,擔架伺候哇。”
躲在校門後面的顧弈拉這張楠楠聽到這話,心差點從嗓子裡蹦出來,緊緊的把書包抱在胸口。一雙美目擔心的看著一臉輕松的陳午,但是她又不敢出聲喊陳午,隻能暗暗焦急。
四周忽然安靜了下來,六個人站在場子中間,連校門口的保安都饒有興趣的啃著蘋果看戲。
隻有一陣風吹過,卷起一陣旋風,吹起少年人的戾氣。在拔拳擊向老K臉門的陳午不知道的是,今天顧弈為他掉了好多眼淚。